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采月受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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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月虽被封为充衣，却因虞美人之事而受了牵连，还未受宠。
采月倒也不着急，只是将心思放在研究兵家之道和读书上。我看着有些心疼，但采月却笑道：“有些事情都是注定的，不是人为就能改变的。从一开始被虞美人找麻烦，我就知道以后的路不会一帆风顺…”
虞美人当初误把她当做了我，她以为那夜偷听她讲话的是采月，才会找了她的麻烦。
对于采月，我有着太多的愧疚…
兰林殿地处偏僻孤寂之地，采月本就是不合群的女子，她处之淡然。兰林殿四处兰草高木遮蔽，炎炎夏日中也也算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李夫人从我口中听闻采月的名字，时常会陷入沉思。李夫人势力不大，所以她需要在宫中寻找相互扶持之人，依照先前采月未必肯通晓人情。
不过正巧李夫人救下采月一命，采月又是个知恩必报之人。
我试探性的开口道：“采月，如今我也是鸳鸾殿的宫人了，你若是能和李夫人经常往来，我也就能时常见到你了…”
采月头也不抬，笑道：“你若是想来，谁又能拦得住你呢？”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毕竟身份有别，总是这样怕是会落人口舌。”
采月只是微微一笑，却不多做回应。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不做回应也只是不同意罢了。
兰林殿中气氛有些尴尬，本就凉爽的周遭变得更有几分寒意。
宫人通传陛下驾到，采月笔锋一顿，一滴墨汁晕在了书简上。
自采月被赐封充衣，还未曾被陛下召幸过。陛下今日又为何会突然来此？
采月心中所犹豫的，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只见她合手跪在原地，缓缓道：“臣妾见过陛下…”
我也跪在殿中，额紧贴着双手伏地，“奴婢古月…见过陛下。”
皇上略有疑惑，转而不耐烦道：“怎么哪都有你？”
“奴婢…”
正当不知如何回应，采月接了话，“是臣妾叫她来的，还请陛下恕罪…”
皇上冷哼一声，随后向采月走去，目光却停留在案几的书简上。
‘救闉池者，以火与争，鼓橐，冯埴外内，以柴为燔。灵丁，三丈一，火耳施之。十步一人，居柴，内弩；弩半，为狗犀者环之。’
“这是…”
采月会意地将书简展开，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墨子》的《备城门》篇，臣妾还没有抄录完成…”
听闻大汉皇帝推行，罢黜百家，表彰六经，儒家思想已在大家心中根深蒂固。我虽有读过些书，但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并不是很清楚。
看不出陛下面上的表情，采月解释道：“臣妾之前有了解过墨家机关和奇门遁甲之术，发现若是将其用在实战中，未尝不是一件新颖之事？”
“哦？那你倒是说与朕听听…”
陛下有些劳累，便头枕在采月的腿上听她讲。采月缓缓将陛下的发冠取下，用指腹在他发中摩挲着。陛下甚为舒适地享受着采月冰凉的手指从头顶滑至太阳穴，采月打开一盒清凉膏涂抹。
采月命我去偏殿再取一盒清凉膏，待我回殿后发现前殿没人。我轻步向殿内走去，却被内殿的摩擦声止在原地。
静谧中，陛下前开了口，“朕要的不是一具尸体！”
采月将头一偏，语气中有几分傲气，“臣妾不会…”
“朕来教你！”语毕，陛下翻身压上。
随着衣料撕碎的声音，透过沙帐我看见采月的衣物散落在地。采月紧咬着下唇，握在塌边的指尖已渐渐泛白，片刻帐内传来一声响，采月娇呼出声。
我羞着脸将清凉膏放置地上，然后点着脚步轻声出了殿。
我以为陛下会因虞美人的事，而对采月有所偏见。今日陛下的突然到访，却让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回到鸳鸾殿时，殿中砸出的瓷杯碎片正巧落在我的裙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李延年和李夫人剑拔弩张的情形，我还是头一回见。
李夫人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提前回来，开口道：“陛下去了兰林殿？”
我点点头，“陛下他…”李延年突然转眼瞪我，观察到他面上的愠色，我止了声。
李夫人咳了一声，打破僵局，“今日之事虽是本宫一手促成，但也是为了哥哥好，希望哥哥能明白…”
我印象里的李延年，从来都是高傲不可一世，如今他却一步一顿缓缓路过我身旁，身影极其落寞。与其说是失望，却更像是弄丢了心爱之物的悔恨。
*
自李延年与李夫人争吵后，我再未见过他。他凡事都以李夫人为首，但此次却不知为何争吵。
宫里传闻陛下近日多在兰林殿歇息，采月的好日子总算来了。
兰林殿殿内凉爽舒适，是避暑的好去处这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是，采月跟宫内的妃嫔不同，不会谈论后宫是非，反而喜爱读书，对兵法鬼道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也让陛下觉得新鲜。
陛下劳累一天，总不希望休息之时再被后宫琐事烦心。对于后宫是非之地，陛下大概也觉得兰林殿比较清净吧…
过了些时日，陛下赐封采月为美人，身为朋友我也必须去庆贺一下。如今采月的身份与虞美人平级，就算虞美人禁足期满，她也不会轻举妄动，找采月的麻烦了。
路途中恰好遇到了李延年，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他比前几日倒是清瘦了不少。本就白嫩柔情的面容，变得更加楚楚可怜。
“大人…是在等人吗？”
李延年背着琴，一人孤单地立在树荫下，不知在此等了多久。李延年收紧了背琴的绳带，“我在等你…”
“等奴婢？”
“我听闻兰林殿的那位…被陛下封为美人，我想着你必定会去，所以就一直在沿途等你一起…”
原来是为了采月…
这样看来…李延年虽面上与李夫人闹翻，但还是为了李夫人日后能在宫中有个扶持，才会代表李夫人去庆贺。
李延年一路无话，思绪仿佛也已飘远。
“看大人背着琴，一会是要抚琴吗？”李延年收回思绪，默认。我笑道：“采月真是幸运，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听到大人的琴声呢…”
“幸运？”李延年似是自嘲，冷笑了一声，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的琴声…”
“怎么会呢？既是陛下喜欢，那大人的琴技自然不在话下。世人又怎会又不喜欢大人的呢？”
“得到一个人的原谅，不是那么容易的…”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采月受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