5、流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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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流川
“嗯，你昨天就回來了，而且還賴在我家。”仙道聽到流川的話，一邊笑一邊回答。雖然他懂流川的意思，不過并不想流川太得意。
“你知道的。”流川只是挑一挑眉，仿佛知道仙道心裡的小九九。
“我只知道流川先生睡了我的地方應該付房租。”仙道頭一揚，意外的孩子氣，仿佛又回到十七歲被流川堵著一對一煩了把頭一甩鼻子里哼一聲，甕聲甕氣地說“不管，總之今天不要”的時候。
那時自己是什麼反應？流川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秒變孩子氣的某人回想當時，嗯，自己好像是說“一對一兩個小時，給你XXX”，每次都拿不同的東西誘惑他。
大部分時候會成功，仙道骨子里的好奇心和孩子氣會占了上風，偶爾也會故作深沉地說“我不喜歡這個，你誘騙不了我”，然後流川就會把籃球放回背包，一言不發地陪著仙道在海邊釣魚或是坐在喧嚷的路邊咖啡廳發呆。
“肉償。”流川自回憶回過神來，薄唇淡定地吐出兩個字，卻把仙道嚇得跳了起來。
“我覺得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仙道臉上鮮少出現的吃驚神色令流川心情意外地好，“真的不是披著流川的皮的其它人嗎？”
轉念一想，又得意地一笑：“可以。你睡我的床，那我…睡你。”
“白癡。”流川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結束了這毫無營養的對話，十年前便是如此，這個人向來不肯在言語上吃虧，而自己本就寡言且懶得和他胡扯。
此刻房間內的屏幕上正實時統計著各個選手的票數，主持人不斷地驚呼更加劇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流川我好緊張，馬上要揭曉了誒。”仙道笑著問道，臉上卻也沒半分緊張的神色。
“白癡。”
“接下來有請我們幾位選手上台，我們將要揭曉最終的得票數以及今晚晉級總決賽的選手名單。”
“走了。”流川聽到主持人的報幕站起身來，深深看了仙道一眼，“回家等我。”
仙道微笑著點了點頭，伸手輕輕一揮，看著流川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后，撿起地上被流川打落得帽子重新把自己的半張臉遮住，又像做賊一樣偷偷地溜了出去，沒再回觀眾席，而是直接去到地下車庫開車離開。
流川因為這個比賽紅透了，不乏歌迷和狗仔捕捉他的各種信息，若是被無孔不入的狗仔 拍到他們同框的畫面，大概會非常麻煩，是以流川才讓自己先回去。
其實仙道自己也覺得奇怪，不管流川說話如何精簡，似乎自己總能準確地把握到他想表達的意思，這大概也就從高中時期不斷的一對一所培養出來的那種“最熟悉你的人是你的敵人”的感覺吧。
流川毫無懸念地以第一進入了總決賽，現場直播結束時所有的電視台工作人員和現場的觀眾評審們都歡騰地跳上舞台圍著選手們，握手，合影，聊天，總之要把握難得的機會，因為一旦這些選手走紅正式進入娛樂圈，也將越來越難碰到。何況流川楓實在是真人比照片還帥，一眾花癡自然要抓住機會。自然在這種歡脫的氣氛下，誰也沒留意到因為被圍無法脫身的流川臉色越來越難看，已經有暴走的趨勢。
所幸彩子心細如髮又很了解這個學弟，眼看情況不對，請了幾位人高馬大的工作人員擋開了群眾將流川拉出了人群。
“今天仙道來了？”遠離人群，彩子開口便問，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嗯。”
“你呀，也只有看見仙道表情才會變得豐富一些。”彩子笑著說，“那快走吧，我就不留你宵夜了。”
“彩姐，再見。”
看著流川快步離開的背影，彩子不免有些感慨，這兩個人兜兜轉轉十多年，又走到了一塊兒，只是這次的路，恐怕更難走啊。
她想到前不久的湘北聚會，在流川離開以後，一撥人又去了KTV，一邊唱歌一邊喝酒，最終當三井喝多了之後還是沒忍住和大家說了流川的事。
流川最後成功申到了杜克大學。然而杜克的籃球隊人才濟濟，加之嚴重的種族歧視，流川直到大三才有機會在除了垃圾時間以外的時候上場打球，不過金子究竟會發光，很快教練就發現這個個子不高的亞裔後衛，在球場上有敏銳的判斷力和極強的控場能力，而他的個人得分能力更是令一眾隊員吃驚不小，一度令杜克的籃球教練十分後悔為何沒有早一點發現這個天賦秉異的球員。隨著成為球隊的核心球員，流川在NCAA的名氣也吸引了NBA多隻球隊的球探，看起來只等畢業，進入NBA便是再順理成章不過。
那年的NCAA決賽前，杜克是最熱門的奪冠隊伍。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開場不到五分鐘，流川就在後場籃板球爭搶中，被對方的中鋒失去平衡撞飛出去，背部直撞在籃架底部，當場就失去了意識。
球場上一度混亂，雙方的教練都在替自己的球員向裁判鳴不平。一番爭論之後，裁判認定對方中鋒有惡意犯規嫌疑，被判離場。
一個失去了得分後衛，一個失去了主力中鋒，雙方在歷經兩個加時賽后，雖然最終還是杜克贏得了比賽，然而流川卻因為背傷離開球場大半年。
好不容易回到球隊，再次成了替補球員。而原先熱熱鬧鬧的NBA球探們也消失無蹤。
之後流川通過選秀還是進入了NBA，雖然不是多強的隊伍，但總算也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始，上場時間不多不少的保持在場均15分鐘，算是主力替補了。憑著上場時間的穩定發揮，一個賽季后流川基本上就成為了先發陣容之一，球隊也打入了當年的季後賽，表現上佳。雖然最後止步季後賽第一輪，但是對於這隻平均年齡不到26歲的年輕球隊，大家都寄予了厚望。
然而沒人想得到，下個賽季開賽前的熱身賽上，流川再一次被撞傷，這一次，永久地斷送了流川的職業生涯。
那一天後來，櫻木罕見地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帶著醉意問彩子：“大姐頭，狐狸是不是不能再打球了？我是不是再也沒機會證明我比狐狸強了？你那句話根本就是安慰天才的吧。”說到最後櫻木有些哽咽了，這個他一路追趕的隊友兼最大的對手，櫻木當然知道那隻弱狐狸對於籃球，是有多麼執著。
彩子那天也喝了不少，她隱約記得自己拍了拍櫻木紅色的腦袋，告訴他，還有機會的，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一如他和仙道，學生時代隱隱約約的曖昧感情，一不小心就錯過了這麼久，然而終歸此刻還有來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流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