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133、四爷之死2

　　“你是说…托塞？”

　　当年托塞将我救下，就此隐姓埋名。我的失踪也导致了母亲的早逝，而伊稚斜做了单于后得知我娘因此去世的消息，便杀了其余绑架我的人。所以四爷遇到的只可能是托塞…

　　四爷点点头，“虽然以为你已经死了，但仍抱有一丝希望我一路跟踪他，一直到了匈奴的单于庭。阳光下我看到了一双明媚的凤眼，和雪嫣当年一模一样。我心怀一丝希望，冲进了单于庭。后来，我见到了匈奴单于伊稚斜，可他似乎一直不知道你的身份。后来托塞私下跟我说了真相，而交换的条件便是我留在长安给他们传递情报，并且将即将送来的大漠细作安排妥善…”

　　“后来你们一场比武时，我也在场，看到你们的剑法我才知，这托塞也是教雪嫣武艺之人。你们虽带着面纱，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你就是古月，你就是雪嫣的女儿！”

　　“你们来长安时，是我将你们安排在玲珑坊的，也是我告诉古溪风玲珑坊来了新人，其中一人很像雪嫣…”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段时间五哥常来玲珑坊，采月还以为他是喜欢赵柔的琵琶声，其实他是来找我的！所以我能进古府，包括我的身世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你成为古月之后，我却发现由于古溪风对雪嫣的留恋，看管的你很严，你根本没机会外出得到情报，所以我才会让你进宫找同路人…”

　　我有些明了，又接着问道：“其实你知道同路人就是李夫人，你让我找她不过是让我入宫的借口？”

　　我没有想过，这一步步竟然都在四爷的计划中，而我一直都按照他安排的路径前行。

　　四爷笑的极为讽刺，道：“她来时也是我安排进玲珑坊的，怎可能不知道？”

　　难怪李夫人一心想要四爷的命，他是长安城内唯一见过她，知晓她身份的线人。只有除掉四爷，李夫人才能高枕无忧。

　　四爷叹了声气，又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想到托塞被俘后，竟会为了你舍弃性命…我更没想到托塞之死，会让你下定决心想要背叛伊稚斜！你没能在暖香阁阁主饭菜中下毒，却导致你自己昏迷不醒命在旦夕，我便在你昏睡的时候勒死了她并制造出她上吊的假象…”

　　“赵柔死的那个晚上，八哥看到你在古府门前徘徊，所以我便跟在你身后去了玲珑坊。你依旧不忍心杀她，于是我便趁着你们酒醉时放了火。没想到的却是赵柔醒了过来，将你拖至门口。为了你的身份永远成为秘密，我打晕了她，将你带了出来，而她便沉睡在了失火的屋子中…”

　　当四爷说完，我的鼻尖酸涩，眼泪掉落下来，“你知道？你明明看到赵柔救了我，为什么不放她一命？”

　　“你不是想要知道你身份的人都消失吗？”四爷一句反问，竟让我接不出话。他说的没错，所以我今日才准备来此了断。四爷面上突然敛出了笑，欣慰道：“我很高兴，你到最后一个才来取我性命…”

　　我擦去面上的泪痕，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两爵酒中，只有一爵是有毒的。若我有幸选到无毒的那一爵，我便会开始规划我的将来，从此光明正大的活着。若我死了，还希望你…不要为难李夫人，她也不过一个想追求幸福的可怜女子罢了。”

　　四爷突然坐直了身子，打量着两个酒爵，道：“有意思，这恐怕是我这一辈子打的最大的赌局了。”

　　“既然是一场赌局，为公平起见，四哥可以背着我将酒爵打断，这样我便不会知哪一爵有毒…”

　　我背对着四爷而坐，许久才听到身后酒爵碰撞的声音。

　　“我所赌之事从未输过，这次也一样！”听四爷如此说，我才缓缓转过身，却见两个酒爵皆是空空荡荡。四爷用拇指抹去唇角的酒渍，只道一声“可惜了这好酒…”

　　“你疯了吗？”我不顾形象地扑在他身上，“谁让你两爵都喝的？你耍赖！你给我吐出来，你吐出来啊…”我捶打着他的胸口，最后却变成了哭泣，眼泪滚烫灼眼。

　　“从小到大，我干过的耍赖之事还少吗？”四爷抬手擦去我面上止不住的泪水，“这不是你今日来的目的吗？怎么，又想反悔？”

　　“你就是怕我最后会后悔，所以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我是吗？你怕我手上沾满鲜血，所以你才会帮我完成这一切的对吗？”我每次下不去手时，都是四爷帮我处理的，连这次也不例外。

　　“你总是这么自作多情，我最讨厌你了…”四爷的面色有些苍白，体内的绞痛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撒谎！你其实一点都不讨厌我，你总是口是心非！你若是讨厌我，又怎会去大漠寻我，又怎会用细作的身份交换关于我的消息，又怎会…又怎会替我而死！你明明最疼我，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从来不都是如此？”四爷的面色有些狰狞，却又强忍着疼痛，“说来我今生最大的遗憾，还是从来都没有抱过你…”

　　我将脸埋在四爷的胸口，泪水落在他衣裳上，融入胸口。

　　“只要你说，我肯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