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故事》东华小蜜蜂

2、第二章 “棠棠

　　“棠棠，帮我去超市买点青菜、两块牛排和酱油回来，我下班时忘了买。”林月仪在厨房里向厅外喊。
　　“哦，等我看完这集先。”霍心棠毫不在意今晚的佳肴，反而醉心于正热播的偶像剧。首播时因为考试，所以没有追，现在难得华视重播，机不可失啊。
　　“快点啦棠棠，你小弟今晚回来，我正准备弄一客法国牛排给他尝尝。”
　　“唉，我说你这是多此一举。你以为美国没有法式牛排吗？哪有人回台湾老家还吃外国西餐的。”说理时，眼睛还是半寸不离电视机。说实在的，这部偶像剧剧情有点冗长，而且取材背景有点灰，砍砍杀杀的非她所好。不过，由于有个一百八十七超级大美男主演，还有另外两个主角也是超帅的高个子男生，她还是将就将就好了。
　　“那……”开始动摇了，霍心棠抱着枕头让电视机遮住自己的奸笑。
　　“不行啊，就算不做牛排，酱油也不够用啊。而且你吃得了没青菜的那顿饭吗？”林月仪反怂恿起她来。
　　霍心棠是个素食主义者，餐餐吃菜不吃肉的。当然，身上也没长多少肉。别人当她每晚悬梁刺股才弄成这样，谁知这副排骨身躯是她自找的。
　　其实她觉得自己也不算太弱不禁风，只是比普通人瘦了点，160公分42公斤也不算太瘦嘛。没办法，她就是对肉没兴趣，若非前几天为了考试补充营养，她是不会吃林月仪特意为她安排的“全肉宴”。
　　“是是是。收到了母亲大人。”算了，买套碟回来看就用不着天天追了。说完上楼换了件便服出去了。
　　她家的酱油可不是普通的多，沙茶酱、茄酱、咖喱酱、蚝油等等全部都有幸被林月仪钦点了。所以每次买酱油，是指要买很多种类的酱油。
　　再对照一下清单，霍心棠推起货物车来到柜台。
　　排在前面的和她一样也是学生，因为他还穿着校服。真用功，霍心棠暗自佩服，因为她学　　校还没有开课，其他学校的学生已经上补习班了。今年升上高二的霍心棠是天才儿童，一岁会叫爸妈，四岁能背史记，她对数字特别敏感。霍氏夫妇希望自己的女儿在正常的环境长大，便按部就班按正常年龄送她进学校。决不让她接受超前教育。
　　虽被送入美国的史岱文森中学读国中，但弟弟已经在美国读书多年了，连她也不会台湾的话，家中那对活宝恐怕没人照顾。
　　突然的砰砰声惊醒了她。排在她前面的男孩蹲下身子急急忙忙把丢在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她原以为是些不锈钢器具，或者是些真空锅之类的，因为实在太响了落地声。谁知低下头一看，全是写市场上见的西瓜刀啊、切肉刀等。
　　不会吧，霍心棠在心里暗忖，那不就是刚才的偶像剧真人版？生活了十几年，她还是头一次“有幸”看到这么长这么宽的一堆刀。比她家专用的砍骨刀更宽更长。
　　虽然那男孩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忙，但周遭的大人们对他的身份鄙夷到了极点。“年级轻轻就混□□，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育他的。”
　　“对呀，沃乔就是沃乔。如果我儿子考上沃乔了，我肯定撞墙去。”
　　人言可畏，霍心棠挺同情那个男的。看校服，他应该是来自全北部最“鼎鼎大名”的沃乔中学。
　　这学校就在她的学校附近，虽是左邻右里，但两间学校简直有天渊之别。她就读的圣约瑟公校是全台湾闻名的高校，每年上大学的占考试人数95％，全校尖子众多，高手云集。相反，沃乔中学是最烂的学校。
　　不看校服，只看学生们的打扮便知道是出于哪间学校。名校个个脸上都是干干净净，衣服整整齐齐的。而烂校个个都是太妹太保打扮，头发都是五颜六色，不过决定不会是黑色。
