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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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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炼剑阁的人这一批真是都奇奇怪怪的。尤其是这个，比武时实在是太暴力了，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真是压得人抬不起头来。这几天好像都没有人愿意在比武场上和他交手两了吧？”
其余弟子纷纷应是，只有那个‘百晓生’神色有些奇怪的还是看着那个黑袍少年离开的地方，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去他们的话。
“你想什么呢？看你平时不好好修习，只知道整一些小道消息的，这个最近比武场的名人你恐怕不知道了吧？”
“不是，要是我没有认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炼剑阁小弟子，迟展然。”在场的弟子们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更为肃然。
只是‘百晓生’还没有说的是，几个月前，他为了确定消息的准确性，曾远远的看过他一面。
可是就这么一段时间没见，这个迟展然已经长这么高了，而且那通身的气势，也是非往日可比。
若说之前他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只觉得刺眼，因为那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让人觉得一个不好，那必然是伤人伤己，但是他现在再看这人，这人好像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剑鞘。
虽然锋芒更盛，却已经学会了隐藏。
看来他哪怕成不了宗主的徒弟，也注定不会被有这个名头的人给比下去啊。
“夜市里真的有卖好吃的灵兽肉么？”迟展然腰间的灵剑不老实的动了动，声音在迟展然脑海里响起。
“恩，我不会骗你的。”迟展然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剑身，这明明是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动作，但在其他修士眼里却是习以为常的。
剑修和灵剑二者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对灵剑爱如性命的修士那是大有人在，动作缱绻一点儿的，那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小然，刚刚那几个人说的事情是真的么？”温竹渊的灵识在夜市上扫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不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之前见到的那几个弟子，他们的对话上面。
“什么？”
“就是说摩学海要收你的那个二师兄为徒的事情啊。”
“是真的。”迟展然的脸色有些异样，这让温竹渊有些紧张。
“小然，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发现，”迟展然眉头清皱，唇角微微下垂，整个嘴的线条都平直了起来。“宗主可能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温竹渊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这让他的小奶音显得有些尖利，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态度过激，连忙补充道：“你怎么突然发现这个的？”
因为知道了迟展然还是按照资料上所写的，把摩学海当做了恩人，温竹渊自然忘记了迟展然的一个‘也’字。
迟展然不紧不慢的走在人潮有些熙攘的夜市上，看到看起来好吃的东西，就停下脚步，这会儿他停到了一个卖小糕点的小摊上。
“因为一个留影。”
“留影？”温竹渊太过于紧张了，所以自然也没有发现迟展然想要他注意，他们面前花样精致，还飘着淡淡的食物的清香的糕点。
“恩，宗门在干一些惩恶扬善的事情的时候，又或者是完成宗门任务的时候，都会因为事情的性质而用留影石留影，这样是为了方便以后如果这个事情，给宗门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也可以便于澄清。”
听到这话温竹渊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资料里好像有显示在宗门大比之后，宗门好像是打着一个什么惩恶扬善还是回顾宗门伟岸历史的旗号，播放过留影石。
所以那个时候，并不是迟展然主动地认出了摩学海，而是这一切不过是摩学海为了加大能让迟展然成功拜师的一个手段。
“你不喜欢？”
“不喜欢。”温竹渊理所当然的回答，他当然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喜欢迟展然去关注摩学海。
“哦，那好吧。”迟展然冲着一个劲儿向他推销小糕点的商贩点了点头，没有迟疑的就打算离开。
“哎，等等，你怎么突然走了。原来你刚刚说的是这个啊。这里有糕点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对于小奶音的抱怨，迟展然没有回答。
而是老实的止住了脚步，听着温竹渊的指挥，买下了一堆糕点，这才听到温竹渊满意的同意的离开的声音。
“这位修士，您买的多，我再送你几个。”商贩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看迟展然要了一大包的糕点，瞬间乐得牙不见眼的，又手脚麻利的送了他几块儿。
迟展然阻止不及，看着老人家的笑脸，脸上的线条也温和了下来。
“那，谢谢老人家了。”
“哎，不谢，不谢，慢走，慢走啊。”老人看着慢慢融于夜色的少年的背影，晃了晃脑袋。
在剑修众多的地方，他们凡人的生意不好做啊，难得遇到一个肯对他们凡人道谢的少年修士。只希望他以后不忘初心。
