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替代》伪八

4、第 4 章 唐耀难

　　唐耀难得赚了个双休，前一天晚上就约上了几个哥们嗨了个通宵。所以挂着一对熊猫眼刚钻进被窝的唐耀再听到手机铃声的一瞬间恨不得把手机劈成两半。眯着眼睛摸到床头充电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的时候不确定的把手机使劲往眼前凑了凑。
　　“喂，钟叶。”唐耀一个激灵翻起身，语气立马缓了好几个八拍。
　　距离上一次见到钟叶不过才隔了一周，唐耀气喘吁吁的飞奔到钟叶家门口。拉开门的钟叶一副颓废的样子。
　　“真不好意思,因为这种事叫你过来,我……我也真的想不到其他人了.”钟叶把唐耀让进屋子。客厅里昏暗一片，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唐耀皱着眉头看着耷拉着头的钟叶，想摸摸对方头的手伸了一半又放下了。
　　“都是我不好，今天一早带他出门。结果我太专注自己想事情，回过神来他已经不见了。我在附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说到后面，钟叶的声音分明带了哽咽。
　　“麦兜有照片吗？我去印些启示。”唐耀盯着钟叶的样子越看越心疼，鬼知道唐耀多想不顾一切的把这样难过的钟叶蹂进怀里好好安慰。但是此时此刻太过唐突，只能三言两语宽慰一番。
　　“我和你一起去。”钟叶急急忙忙的去拿外套，却被唐耀扯住了胳膊。
　　“不用了,你这个状态出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去网上发点帖子。”
　　唐耀收了照片便出门了,千叮咛万嘱咐钟叶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看着钟叶乖巧的点头一一应着,唐耀这才放心的出门.
　　钟叶上网登了启示,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总觉得这样呆在家什么也做不了。想着唐耀在外边帮自己奔波,自己却呆在家里干等着,就再也坐不住了。直到窗外淅淅沥沥的声音渐渐急促，顺手拉开窗帘,钟叶瞬间呆愣了。眼看着从毛毛细雨转瞬化为瓢泼，钟叶一怔，唐耀没有伞。
　　匆匆抓了雨伞跑出去,出了小区门口钟叶就没了主意,想要给唐耀打个电话,一摸口袋才发现走得匆忙没有带手机。出门的时候看见唐耀的车子还停在楼下，应该没走太远。钟叶一跺脚，干脆闷头找下去了。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唐耀皱着眉头挂断电话。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这个钟叶还是不听话的跑出来了吗。想起钟叶缩在沙发上惨淡的样子，唐耀不觉得担心起来,便急急地往回赶去。
　　唐耀走的急,转弯处闪出一个人走的比唐耀还急,两人都躲闪不及,那人便直直的撞进唐耀怀里,伞边直蹭着唐耀的脸划过去,雨伞上的水便顺势扫了唐耀一身。唐耀倒不是很介意,反正全身已经湿透了。那人低着头连声对不起,唐耀听见这声音,便猛地惊呼出来：“钟叶？”
　　钟叶听见声音，惊讶抬起头便看见全身湿透的唐耀,只呆愣了两秒,便赶紧上前去把唐耀纳进伞底下:“唐耀，伞。”眼前的人再不是印象里整洁的样子，浅灰的外套已经被雨水彻底沁透成深灰色，头发彻底湿了，水珠正顺着额头一串串的滑落.钟叶急忙抓着自己的袖子去擦唐耀额头上的水。
　　“你怎么来了？”唐耀皱眉抓住钟叶给自己擦脸的手，满脸惊愕。
　　“我看见外边下雨了，你没伞。”钟叶流露出的担心绝不是假的，唐耀嘴角悄悄爬上一抹笑，也许是天太冷，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看你，感冒了。”钟叶掏掏口袋，却连一块纸巾都没摸到。
　　“你这不是来了吗？我在麦兜丢的地方贴好了启示，一会儿开车去远一些的地方贴。咱们回家吧。”唐耀小心翼翼的咬着最后三个字，回家吧。多么美好的字眼！两人共同的家，家里有你又有我。甚至连你都独属于我。唐耀这样说着，却又忍不住侧目看看对方的脸色。
　　“恩。”钟叶并没有刻意咬文嚼字。这样的反应，唐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过。突然原本冰凉潮湿的手被纳入干燥温暖的手心里。唐耀惊讶的转头看着一边的钟叶，感受到唐耀探过来的目光，钟叶有些局促：“我知道这样有些奇怪，只是你的手很凉，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就放在我的口袋里吧。”这样说着，钟叶抓着唐耀冰冷的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你的手比口袋暖和。”唐耀一副飘飘然的模样，福利啊。要是再冷些是不是就能钻进钟叶衣服里。。。。。。。
　　“诶？”钟叶惊讶的抬起头迎上的是唐耀微笑着若有所思的脸。在反应过来唐耀话中的意思竟然难得的红了脸。看着钟叶的反应，唐耀的笑意更深。干脆抓着钟叶的一只手一起塞进钟叶的口袋里。
　　钟叶的手不安的在口袋里抓挠了几下，明明唐耀的手冷的像冰，钟叶的脸颊却一阵阵的发烫。
　　回到家，唐耀的衣服已经湿了个透彻。
　　钟叶找来毛巾给唐耀擦头发，打开衣橱想要给唐耀找件可以替换的衣服。可是自己一七五的码数并不适合一八五加的唐耀。翻箱倒柜，只在橱低扒拉到一件从前江盛穿旧的睡衣。钟叶举着睡衣左看右看，江盛和唐耀的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的下去吧。
　　“先洗个澡吧。这件睡衣是江盛的，我的你可能穿不下。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听闻医生好像都有洁癖，不知道唐耀会不会介意这是江盛穿过的衣服。
　　“没关系。”唐耀倒是很爽快的接过衣服，看见睡衣上的□□熊图案还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唐耀进了浴室，钟叶接过唐耀换下的湿衣服放进洗衣机。孤零零的内裤从一堆衣服里掉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内裤，钟叶眼皮突突直跳，直到看清了内裤的尺码，钟叶才算好好惊艳了一把。
