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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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在师傅的怀中睁开眼睛。师傅似乎还未醒，一只手有力地搂着我的腰。我眨眨眼，回想起昨天的一切，耳根莫名的烧起来。
悄悄伸手触摸他的额头，昨天他发怒时这里曾出现过青色的鳞片。我不禁开始猜测起师傅的真身。什么生物是有鳞片的呢？鱼吗？不像。鱼儿是离不开水的，师傅看起来并不常近水。那么……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我瞄了瞄师傅，立刻否决了，穿山甲四肢粗短，看山去笨重难看，一点也不符合师傅的形象。传说中的龙？也不像，虽然师傅生气时的气势很可怕，但感觉上却与龙的气势有区别。
我在这边苦思冥想，忘了我的手正的在师傅脸上游移。突然手指尖传来刺痛，我回过神来。师傅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手指被他咬了一下。我脸一红，心虚地缩回我的手。
“虹栖，怎么一大早就不规矩？”
“我在想，师傅的真身到底是什么？”我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望着师傅。
“虹栖想知道？”师傅摸了摸我的头。
“嗯！”
“自己猜。”
我瞪大了眼，这要猜到什么时候，有鳞片的生物这么多，而且也不一定是我原来世界有的生物。若是不知名的新物种，打死我也想不出的。我愁眉苦脸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个结果。
“虹栖若是猜中了，为师便带你周游五国。”师傅突然说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热。上一世被关了十五年，这一世又在深山老林住了八年，我几乎是与世隔绝度过了几十年。师傅竟如此细心，看出我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说话算话？”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一言为定。”
酒节过后桃芳镇的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和师傅打点好一切物品准备回家。在我再三乞求下，师傅答应买下两坛泉酒带回去，美其名曰作研究，但在他要求下发了“毒誓”决不滥饮。
我曾到街上去找过那个害我的小孩白汪，但是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的灌酒之仇总有一天要报的。
自从桃芳镇那晚后，我也师傅的关系似乎更加亲昵。尽管师傅仍然不爱笑，但明显看得出，望着我时眸中的专注。师傅很喜欢摸我的头，尤其是早上，我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的时候，他总是揉乱我的头发，轻轻训斥我的懒惰。
有时晚上闲来无事，我还给师傅津津有味的讲起故事。什么《聊斋志异》、《西游记》之类的，时不时地设下陷阱，希望从师傅口中套出他的真身。没想到，师傅口风紧得很，不论我怎么挖空心思，都无法得到任何信息，让我沮丧了好一阵。
这天，我正在专心研制我的私人药丸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据师傅说，他为了不让其他道行较高的妖魔察觉我血的味道，在我们住的地方设下过结界，常人无法看到也无法通过，一般的妖魔也是进不来的。
而现在居然有人闯入，莫非是师傅的结界出了问题？
我抬头，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记忆中白色研究所的深夜，警铃嘟——嘟——长鸣。房间的走廊外保安慌乱地奔走过去。我打开一条门缝，居然看见一个的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背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神色慌张地走过。
“你要做什么？”我听见男孩虚弱的问。
“我要救你离开。”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青年语气坚定地说道。
两人的身影快速的远去，可是“离开”两个字却深深敲动了我的心。离开，多么简单的两个字。曾经以为只要和魁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幸福的。我便和笼中的鸟儿一样任其摆布。可如今，幻想破灭了，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等着他们将我“处理掉”？
像着了魔似的，我打开房门，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便尾随着前面两人逃跑的方向而去。我趁乱跑出了研究所，可是却跟丢了他们，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外面夜色正浓，我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在夜色中走着，很快便被保安们发现。
不久，我发现研究所的地理位置竟然是三面是悬崖，只有一处可以通往山下。而我所选择的路不巧是条死路。身后是悬崖，我已无路可去，气喘吁吁地跪趴在崖边。
