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夭华 虹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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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栖……
是谁在呼唤我？
身处浓雾之中，我低头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
虹栖……
远处，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血色池塘内，一个少年半趴在岸边，双手被红绳紧紧束缚，无法动弹。身上的白色衣衫半退。血色湖水浸泡到大腿根部。
少年身后站着一名黑衣黑发的男子。敞开上衣下隐约显现着结实的肌肉，男子长相看的不是很清楚，他此刻正一手按压在少年白皙的后背上，另一只手在扯开自己的衣物。
少年颤抖着挣扎，忽然将脸转过头来。
我看到他的脸，着实吓了一跳。那少年居然就是我！
黑衣人似乎也发现我的存在，抬头望向我这边，隐约笑了。
呵呵，看！虹栖，你是属于我的……
说罢，便撕碎了少年的衣服，将池中的少年一把拉起，背靠在他的胸膛上。黑衣男子一口咬上他的肩头。少年痛苦的喊出了声。鲜血顺着锁骨和胸部缓缓流淌了下来。
忽然，我肩膀相同的部位突然剧痛，仿佛他是咬在我的身上。
少年身后的男子似乎一直盯着我，微笑着。
想起我了吗？虹栖……
刷得一下，我睁开眼，挺身坐了起来。
居然又是那个诡异的梦！
“虹栖？”
师傅被我吵醒，我不好意思地回头。
“唔！”突然感到肩膀疼痛。
师傅皱起了眉头，坐起身伸手拉开我的衣衫。
一个带血的齿印赫然出现在我的肩膀上……
“是我疏忽了。”师傅抚摸着我的伤口自责道。
“师傅？”
“虹栖的血味越发浓郁，先前的封印已经快压制不住了，看样子需要再上一道。”师傅伸手抚上我右耳，上面有他为我戴上的红色耳钉。
看到师傅凝重的神色，我决定还是不将梦境里的事告诉他，徒增他的烦恼。
第二天一早，师傅便不知去向，说是为了我的封印需要找些东西。
我准备了几种新式糕点，打算送到金宣阁给金老板尝尝。当然出门前先喂饱了家里的老小两只馋虫。不然我肯定出不了门。
到了金宣阁，路七说金老板正巧要去找我。于是我跟着他进了酒楼后院。
后院不像前面装饰得豪华，没有了楼里的喧闹，这里十分宁静优雅。院子很大，布置得像公园似的，有假山、小湖还有别致的四方亭子。远远望去，亭子里坐了两个人，正在说话。一个是肥胖的金老板，另一个人似乎很年轻。路七也正引我到那里。不知道这回金老板是不是又要从我这里挖去一些个做菜秘方。
“小虹栖，来，快过来。”金老板瞧见我立刻招呼我。
“金老板好。”
“好好，虹栖啊，这是我的侄子，夭华。”
金老板对面的年轻人站起来，转身看向我。
近距离能清楚的看清这个人，个子挺高，大约有1米85左右。一身藏青的衣服，做工精细。袖口镶着金丝绣制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腰间垂挂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
抬头望向这个人，我不由得感叹，原来除了师傅，世上还有长相如此英俊的人。
黑发黑眸，坚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似笑非笑，初看之下，都会觉得此人出身不凡，气质高雅，貌似书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文弱。
“夭华公子，你好！我是虹栖。金老板的朋友。”我礼貌地作了自我介绍。
“你既是我叔叔的朋友，叫公子显得生疏，直接叫我夭华吧。”他微笑道。
“那怎么行，我还小，不如称呼你‘夭华大哥’吧。”夭华点头表示同意。
“哦，对了，金老板。今儿个我来正好做了一些新的糕点。”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快让我尝尝。”金老板小眼睛放光，高兴得大笑。
我拿出食盒中的糕点，放在四方亭子中央的桌子上。取了两份，分别放到金老板和夭华的面前。
品尝过后，两人都不由得称赞糕点的味道好。愉快地闲聊了一会儿，我想着师傅可能已经回家，于是打算告辞。
“虹栖，我这夭华侄儿原先住在岚国，也像我一样在那里经营酒楼，可岚国生意一直不好。他就投奔到我这里，希望在蔺国发展。”
“夭华大哥真厉害！”我不由得赞叹。
“哪里，还希望虹栖能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夭华脸皮薄，居然脸红了。
“可以，没问题！”我高兴的答应。“金老板、夭华大哥，我家里还有事，不好意思先回去了。”
“每次都这么急，本想留你吃饭的。”金老板故意瞪了我一眼。
