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青青》永恒之岚

11、报仇 第

　　第二天，我们安葬了湘儿。小石头只是默默地跪在她的坟前，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我看着万分心疼。他才四岁，就失去了双亲，成了孤儿。
　　“小石头，做我的弟弟好不好？”蹲在他身边，我问道。
　　小石头抬起头，用黝黑的眼睛看了我半晌，最后吐出一个字：“好。”
　　“我叫虹栖，那小石头就叫虹磊好不好？”
　　“好。”小石头低着头轻声答应。

　　晚上，趁小石头睡着了，我和师傅三顾迪王府。湘儿的事情多半是那狠心的王妃所为，我定要问清楚。
　　冲进王妃的房间，掀开白纱帐子，看到她睡得正香。她居然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熟睡？
　　我气得一把抓起她的衣服。
　　“起来，起来！”
　　晃动让王妃惊醒，瞪大了眼望着我。
　　“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立刻她摆出一幅高傲的嘴脸。
　　“是你杀了湘儿吗？”我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你是谁？”看到她吃惊和心虚的眼神，我知道找对人了，果然是她。
　　“湘儿不是和你提过我？你心里应该知道我是谁。”
　　“你！你怎么进王府的？”
　　“别管我怎么进来的，我只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杀湘儿，第二当年为什么刚把我生下就要掐死我，第三，我的爹是谁？”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说啊！”
　　身后的空气开始降温，师傅失去耐性，生气了。
　　王妃她惊恐的瞪着我身后，仿佛见了鬼一般，身体颤抖着，连话也几乎说不出。
　　“妖……妖怪！……”
　　房间里，一阵狂风，所有的东西瞬间变成碎片，化成粉末。
　　“说！”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
　　“我……我……”
　　“快说！”
　　“是，是。当年我女扮男妆和哥哥上街玩耍。哥哥说到青楼见见最新的几个姑娘，我们就去喝花酒……没想到，在那里喝醉了……”王妃的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呢？”我催促道。
　　“早上醒来，发现……发现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惊得说不出话，听她讲到这里，我已经可以将接下来的事猜个大概，万分希望事实不是我想的那样。
　　“之后你发现怀了孩子？”
　　“是的。”
　　“……那孩子是我？”
　　没有回音，那便是默认了。
　　我后退了一步，背后的师傅立刻扶住我。我真的是哭笑不得，这是一个什么破烂的身体？居然是个亲兄妹酒后□□的产物？
　　难怪一生下来她就要掐死我，难怪知道我还活着要杀了湘儿灭口。
　　□□在这世上可是重罪，更何况还生下一个孽种。
　　我读过这世上的律法，曾经看到过一条。□□者将遭千刀万剐之刑，若是有生下孩子的，不论男女都被送到青楼终生为奴，受人唾弃，男孩子还要被阉割。
　　若是让人知道她犯下这样的祸事……后果不敢想象。
　　这些年来万般猜测，绝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我无力的垂下手，松开了拉住她的衣服。
　　“为什么杀湘儿？”
　　“谁让她知道得太多，所以……”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衣兜里摸出一颗药丸，塞到她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被师傅定住身体，无法动弹，药丸顺利滑入她的腹中。
　　“毒药。”我讽刺的说道。
　　“你！你……”
　　“记住，这毒药暂时不会发作。我要你今后每年到湘儿的坟上上香磕头。若是少了一次，便会毒发，不要以为吐口白沫就完事了。你的五脏六腑会痛上七天七夜，吃不下任何东西，时刻不能休息。你的内脏会慢慢腐烂，最后会不停的吐血，直到你吐完最后一口……才会死掉。”
　　王妃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凄惨的样子。
　　“不要怀疑这药的真假，要是你哪次没有按时去上香，后果……”
　　“我……我去，我去！”王妃连忙答应。
　　“湘儿安葬的地方就在你当年生我的小屋那里，你应该知道怎么去。”
　　“是，我知道。”
　　师傅一挥衣袖，王妃昏了过去。
　　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人，我疲惫的靠在师傅身上。这便是我这世的母亲，年少无知、□□生子、为了隐瞒荒唐的过去，居然要杀掉亲生孩子。虎毒不食子，这女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虹栖？”收到师傅询问的眼神。
　　“……师傅，我们走吧，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好。”师傅低头应道。

　　回到药铺，小石头还在熟睡中。我趴在桌上，喝了一口冷茶，消化着今天知道的一切信息。
　　“虹栖，别想太多。为师不在意你的身世。”师傅用他温暖的手轻柔我的头发。
　　“嗯。我知道。”我听话地点头。
　　“虹栖什么时候研制的那么厉害的药？”
　　“骗她的，那只是一颗糖丸。杀人虽然是要偿命，但是我做不来。我只希望她能忏悔，即使不能，也要她永远记得做过的错事……”
　　我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睡着了。
　　朦胧中，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到温暖的床铺上，身上轻轻的被盖上了毯子。

　　深夜，一阵冷风吹进一座府邸。吹醒了昏迷不省人事的王妃。王妃惊恐的望着床前的人。
　　“你以为每年上一次坟就够了？”
　　冷冷的声音足以冻死人。
　　“你……还想怎么样？”王妃颤抖着问道。
　　“伤了虹栖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后悔！”
　　血色红牟散发出浓郁的杀气。

　　一声凄惨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从那一夜开始迪王府乱成了一团。王妃莫名其妙的疯了，每天夜里都会发狂，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有时会赤身在府中乱跑，甚至会跑到大街上，抱着鸡鸭猪狗之类的家畜喊儿子，晚上一定要抱着一只牲畜才能入睡。人人都说王妃是想生孩子想疯了。
　　王妃她爹是镇国大将军伏堪，知道女儿变成这样后气的差点吐血。脸面丢尽，众人不得不将王妃锁在屋内。
　　最后在几名庸医的建议下，众人无奈下了春药，想着让王妃和那傻王爷早生贵子，认为兴许能治好王妃的疯病。
　　没想到几个月后，王妃真的怀上了……

　　而这些，我到很久以后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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