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妞》青角米虫

6、第 6 章

　　周末不上学，卉安骑着自行车回老家看爷爷奶奶。转学后不久，父亲给卉安买了一辆玫瑰色前面没横梁女式二六自行车，卉安学的是二八有横梁的自行车，卉安骑着新自行车，觉得自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在路上自由的飞。
　　卉安第一次骑自行车回老家，父亲买好一条烟让卉安带给爷爷，父亲对卉安说：
　　对您爷说是你买的。

　　带着父亲买给爷爷的烟，卉安一路飞驰到了二十几里外的老家。虽然一路全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田间小路，卉安一点也不觉得辛苦，身上似有用不完的力气，四十几分钟就回到了老家。
　　爷爷奶奶看到两星期没见的卉安骑了那么远的自行车回家，又惊又喜，眼里笑出了花：
　　哟！卉安回来啦！
　　嗯！爷！给！给你买的烟！
　　卉安借花献佛。爷高兴的接过烟，虽然只是很普通很便宜的一条烟，但这是十几岁的孙女第一次买给他的，爷乐的合不拢嘴，重复着几个单音节的字：
　　好！好！好！
　　晚上爷去别人家里串门，拿出一盒烟打开，抽出一支放嘴里，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一口，喷出一圈一圈浓浓的烟雾，心满意足的说：
　　这是卉安给我买的烟！
　　骄傲自豪的语气毫不掩饰，边说边拿出来抽出几支给男人们吸。
　　爷瞬间被周围人们羡慕的眼光包围起来，爷自己也飘飘欲仙腾云驾雾了。
　　此后，星期六下午若不下雨，卉安就回老家，星期天午饭后骑自行车往回赶。父亲每次都给卉安给爷买烟的钱。如果下雨卉安两三星期没回一次老家，爷就会骑二十多里的三轮车去看卉安。
　　卉安和爷爷奶奶的感情深厚亲密起来。每次卉安回老家，亲戚拿的好吃好喝的，爷就催促奶奶：
　　谁谁拿的啥拿出来给卉安吃啊！
　　奶奶就站起来走到里面的房间拿出来给卉安吃。卉安喜欢吃的东西，爷爷奶奶一直等到卉安星期天回家才和她一起吃。
　　卉安也感觉到，自从她转学，回家经常给爷买烟以后，爷爷奶奶对她比对叔叔的儿女好多了。
　　母亲在家种田时，卉安在爷家玩，爷烦躁看她不顺眼时，大声对她吆喝：
　　滚！滚您家！
　　如果卉安不走，爷就会气势汹汹的走到卉安面前，眼睛瞪的铜铃大，里面随时有红红的火焰冒出来一样，像要把卉安生吞活剥烧了烤了吃一般，卉安就胆怯的回自己家去。
　　母亲也对卉安说，您爷一不高兴就对你说：
　　滚！滚您家！
　　这些模糊的记忆被爷爷奶奶对卉安越来越好淡化成了轻渺渺的烟雾，慢慢的散开来，飘远了。
　　卉安成了爷爷奶奶的骄傲，爷和村里的人闲聊掏出兜里的烟吸时，自豪的对人说：
　　这是卉安给我买的！
　　眼睛笑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