　　两校的人面和心不和，虽然照面是都安然无恙，暗地里，圣约瑟看不起沃乔是烂校，而沃乔也看不起圣约瑟这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学校。在沃乔人眼里，圣约瑟只不过是个培育书呆子的地方。
　　师奶说的话特别难听，还亏前面那个同学忍得了。讲人坏话也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吧，好人坏人也都是有父母的。
　　看在都是同辈份上，霍心棠蹲下身子帮那男孩捡起刀来。男孩嗤之以鼻，眼角鳖了下霍心棠。她长大了许多，瓜子脸，又圆又大的眼睛，长长的眉毛衬托出她五官的精致，白皙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她，柔柔弱弱的，像块易碎的玻璃。
　　若然霍心棠知道他是这样看她，恐怕她会轰死他。她自知自己外表柔弱瘦削，不过她可是活泼好动，乐观向上那种人，泪眼汪汪与她无缘，她的心坚定得像钻石。
　　“谢谢。”头也不回的走去柜台。简洁的字，与他挺配的，霍心棠在心里想。
　　他有着轮廓分明的脸，衬衫的领带带被扯开了，显得他有点邪气。除了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可媲美偶像之外，她还觉得他很高。站在他背后，感觉自己的头顶也不及他下巴。他应该有1.80或以上吧。
　　突然，脚踩到了一硬物。捡起来一看，是幸运符，连接在车匙上。他如果今天去干架的话，少了幸运符恐怕不大吉祥吧。
　　追上给了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的男孩，看到他正搜寻着丢失的机车匙。
　　“你丢了车匙，同学。”霍心棠来到他跟前提起钥匙。
　　“哦。谢谢。”没什么情绪波动，他面无表情的接过车匙准备骑车走人。
　　“‘身体发肤，受诸父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霍心棠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她只知道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宝贝看。
　　“啰嗦。”男子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的，径自踩油门。
　　“虽然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总有珍惜你或你要珍惜的人。为了他们，你要活着回来。”霍心棠直直的看着他，毫不畏惧对方是混□□的。
　　听到她的话，他的心不由来揪了一下。珍惜他的人，在他小时候就离开了；而他珍惜的人……隔着头盔，他透过玻璃眼罩看着她。他，似曾相识，仿佛他们认识好久了。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她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对他的感觉，只能凭记忆搜索。
　　在她脑袋还没来得及过滤出佟敖臣时，高及她胸口的机车已经扬尘远去。“好学生应该把心思放在啃书上，而不是学做滥好人。”
　　消化完他的话，脑子已有了资料。哦，是那个恶霸学长？国中时在球场欺负她的同班同学，还满口脏话的学长？
　　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耶，物事人非，当年满口粗话连连的人也学会“滥好人”三个字？望着已远去的机车，霍心棠嘴角掀起一抹浅笑。无论他们相识与否，遇见老校友，毕竟是一件愉快的事。籍着佟敖臣的出现，霍心棠回忆起国中的种种。

