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 （流仙）》香炉里一撮灰

2、當年

　　01 當年

　　居酒屋內。
　　“大姐頭，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本天才怎麼聽不懂呢，什麼叫來日方長？”櫻木幾杯清酒下肚，就開始咋咋呼呼。
　　彩子愣了一下，下一秒聽見流川乾淨清澈的聲音想起，“大白痴，下週我還有節目！”言下之意是說一對一自然要往後推了。
　　這句話驚得櫻木一下跳了起來，“什麼？！臭狐狸竟然有節目？！什麼節目？果然臭狐裏就知道出風頭，高中那會兒就整天搶本天才的風頭，哼！”
　　“白痴！自己沒用！誰搶你風頭了！”流川不甘示弱，彷彿又回到年少時光。
　　“哼哼！就是你這隻狡猾的狐狸！對了！還有陵南那隻刺猬頭。天才一直記得呢！只要你們倆都在場上，天才就經常連球都碰不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可惡，那個混蛋刺猬頭！”櫻木沉浸在陳年舊仇中忿忿不平，聽得三井和宮城哈哈大笑。
　　“櫻木花道，你個記仇鬼！十年前的事竟然念念不忘記恨到現在！”
　　“嘁！小三你別笑我，當年你可比我還生氣嘞！是誰總怪‘流川搶了王牌’了的，哼哼！”櫻木被踩了尾巴忙不迭跳起來狠狠反擊，不留情面地攻擊當年傷疤。
　　“說起來宮城有很大責任，沒事幹嘛都把球傳給流川，簡直是助紂為虐。”三井被揭了舊傷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開始將火力集中到當年的“罪魁”身上。
　　“你還好意思說櫻木記仇！你是小氣鬼！當年我可是根據形勢判斷最佳得分機會才傳球的，不要質疑縣內一流控球後衛的判斷力！”宮城的嗓門也不受控制起來。
　　“一群白癡！”流川吐出一口氣再攤一攤手，才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聞言，吵架的眾位“嘩啦”一下全數轉頭，恨不能用目光在流川身上戳幾個洞。
　　這邊廂火藥味十足地對峙著，那邊赤木、木暮和彩子只感歎著“這麼多年過去問題兒童還是問題兒童”“一群幼稚鬼”，卻沒有半分要去阻止的意思。

　　“哥哥，彩子姐，不去阻止他們沒關係嗎？”晴子溫柔的聲音響起，她略帶無奈地看著那邊吵吵鬧鬧的問題兒童軍團，看見櫻木那火紅的腦袋竄上竄下，流川黑色的腦袋一點一點，恍惚就又回到了湘北第一次進軍全國的那一年。

　　“他們在聯絡感情。”赤木剛憲面無表情的下結論，遠遠就引來櫻木吃驚的聲音：“呀，大猩猩也進化了，竟然會冷笑話。鬼才和這狐狸有感情！”

　　“啊，櫻木，你說誰是鬼啊？”冷不丁一個溫和好聽的聲音出現在櫻木旁邊，嚇得櫻木一個趔趄，猛然轉頭就看到一片囂張的朝天髪底下一張笑臉眉眼彎彎地看著自己。
　　“啊！~刺猬頭！你為什麼會來我們湘北的聚會？”櫻木花道這次的反應極快，立刻出言反問。
　　“這個么……”那人苦惱地笑笑，伸出一根手指撓撓頭，“櫻木你剛才說誰是鬼啊？”
　　“啊？！和狐狸有感情的才是鬼！”櫻木絲毫未覺話題已經跑偏。
　　“哦，我說怎麼好端端打噴嚏，原來是櫻木你在罵我呀。”刺猬頭又不緊不慢地撓了下臉頰。
　　比起櫻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呆傻模樣，瞬間反應過來的其他人表情更為精彩。
　　正在拼酒的宮城和三井大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連手裡的酒瓶傾斜酒濺在身上也未察覺，木暮和赤木扶著額一副頭疼模樣，彩子則是一派神情自若地看向來人抬手大方地打了個招呼：“嗨，仙道，你來接他？這麼早？是不是管得略嚴了？”說完還戲謔一笑，滿滿的調侃。
　　“誰敢管他！”仙道滿不在乎地笑笑，“流川手機沒帶，車子我開走了，又不知你們何時結束，只能早一點來候著咯。”
　　原本吵吵鬧鬧打打叫叫的聚餐，在仙道到來之後就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草草結束了。流川和仙道離開之後，三井宮城和櫻木不甘心地嚷嚷著要進行第二輪活動，於是一行人半熏著要再去找地方唱歌。

　　似乎三井已經有些迷糊，走在隊伍最後，有些搖搖晃晃，彩子不免又要發揮湘北保姆的精神，落後兩步，“學長，你沒事吧？我叫隊長來扶你一下吧。”卻不料三井半瞇著的眼睛睜開，卻是一片清明。
　　“彩子，聽說畢業以後你也在美國待了好幾年。”
　　“是啊！家里要我讀管理專業。”彩子的語氣略微帶些遺憾，當年她自己可是想學音樂的呢。
　　“你和流川一直都有聯繫。”三井用的不是疑問句。當年在湘北，所有人都知道彩子一直很照顧流川，像弟弟一般，而且是流川少數敬重願意親近的女性。同在異國，沒道理不聯繫的。

　　沉默了一會兒，彩子才開口：“剛開始幾年是有聯繫的，偶爾有空我會去看他打球，他也曾經到我家來過年。”
　　三井揚眉，滿眼的疑惑：“後來？”
　　“大概是在他進入NBA打球的第二個賽季開始，他就幾乎不主動聯繫我了，那時我以為他只是需要花大量時間訓練以及適應聯盟的比賽生活。之後我的學業越來越忙，聯繫也就越來越少。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來已經有兩三個月沒有聽到流川的聲音了，打電話過去沒想到已經變成了空號，發了好幾封郵件也沒有回復，就這樣等我畢業回國就斷了聯繫。”
　　“但你還是很清楚他的現狀？”三井又一次揚眉，還有和仙道的事。
　　“三井學長，大家都好幾年沒見，但你好像特別關心流川的事？”彩子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著三井的臉，好笑地反問。
　　“好奇不行嗎？”三井痞痞一笑，之前的些微醉意已去了爪哇國。
　　“小三你好奇什麼？”櫻木花道不知何時出現在三井旁邊，腦袋都快要湊得貼上三井的臉了，“小三你偷偷摸摸和大姐頭說什麼悄悄話都不讓天才知道？！”

　　櫻木話語一出，前方的宮城立時進入紅色警戒，嗖一下就竄到了三井身前，默默地擠進三井和彩子之間，一言不發盯著三井一副“阿彩是我的你不準和她說話”的模樣看得三井失笑，趕緊擺手以示清白。“我只是向彩子打聽為什麼流川會參加那個‘明日歌王’的選秀比賽，畢竟她家的娛樂經紀公司可是全日本數一數二的對吧。”
　　“狐狸參加歌唱比賽？！”櫻木滿腦袋的問號終於在木暮好心解釋了十分鐘以後豁然開朗，然而接著確實不可思議，“臭狐狸難道不打籃球了嗎？！”

　　一語出，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