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远赴西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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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愿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礼部的大事虽然不多，但是小事不断，哪宫的娘娘有得了什么赏，又赏了什么人什么东西，那些记录在内务府转上一圈全部又送到礼部来归档，更遑论是王妃被休弃，一个二品官员辞职返乡，不仅物品都要打点清楚，凡是御制都要重新归库，就连房子地皮也都是要一一核算的，柳尚书的宅府是皇上赏下来的，这一收归里面的东西也要查点清楚，而秦韶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不少账目还未清算。
礼部里人人都忙的团团转，楚愿自然也不能例外。礼部中大多数人都是知道他和秦渊的关系非同一般的，但是一来楚愿原本就是买来的官，礼部里的人都看不起他，二来礼部里的大多数都是有些年岁的老学究，一个个都古板的很，满口礼法礼教，以礼部尚书为最。
礼部尚书姓何，单名一个耕字，也是白衣出生，从当年的榜眼一路走上来到了二品高官，不可谓不成功。可是何耕此人古板刁钻，虽是个人才，但是除了礼部也实在不知道该让他去哪里了，所以也就几十年如一日的在礼部做了下来。他对楚愿倒是没有什么偏见，在他看来，楚愿吃苦耐劳肯做事，不像是普通的纨绔，而且记忆里也很好，一开始管账库，他问了几个问题楚愿一一答了，无一答错，除了和秦渊那点事情上不了台面，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讨人喜欢的地方。
所以楚愿来问讨要账本的时候他也没在意，给了楚愿钥匙，就让楚愿自己去库房里取了。
楚愿在礼部也做了许多年了，从来没犯过什么事，一直谨言慎行，胆子又小，何耕很是放心他，而且礼部今日要核对的账本众多，他自己也在查户部送过来的钱财账目，要对出来有多少是要回到皇家私有库房的，分不了心。
楚愿拿了钥匙就走去了库房，库房门口的小院站着两个侍卫，他们都是眼熟楚愿的，看到是楚愿来也没问什么，粗略的看了眼楚愿的腰牌就放行了。
礼部的库房是个很大的三层楼房，有点像藏书阁的意思，只是码着的都是整整齐齐的记录，上楼的楼梯就在库房里面，只要打开了最下面的那扇门就能去所有的地方，除了三楼最里面的那间，那间单独隔了一个小屋子，是专门用来存放皇帝的记录的。
不过楚愿意不在此，倒是一点也没有纠结，他先是轻车熟路的在一楼最后的几个柜子翻找了一下，拿了七八本和柳尚书有关的册子，又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在二楼翻找了一下，悄悄的翻了两本册子塞进了柳尚书的那一叠里面。
门口守卫的士兵也不懂这些，每天来拿本子的都是拿着厚厚一摞出去的，看着楚愿抱着账目出来，也只轻轻的和楚愿点了点头行了个礼。楚愿走的不快，快绕过走道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士兵在小声交谈，军队里出来的人都是这样，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也足够让别人听得清楚了。
一个说：“你说他们这些读书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抱几本书脸就发白，真要上了战场可怎么办。”另一个道：“别说话，这里比不得军队里，读书人心眼小着呢。”楚愿这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多难看，他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好比一向乖顺的学生有一日考试时带了小抄一样的紧张，索性过了这关，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秦渊想去西南，所要的助力绝不可能只在后宫里面，苏朝虽然如今颇得皇帝宠幸，但是如果他在这件事情上立场过于明确，恐怕会影响他自己日后的仕途，对于秦渊来说，以后要是还想让他帮忙，面上就不太好看了，所以秦渊的意思是把秦韶以前收买的人收到自己帐下来。
孟少天是肯定争取不到的，因为秦韶是他的女婿，他恨秦渊还来不及，绝不可能和秦渊结盟，况且和孟少天结盟也没有什么益处，他在之后不久就会被苏朝取而代之，但是这个朝中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他们审时度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在权衡利弊之后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秦韶如今已经倒台，他们以前或明或暗的投靠都成为了日后拉他们下马的筹码，从龙之功变成了灭顶之灾，不少人的心中肯定是惴惴不安的。
秦渊却不在意，这种人很多，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胆子小，怕死，怕被贬职，怕没有钱，怕被人讥笑，总之他们的胆子小到不敢去和秦渊秦胤斗争，却也不敢主动投靠他们，却每天都害怕有人秋后算账，把秦韶当时一串绳上的蚂蚱全部拎起来。
所以秦渊打算给他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他们自己也会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投靠秦渊是对他们未来最好的保障，只要秦渊不倒，不死，他们就会在这个朝廷中安安稳稳的继续待下去，也许不会升迁，但至少可以保持现状。
所以秦渊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查账，一是查淑妃当年产子之后赏了些什么人，二是查秦韶的夫人孟氏女转交过哪些御制，这就是所谓的夫人外交了，这样一查，谁受了什么就一清二楚，谁是谁的人自然也知道的干干净净。
秦渊当时想的时候就就觉得很是幸福，“夫人外交”，说的大概也是他和楚愿，君不见这次偷拿账本的人就是楚愿么？其实楚愿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这些也算不上什么禁书，只不过敏感点罢了，不过谈判么，自然是你知道的越多，情况就对你越有利，秦渊想偷偷摸摸的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和秦韶有所关联，这样自然对他更有好处，谁也不知道秦渊到底知道了多少。
虽说秦韶暗中结交的人秦渊仍是不知，不过这种过了明面的也就够了，反正他所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助力，官员的品阶倒不用太高，只要人数够了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远赴西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