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73、得知身份1

　　众妃嫔同往常聚集椒房殿与皇后寒暄了几句。

　　自我得知采月和李延年的秘密，第一次在椒房殿见她。采月今日着一件浅蓝色锦服，说是锦服是因为蓝色绸缎上细致地缝制了些银线，外层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精致的玉颜上略施粉黛，眼尾处的红晕使得黑瞳烨烨生光。

　　若是李夫人是出水之白莲高洁而不失风韵，采月是秋之隐菊低调却不失风雅。

　　皇后得知采月受宠，赏赐了些东西，并吩咐其要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嗣，嫔妃中嫉妒者在多数，我也不禁为采月捏了把汗。

　　采月面上看不出悲喜，哀莫大于心死，她又怎能高兴的起来？

　　虞美人禁足三月已满，今日也在其中，皇后告诫其一定要记住教训，切不可再在后宫作乱，引得后宫不安宁。虞美人虽面上应承着，余光却瞥向我和采月的方向，目光中的寒意让人胆战心惊。虞美人身上虽着素衣，但发中金丝缠绕，发钗错落攀升，流苏垂在耳边聆听作响。

　　离开椒房殿时已是近晌午时分，众宫嫔在回宫的路上。李夫人同采月一路，却碰到迎面而来的虞美人，我侧身立于李夫人旁边，意思是告诉虞美人如今我是李夫人的宫人，也有人罩着，她要是想报复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呦，多日不见，古宫人攀上高枝了？也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么！”虞美人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满嘲讽。

　　“不知美人可否听过一句话叫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奴婢攀上的这个高枝，底盘深厚，不会摔着奴婢…不像有些枝头，明明脆弱易折却还要冒充参天大树…”

　　“你放肆！”虞美人气急败坏，“不过是个受宠妃嫔身边的宫人，本宫就不信，她能保你一时还能保你一世？等着瞧吧！禁足三月之仇本宫一定会还回来的！”

　　虞美人冷哼一声，带着宫人从我们身旁走过。经过我身侧时，被我狠狠地撞了一下，险些跌了一跤。“大胆贱婢！”虞美人怒斥。

　　“啪——”未等虞美人动手，李夫人一记耳光绽放在我脸上，我赶忙跪在地上。

　　“不过一个小小的贱婢，竟敢冲撞了虞美人？”虞美人立在一旁，不知我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在干什么。“宫中品级制度分明，一个品级底下的宫人居然敢对皇上的妃嫔大呼小叫？你不过一个不受待见的宫人，怎么能对一个深受陛下宠爱的妃子不敬？这要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就算之前陛下再怎么喜欢，只怕你日后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虞美人在一旁听得变了脸色，这李夫人明里暗里分明指的她。相比于李夫人，她只是个不受宠的美人。若是李夫人对她不满，在皇上耳边吹吹风，只怕她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虞美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嫔妾知错了，求夫人恕罪…”

　　李夫人扶起虞美人，故作不解，“妹妹只是在教训自家奴婢，姐姐这是作何？”转而又教训我道：“你如今是本宫贴身侍奉的宫人，你要是犯了错，本宫会很为难的！”

　　李夫人抢在虞美人之前教训我，大概是怕我吃了亏。我会意后颔首赔礼道：“奴婢知错，还请李夫人、虞美人责罚！”

　　“本宫罚你在鸳鸾殿前跪两个时辰，可有异议？”

　　“奴婢不敢…”

　　“虞美人觉得呢？”李夫人莞尔一笑，让虞美人失了主意。

　　既是李夫人提出的，虞美人也不敢有异议。“都听夫人的…”

　　“那就这么着吧，也快到午膳时间了，古月…我们回宫！”

　　我跟在李夫人身后，看不到虞美人面中的表情，不用想肯定很难看。行至半路李夫人才开口，道：“本宫刚才打你的那下…还疼么？”

　　李夫人力道控制的很好，声音虽大，却并未有多疼。“回夫人，已经不痛了。”

　　“本宫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肯定明白本宫这么做的用意！”

　　“奴婢明白…”

　　“那就好，殿里还有些药，一会回去敷在脸上，会消肿的很快。”

　　“诺——”

　　“看到夫人待古月这么好，嫔妾也能放心了…”采月看到李夫人待我如此，心中很是欣慰。我们一同入宫，她如今已是美人，而我还是一个普通宫人，但只要我的主子对我好就够了。日后我们还能继续相互扶持，就像当初在玲珑坊一样。

　　时候不早，李夫人留了采月在鸳鸾殿食午膳，饭毕，李夫人叫我从她内殿的柜中找一盒脂粉，赠与采月。在翻物件时，纱状方巾垂落在地。粉色的面纱，滑面蚕丝的手感甚是熟悉。我对着铜镜将面纱挡在面前，这是…

　　在单于营被训练之时，每个细作的面上都会戴着这种面纱。

　　难道…

　　“古月，找到了么？”

　　“找到了——”应和着，我将面纱藏于袖中，端着脂粉出了内殿。

　　之后采月与李夫人说话之时，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夫人的眸子。汉人和胡人的差异出了体型外，面上的区别主要在于瞳色。至于体型，托塞爷爷在挑选时，就已经挑选出了纤细苗条的女子，与汉人无异。而瞳色…是天生所带，无法改变。

　　虞美人曾经怀疑李夫人是胡人，便是因为她在阳光下，呈褐色的眸子，而我又何尝不是。

　　难道李夫人就是我要找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