“抱歉，下回吧。”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告别了金老板，夭华说要上街办事，就和我一起出了金宣阁，结伴同行。走在路上，风度翩翩的夭华引来不少女子的注目。
“虹栖，笑什么？”
“大哥长得好，不少姑娘都对你一见钟情呢。”我笑着说道。
“竟然取笑我。虹栖长得也不错，很可爱。”
“哪有，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不知照了多少回镜子，小鼻子小嘴大眼睛，外带一个比较适合女孩子的酒窝，怎么看怎么普通。
夭华笑了笑，没说什么。
金宣阁离家并不远，可是这回我只顾和夭华说话，压根就没发现，我们所走的路程时间早已超过平日，可是却没有到达目的地。等我发现时，路上的行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剩。
我顿时觉得不妙。师傅说封印已经压制不住我的血味，迟早会引来一些道行高深的妖魔。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虹栖？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人呢？”夭华也发现不对劲，疑惑地四处张望。
“大哥，别怕！”没想到将一无所知的夭华牵连进来。我主动握住他的手，希望能安慰他。
嘻嘻嘻嘻……
远处传来毛骨悚然的笑声。夭华哆嗦了一下，我看了看他，发现他正瞪大了双眼瞅着我身后不远处。
“虹栖，那……那是……什么？”
我立刻回过身，一个外形像人，但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正匍匐在地上，咧嘴笑看着我们。
怪物面部扭曲狰狞，全身没有皮肤，都是肌肉和暴起的经络，四肢趴在地上，扭曲得完全和人不一样。它身后居然还拖了两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上面带着倒刺，不断的贴着地面左右摇摆。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种怪物以前只有在科幻片里才能看到，在现实中如此近距离接触真的是对心脏的冲击力巨大。
没等我多想，那怪物后腿一蹬，便向我们迅速扑来。
我吓得拉着夭华就跑，我们惊险地躲避，那怪物几次扑空。
嘎嘎！
怪物似乎发出不满的嘶叫。
“呼呼，虹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夭华已是满头大汗，有些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夭华大哥，连累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心里充满愧疚。
“小心！”夭华突然大叫，推了我一下。
我见过水花飞溅，却没见过鲜血飞溅。
夭华居然挡在我的身前，替我阻挡了怪物致命的一抓。他的鲜血迸射的瞬间我觉得仿佛掉进了冰窖。
“夭华大哥！”我惊恐的大叫。
夭华一下子趴在地上，不再动弹。身下，血缓缓地淌了出来，宛如他生命的流逝。
哼，不自量力……
妖怪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
下一个就是你！
我愣在当场，不敢相信，刚刚才认识的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就这样死在了我眼前。而且还是因为我才死的。
“虹栖！”
一条银白色的鞭子破空而出，瞬间缠上了我的腰，我被拽向空中。
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样，竟在一处山林中，没了街道，没了妖怪，也没了夭华。
下一瞬，我便被熟悉的怀抱紧紧地锁住。
“虹栖！”
师傅捧起我的脸，我感到眼角有止不住的热流在往下淌。
“师傅……夭华……大哥……”
随即陷入黑暗，师傅焦急的呼唤也逐渐远离……
哼，可恶！到手的肥肉没了！嘎嘎嘎！妖怪张牙舞爪，愤怒的咆哮。
“我的猎物也敢抢？”
妖怪惊恐的看着先前倒在血泊中的人慢慢站起身。黑发黑眸，藏青色的衣衫逐渐变为黑色，身上早已不见了优雅，取而代之的是残暴邪恶的气息。
吱吱！怪物开始发抖起来，想逃却无法动弹。
男子缓缓走向怪物，轻蔑地居高临下看着它。突然一脚踩上它的头，一阵恐怖的骨碎声和惨叫响起。
“下贱！”
无人的街道伴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逐渐化为迷雾，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夭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