“小家伙，这么晚了，怎么不乖乖睡觉？”魁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打了个寒颤。
“魁……”
“知道么？”魁抬起我的下巴，“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一向听话，我才没将你锁起来。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胆子逃跑。”
“魁已经有新的‘小家伙’了，所以我要离开。”我想起了白天他对另一个孩子的温柔，那原本是属于我的。
“离开？呵呵，‘小家伙’想去哪里玩和我说一声就行了。”魁笑着扶我起来，摸摸我的头。
“魁？”我有些恍惚地沉浸在他的温柔中。
“不过，我带你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天堂！”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还没反应过来，魁一脚踢上我的胸口，身体猛的一痛，向后退了一大步。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跌出了悬崖。最后看到的是魁不削的眼光和嘲笑……
我最终被他亲自“处理”掉了……
如今闯入我和师傅地盘的人居然就是那个被研究所青年救出的男孩？！到底是同一个人，还是只是长得相像呢？
“嗨，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叫连信。”
男孩看上去和当时一样，十五六岁的年纪，清秀的脸庞，只是完全没有那日虚弱，现在的他气色红润，相当健康。
“你好，我是虹栖。”我礼貌地回答。
“我听黑默说，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他兴奋得拉起我的手问道，圆圆的眼睛闪着点点星光。
还没等我回答，只觉得两道阴风呼啸而来。一道黑一道绿。我被拉住的手立刻松了开来。
“不许拉别人的手！”
阴冷的声音从连信的背后发出。是个相当熟悉的声音。我听出是在桃芳镇时我醉酒的那个晚上和师傅说话的人。
这个叫黑默的人一身黑衣，人如其名。长相冷峻邪魅，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身后。在他周围方圆十米的范围内明显感觉到空气的阴冷，令人不由得害怕。
“管好你的人！”不悦的声音传自我身后。
“师傅。”我回头，拉住他的衣袖。他这是动的哪门子气？
师傅和黑默之后便不发一语地四目对视，四周一片冷气。我几乎都快看到闪亮的火花了。这时，连信偷偷冲我摆摆小手，我和他有默契地一转身，进屋子去了。
“那个救你出研究所的人怎么样了？他也来这里了吗？”我给连信倒了杯香茶问道。
连信诧异的瞪大了眼：“你……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笑了笑，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他。
“原来我们俩都是白老鼠。那个救我的人叫阮清夕，他见不得我在研究所被实验整得死去活来，就好心救了我。我本想跳崖一死了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和我一起落下悬崖。但是我至今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他有些伤感地低下头叹了口气。
“也许他落在了其他地方，被别人救了呢？”我安慰他。
“希望如此，不然我白白害他丢了性命，实再太对不起他了。”连信一脸内疚地说。
“放心，以后师傅带我出去玩，我顺便帮你四处打听一下。”
“谢谢你，虹栖！”连信感激地说道。
“不过……我必须先猜到师傅的真身，真是麻烦，哎。”我撇撇嘴，嘀咕着。
“真身？”
“嗯！”
“黑默一定知道，我帮你问问他。”连信拍拍胸脯笑着说道，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不自然的红了起来。我有些担心。
“真的吗？那个黑默看上去挺凶的，你问他不会有事吧？”
“……没，没什么。没关系，只要帮他捶捶背，他就会告诉我的。”连信笑的有点僵硬。
捶捶背，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因为第二天下午，当连信来找我时睡眼惺忪，而且走路姿势相当不自然。回想起上午在厨房门口碰到黑默时，明显感到他周围温度提高了不少，一脸满足，像吃饱了的野兽，见到我的态度也不像昨天一样冷漠。问了连信，但他不肯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追问。
晚上，我躺在床上抱着师傅的手臂，偷偷嗅了嗅干净清爽的青草味。
“竹叶青……”我用蚊子般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师傅身体一滞，随即抬起我的小脸。我对上了师傅幽深的红眸。
“虹栖挺厉害，为师小看你了。”师傅一只手支撑着头，眯起眼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连信帮忙。”师傅揭穿了我。
“师傅只说叫我猜，又没说怎么猜，也没说不能叫人帮忙。”我辩解道。
“虹栖耍起小聪明，也罢，算你猜出了。”
“那师傅要遵守诺言哦。”
没有回答，师傅只是凝视了我一会儿，低头吻上了我的额头，我得到的是一个简单却又坚定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