　　“心棠，今天放学有没有空？我想买点参考书，但不知道如何挑。你比较聪明，能不能帮帮忙？”高三才刚开始一周，钟离蕴已埋头苦读了。没办法，没有霍心棠的天赋，想考出好成绩，只有靠自己的后劲。
　　“今天恐怕不行耶，小蕴子。我弟弟前阵子才刚回来，今天放学要陪他到士林诳诳。他说在美国读书时，台北的同乡告诉他，这些年来，士林夜市变了很多。路边摊少了，店铺多了。那小子怕再不去士林一趟，以后就难以寻回往日的吃路边摊的味道了。”霍心棠惋惜到。
　　“喔，那算了。难得你弟弟回国一趟。看书天天都可以看的，没关系啦。”钟离蕴大方地说。
　　“对了，你很少听你提起弟弟，不和吗？”钟离蕴好奇的问。
　　“不是啊，我们感情挺好的，不过他不常回国。他是我的孪生弟弟，很小就到美国念书了。没有多少人见过他，我也没有提起的必要咯。”
　　霍心棠边说边与钟离蕴一起拐入校园，突然，门口的背影吸引了她。
　　“嗯？心棠，怎么了？”钟离蕴好奇的顺着霍心棠的目光，看到了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凌乱地jell起褐色的碎发，敞开胸前两颗纽扣，没有目的地绕着身旁的重型机车转圈子。
　　“心棠，你认识他？”钟离蕴好奇地问。眼前的男生挺英俊的，炯炯有神的双眼，笔直的鼻梁，薄薄的唇。虽然衣服有点凌乱，但更衬托出他的随性与洒脱。晨光照在他脸上，更显得英姿焕发与朝气。
　　“嗯……，算是吧。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霍心棠笑着回钟离蕴的话，脚步没有停止，走向双手插着裤带，盯着自己脚尖看的佟敖臣。
　　“早上好！还记得我吗？”面带顽皮的笑容，霍心棠双手提着书包，站立在佟敖臣的身前。
　　眼睛自对方脚尖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水灵灵的人儿。佟敖臣依旧没有一丝笑容，只是淡淡地说：“记得，鸡婆女生。”
　　“在等人吗？”还未来得及等他回话，一女生自霍心棠身后穿过：“阿臣，久等了。”
　　说话女孩自钟离蕴身后走过，来到佟敖臣身旁，与他肩并肩站在一起。“你是谁？”女生不屑地问到。
　　“你好！我是霍心棠，这位是钟离蕴，我们都是刚上高三。”霍心棠好气地边说边打量眼前的女生。皮肤白皙，脸蛋很精致，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只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还有待改进，霍心棠在心里替她惋惜。
　　“我只是问你而已，没有必要把其他人都介绍给我。”女生和佟敖臣一样，也是冷冷的。而且比佟敖臣更加目中无人，真是绝配！
　　“这是介绍的基本礼仪，你们还未开礼仪课吗，骆师妹？”由她的校服和校章，霍心棠轻易猜出了她的来历。她应该就是本校最赋予盛名的大姐头，骆凯磬吧？自回校第一日，便注意到每天更新的校内新闻版内容了。
　　新闻版第一天报道的不是新学期的寄语，而是有关校园内的局势。学生会高层易主，校领导层也换了一班新任高层，而且特别报道了高一来个挺有来头的小师妹——骆凯磬。
　　版上不但报道了她显赫的背景，还有她的经历——□□大哥的女儿，国中自德国回来，开始了年轻的□□生涯。包括干架生事、藐视考场、天天迟到等。
　　“看不出你这个读书人还挺留意行情的嘛，霍心棠。”霍心棠的名字同样是她久闻的，谁不知道高三的霍心棠以全北部第一的成绩考进圣约瑟，连续三年参加美国史岱文森高中化学学术研究，稳拿了三年第一？她第一天进校便命人四处打探学校的情况，得知高二有个姬卓斐是世界青年黑带冠军，高三的霍心棠是名满全校的女诸葛。
　　“走吧，不要闹了。阿雷在等着！”说完，不由分说地把挂在倒后镜上的头盔塞给冰美人。
　　“哦，那我走了。后会有期。”想不到冰美人还挺听佟敖臣的话，看来真是一物治一物。