　　唐耀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晾在暖气管上自己的内裤。“你洗的？”短暂的惊讶过后，唐耀眼里都透着笑。
　　“我，我煮了姜汤，你先喝一碗祛祛寒吧。”钟叶被唐耀莫名奇妙笑得发懵。直到看见湿漉漉晾着的内裤，才猛然想起自己洗了唐耀的内裤，唐耀穿什么？
　　“要不，我下去给你买条。。。。吧。”唐耀看着钟叶慌里慌张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伸出手将拿着钱包往外冲的钟叶拦下来:“随便找一条就好了。”
　　“有些小了吧。”钟叶一脸窘迫的看着自己内裤包裹着的唐耀，果然有些小了吧。倒是唐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早就跑回客厅里喝姜汤去了。
　　一口气喝了两碗姜汤，钟叶想接过碗去刷，唐耀却抢先拿着碗进了厨房。看着穿着江盛睡衣的背影，钟叶有些恍然，好像江盛从来都没有离开，这个家里原本就是两个人。
　　“想什么呢？”洗过碗的唐耀看见钟叶在一旁发呆，忍不住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钟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便局促着想要拿桌上的苹果去洗，唐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别洗了。你太累了。”
　　“那个，今天很谢谢你。”钟叶低着头，两根手指紧紧的纠缠。
　　“我也很喜欢麦兜。而且，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两人一起坐进沙发里，明明彼此并不熟悉，可以拿来说的话题只有麦兜而已。
　　“他是江盛带回来的。江盛走了，他就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家人了。”钟叶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角微微发红。简单的一句话带过，但唐耀知道钟叶正狠狠戳着自己的痛处，而他未曾表达的部分却是更深的落寞。
　　唐耀的心被揪着狠狠地疼，他承认，自己喜欢钟叶，一开始的叫做喜欢，所以唐耀想方设法的靠近钟叶想要挤进他的生活里，但现在更甚的却是对眼前这个人深深地心痛。想要保护他，陪着他，想要一点一点走进他的心里。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我和江盛就是很普通的恋人，普通的相爱，平静的分开。”钟叶说了然的笑笑，他们只是普通的恋人。彼此相恋，却终因某种理由分开。江盛是他在这个城市所有的回忆。仅此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沉寂下去了，雨还在下个不停。钟叶张望着哗啦啦掉雨的窗外，许久，才试探性的开口：“雨好大，不然今晚住我这里吧。”
　　“好啊。”钟叶一愣，显然没料到唐耀回答的这么干脆。
　　钟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自己洗好久的碗，突然不做了，钟叶还有些不习惯，怎么自己就坐在这了呢。
　　好像是刚刚，本来两人很和谐的结束了晚饭，钟叶照旧收拾了碗筷去洗碗，只是恍惚间手滑打碎了一只碗，唐耀说什么也不要他洗了，硬是把自己推挤出了厨房。钟叶左右无事便挑了桌上的苹果切好了摆在盘子里等着唐耀来吃。
　　唐耀擦着手哭笑不得的看着钟叶将苹果细细切好罗列在盘子里：“有人帮你干活，你还是闲不下来。”说着话便很自然的坐到钟叶身边顺手拿了块苹果丢进嘴里。
　　“今晚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钟叶将桌上的果皮抹到垃圾桶里。钟叶是有考量的。自己是gay,唐耀知道，唐耀是直男，那唐耀会介怀吧。
　　“一起睡吧。”唐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钟叶手一抖果皮撒了一地。
　　唐耀笑着摇摇头蹲下身来把果皮收拢重新丢进桶里：“你又不是小姑娘，怕什么。”
　　“我。。。。。。。你。。。。。。你不怕我。。。。。。吗？”钟叶支支吾吾的话都连不成一句。
　　唐耀反而扑哧笑出了声：“我也不是小姑娘啊，怕你干嘛！”
　　钟叶松个口气。仔细想想，两个男人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唐耀也许并没有想太多。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是拒绝下去反倒是自己不够坦然。
　　那么，睡就睡吧。
　　心里这样想着，可身体却根本不听指挥，自从跟江盛在一起后，除了江盛，就没有再跟任何人一起睡过了。一遍遍的在心里念叨着唐耀是个男人，但钟叶心里反而觉得更不妥了。
　　看了会儿电视，钟叶早早的上床躺下了，唐耀却又去洗澡了。可能洁癖这种东西是每个医生的通病吧。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自从江盛走后，这个房间里好久都寻不到另一个人的气息了。江盛也喜欢睡前洗澡，自己也是这样闭着眼睛听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然后声音停止，然后带着一身湿气的江盛会钻进被子里拥抱自己。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床的轻轻一晃。钟叶扯了扯嘴角。一切都像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只是自己却不能转身钻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里。夜有些凉了，钟叶闭着眼睛扯了扯被角盖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