“哎，老人家，我要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装起来。”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老人连忙回过神来，手脚麻利的包好糕点，又是一番忙碌。
也许这就是人间百态。
虽说得道者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但是真正能做到的，这世间又有几人呢。茫茫苍生，修道者也好，凡人也好，都不过只是这沧海一粒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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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成为我的徒弟么？”冰淼仰头看着坐在上位，威严日甚的儒雅男人，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悲天悯人。
而就是一个已经完全可以俯视这片大陆的男人，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有他，而且他再问他，愿不愿意当他的徒弟。
“弟子愿意。”冰淼向来是坚持男人有泪不轻弹的，但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但有意思的是，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如果每一次眼有泪意，都是因为这样的感觉，那么眼泪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无用的东西。
“他真的很敬慕你。”看着冰淼俊秀的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脚步还有些虚浮的离开，摩学海身后突然冒出的身影沙哑的说道。
他的声音就像是喉咙里满是砂砾，粗哎而又沉重。这样的声音给人太大的压力，但是摩学海面上却一派淡然。
“敬慕？要是这种废物有用，阿城，那我们现在已经飞升了。”
“学海，你太执着了，你这种做法完全是有违天道的！”
“有违天道，哈哈，阿城，这么多年下来，你变得胆小懦弱了。但是我不一样，修道者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我既然踏上了这条路，我就会一直走下去。”
“哪怕要用一条无辜的生命当做陪葬？”
“无辜？不，他不无辜，这是他的选择。”摩学海一身的戾气让他身后的人看了直皱眉，但是他身后人眼里浓浓的关心与焦虑却是摩学海看不到的。
“不过，我也挺喜欢我的，这个徒弟的。”摩学海很快收敛了气势，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又变成了一派清和。“要是那个更好用的材料能到我的手上，我也是不想用他的。毕竟找一条好用的狗也不容易。”
“摩学海，他是人，他们都是人！他们和一样！”身后的人听到他的话，眼睛猛地睁大，完全无法相信这样的话，是他亲耳听到的，从摩学海口中说出。
“人？我当然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为我的材料。”
“你疯了。”不待摩学海回话，他身后原本清晰无比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中，之前的对话也随着人影的离开而像没有发生过一般，让一切都归于沉寂。
“看来阿城也变了。”摩学海看着手里的灵剑，有些奇怪的歪了歪脑袋，这有些幼稚的举动在他这个外形已是中年的人做起来，却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因他这个举动，就连他手上翁明越发剧烈，想要摆脱他的束缚的灵剑都突然温顺了不少。
“阿梅，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摩学海趁此机会再次封印了动不动就冲破自己封印的恼人的灵剑的灵识。
他现在有些后悔在这把灵剑里加了些材料了，这把灵剑制作成功后，里面的材料却不像以前一样听话了。
爱情？这种东西果然不能相信。什么愿意为他献出一切，都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
摩学海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灵剑，还是把他佩戴上了。
毕竟在他更好的一把灵剑没有造出来之前，他还是需要使用这一把的。
“小然，今天的宗门大比，我们一起加油啊。”
迟展然看着手心里过了那么久，还是没有一点儿要长大的迹象的的小人，弯了弯嘴角，认真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阿渊想要的，他都会去争取的。
“是炼剑阁的迟展然，他来的真快。真不知道谁会那么倒霉，第一个和他比试。”
“谁说不是呢，想比之下，他们炼剑阁的，同样是输，我倒是更愿意遇到冰淼，毕竟他的打法十分温和，不至于给我留下心里阴影。”
“别说了，别说了，冰淼也来了。”
“这次比武还真是人才辈出啊，估计第一名的竞争会十分激烈。修剑阁的穆水浩，煅剑阁的伊莲，还有……”
“这次的比赛还很是有的看了。”
“小师弟。”万灵在刚来到比武场时，就看见迟展然孤身一人站在一边，周围人的视线虽然总是有意无意的飘在迟展然的身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和他说句话。
“三师姐。”迟展然看见来人，周身那冰冻三尺的温度总算是降低了一点儿。
“小师弟对这次的比赛有信心么？”万灵看着迟展然的开心的问道。她这次同样也报名参加了比武，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倒是小师弟的进步神速，遥想几月前她还可以和小师弟在练习场比试一番，现在恐怕是在他的面前连拿剑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会是第一。”
“哦？小师弟这是完全不把在场的其他剑阁的高手放在眼里了。”这话要是让温竹渊猜，温竹渊肯定以为这种话必然是迟展然那个刺头大师兄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