　　“那慢走了，后会有期。”话是答骆凯磬，却满带笑意对着佟敖臣说出。
　　如上次一样，没有得到佟敖臣的答话，只有轰轰的油门声替他回话。
　　“臣，你认识她吗？”拨开头盔的口罩，骆凯磬在机车开走后问佟敖臣。他应该认识她的，当霍心棠刚才对佟敖臣说后会有期时，她看到了霍心棠眼中的盈盈笑意。优等生应该不会随便跟人搭讪吧？除非是认识的人。
　　“与你有关系吗？”佟敖臣放慢了车速，回答骆凯磬。
　　“没有关系。我也不是三八的人，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不过那女的对你好像挺有兴趣哦。要不要我帮你打探她一下？”
　　“不用。我对她的事没兴趣。”因为他对她已经了如指掌。
　　“真的假的？我看那个女的好像胆子挺大，对着你我还可以整天笑咪咪的。不知道这一招她是如何练成的？改天我派人吓吓她好了。真想看那女诸葛变脸的样子。”
　　假意的玩笑，真意的试探，如期地得到了骆凯磬想要的答案——“你敢动她，我保证你死得很难看。”佟敖臣话语间透露出无视一切的倔强。
　　“哦？刚才不是说对她没兴趣的吗？转眼间变得这么紧张？不怕我爸爸找上你？”骆凯磬开心于自己的成功，高兴地问到。
　　“我向来都不给人面子，也从来不怕被人找上。有兴趣你可以试试。”
　　耍帅！这是骆凯磬第一个想到的形容词。哪有人不怕麻烦找上门来的？就算他不希罕自己，也总有点牵挂吧。
　　“新学期新环境，你还是好好读完这个高中吧。不要再惹骆叔不高兴了。”佟敖臣转了话题，认真关心道。
　　“知道啦，开快点了啦，不是说阿雷在等着吗？”果然在耍帅！原来他还有点血肉，会关心人嘛，骆凯磬心里想到。
　　没有继续的对话，只有仍然在马路上飞驰的机车。

　　“雷，现在什么状况？”下了机车，佟敖臣呵骆凯磬马上找到领着二十来个人的朱雷明。
　　“臣，咦？骆丫头也来了？”朱雷明显然不把接着的事放在心上。
　　“南堂正带着一对人马过来，但估计来到时里面的人已经散人了。我想现在做先头部队，进去人桩并获，拖延一下时间。你觉得如何？”朱雷明镇定得说到。
　　这两年来，朱雷明真的不是白白跟在骆叔身边。两年前的他，是个傻乎乎只会卖笑的傻哥儿，但今天的他已经今非昔比。无论是战术还是计划，朱雷明也安排得很周详，替他分担了不少。
　　“很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做。我现在先联络南堂方面，一会与你汇合。“说完，佟敖臣马上骑着机车走人。
　　“雷哥哥，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骆凯磬也不甘示弱的问朱雷明。
　　“你呀？”朱雷明唯一没有安排的就是她的工作。“你负责帮我们把风，有警察来大声叫。知道吗？”
　　“就这么点事？”骆凯磬很不过瘾地抱怨。
　　“摆脱，小姐。好歹你也是个女生，为什么永远不会怕那些刀光剑影？你知道那也刀子是真的吧？”朱雷明抚着骆凯磬染成金栗色的头发，这小妮子在别人面前总是冷冰冰一副大姊都的样子。可是在他们三个面前，却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般
　　“那你不看看我家是干哪行的？”骆凯磬还很理直气壮的。
　　“好好好。你想程威风，也不是今天。我会再安排一些重任给你，但不是今天，OK？”没有给机会骆凯磬继续辩驳，朱雷明领着一对人马冲入一茶餐厅里。
　　砰砰的刀声和霍霍的挥斧声交集在一起，让人联想到血花四溅的场面。算了，她还是做个好女孩，乖乖把风好了。刀剑无眼，要是毁容了可不是哪个贱男人陪得起的。
　　另一方面，在佟敖臣领着南堂的人来到肇事点时，人早已散了。看来，阿雷这次又立了功。佟敖臣再次在心里称赞朱雷明。
　　“你们一群人拿着□□在这里干什么？”来调查的警察长步向佟敖臣，严肃地问到。
　　“哦，没事，我们路过而已。”佟敖臣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以为老子我是白干的这些年？给我放小心点，小子！”警察长领着三四个年轻的警察进入茶餐厅作进一步调查。
　　“兄弟们，散人咯，看来今天咱们错过了一场好戏了。”说完，南堂的兄弟们唏嘘了几声，便散人了。
　　解散人群后，佟敖臣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原来干架一场可以耗费如此多的时间。看来，今天的课是上不成了。约志勋到士林去吃个蚵仔面线吧，反正今天心情好。
　　心动后马上行动，佟敖臣骑着机车朝南开去。
　　士林的夜市，以小食为主。品种多样，风味各异。大多数观光客也会来士林夜市诳一诳。台湾以蚵仔煎最出名，由此而诞生了蚵仔面线。东记面线最负盛名，因其面爽滑，蚵仔不“仔”。
　　今天早上至中午，佟敖臣也在马路上吃灰尘当午餐，肚子饿得实在没话讲。可当他正想饱吃一顿，却被粱志勋拦住了夹着面条正往嘴里送去的手臂。
　　“臣，你看！”说罢指着正坐在档口对面的糖水店。
　　不耐烦地顺着粱志勋的筷子方向，他看到了今天早上主动和他说话的霍心棠。
　　“那不是你暗恋好久的人吗？叫霍心棠的吧？”对于自己兄弟曾多年暗恋的人，粱志勋也难以忘记。
　　扫了对面一眼，佟敖臣什么也没说，只是嗯的应了声。
　　“哟，她旁边坐了个男孩耶，年纪与她相仿，挺帅气的。不知道是不是男朋友呢？”粱志勋继续转移佟敖臣吃面的注意力。
　　又抬起头看了霍心棠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孩挺帅的，而且打扮还很阳光。男孩吃相和霍心棠一样优雅，穿起一套名牌休闲服装更显贵气。
　　只见霍心棠把碗里的东西剩过去给男孩，男孩也把碗里的东西舀过去给霍心棠，样子甚是亲密。其实当他刚坐下这档口，已经发现霍心棠了。原以为他今天紧张过渡，眼睛昏花，但身边的志勋应该不会眼花吧？
　　“怎样？眼红了吧？”粱志勋用手肘碰了佟敖臣一下。
　　“干卿乃事？”佟敖臣没好气的继续他的晚饭，不过已是食不知味了。
　　“我和雷早就叫你追她了，只是你不知道鸡婆个傻，楞在那里不动了这么多年。好呐，现　　在心头肉给抢了，我看你怎么办！”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咯。
　　“由她吧。我早已放弃她了。”他佟敖臣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决心放弃，是不会犹豫的。他和她处于两个不同的国度，水火不可相融。
　　“哦，原来你放弃了呀？那就算了呗。我改天介绍几个漂亮的女生给你，是你喜欢的那类型，好不好?”
　　“好好好。你的眼光比雷明好，我比较信得过。”佟敖臣笑着打趣到。想起之前朱雷明介绍给他的女孩，全是难泥一滩。
　　两人提起朱雷明，边笑边把眼前的面线解决掉。约定明天下午去找朱雷明后，两人朝机车的停放方向走去。
　　“姐，对面吃的是什么呀？”霍衡远好奇地道。
　　“你忘了吗？那是蚵仔面线呀。你小时候放学最喜欢吃的。和蚵仔煎差不多。”该不会又吃吧？
　　“那我也试一下，走走。”说完掏出零钱结帐后，拉着霍心棠走向对面的档口，也不看看霍心棠是何等痛苦的表情。
　　来到档口坐下，霍衡远正想去点吃的，店主拿着一样东西走过来问：“小姐，这玩意儿是你的吗？”
　　霍心棠接过一看，不正是那个男的幸运符吗？他来过这里？
　　“那是我的。”打断霍心棠的思路，佟敖臣和粱志勋已经站立在她前方。
　　刚刚取机车的时候发现钥匙不见了，料定是结帐拿钱时不小心弄丢了，却没有想过会在巧合之下与霍心棠正面碰见。

　　有些时候，逃避只会为相对制造更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