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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的来电 一大早林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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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默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喂”?她一边扯下右耳耳塞一边把电话放到耳边。
“你还没起床吗?在干嘛呢?最近好吗?没什么事吧”?电话那头传来魏莱焦急的一串问候。
“没,挺好的,怎么了?”林默听到是魏莱的声音立刻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就像第一天上学的时候那样认真。
“没什么,就是昨晚梦到你了,醒来想给你打个电话。”魏莱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哦,挺好的,放心吧”。边说话林默边扯了下嘴角,好像要笑给电话另一端的人看一样。
“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魏莱略微不好意思的问。
“怎么会。”林默不假思索的说。
“那你不是一向很喜欢睡懒觉的?”魏莱语气微嗲的说。
“现在~勤快了。”林默停顿了下说。
那天的林默和魏莱就像所有的老朋友一样客套的聊着天,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挂完电话后林默猛的躺到了床上,她傻傻的盯着天花板,甚至都忘了和魏莱都聊了些什么了,脑海里最后只回荡着:“昨天晚上梦到你了,昨天晚上梦到你了,昨天晚上梦到你了...”这句话像魔音一样充斥着林默的大脑并无限循环,这让她无比的烦躁。
她趴在床上把头深深的按进枕头希望能尽快的进入睡眠,她一会儿左翻侧睡、一会儿右翻、然后平躺、侧躺……在尝试了无数个造型之后还是失败了。之前的林默可是沾枕头就睡的,因为这个魏莱还常常和她闹脾气,说她不陪自己聊天,说她无趣,说她早衰等等。可命运就像故意作弄自己一样,自从和魏莱分开后,自从没人陪着自己以后,林默的睡眠质量就突然变的很差了,她睡觉变的特别的浅,而且片段化特别严重,一点声音就能把她惊醒,一醒就很难入睡,一个晚上总是零零碎碎的的醒几次。为此她在卧室装了两层加厚窗帘,甚至还把空调、门、窗户的缝隙都做了密封,她做了所有能做的隔音和遮光,还带上了矫情的眼罩和耳塞,可却再也没有能倒头就睡过,而清醒时的自己身边也再也没有了那个随时等着和自己聊天的人了。
“她还会梦到我么?梦到我什么了呢?这么早打电话是因为紧张我吗?......”林默一边努力的强迫自己入睡,一边情不自禁的想着这些烦乱的问题,她不时烦躁的抓几下头好像这样就能抓出思路一样,可答案却像她的头发一样,越来越乱。最后她猛的起身自言自语了句“我竟然忘了问她过得好不好”?然后她迅速的拿起手机,翻到已接来电毫不犹豫的拨了出去,可还没接通的时候她又点了挂断……
该以怎么样的理由打给她呢?想她了?就是想联系她?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可是,可是她们已经变成老朋友的关系了啊!还能说想她么?还能随时打给她么?打给她又该说些什么呢?就连做梦这个拙略的借口她都是想了几个月的,可还没有舍得用上,就已经被那个想联系的人用过了啊,想到这里林默扔掉了电话并骂了一句“靠”又猛的躺到了床上,床垫有节奏的随着林默的躺下弹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她也随着床垫的摇摆慢慢变的一动不动了,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傻傻的望着天花板,这一刻的她似乎想了很多,脑袋里千头万绪,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脑子太乱只有那个人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这一天是2016年7月6号,林默已经27岁了,她15岁认识魏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2年了,12年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认定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时间在她的概念里只是负责走个过场而已,那时的她也一直坚信誓言既然许诺了,那就是一辈子不会更改的!12年后,她走了更多的路,认识了更多的人,明白了更多的道理,发现好多事情也都变了,变成了她所不认识的样子,可之于林默来说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她对一个人的情感了,那份感情就像她随口而出的“靠”一样,无论是紧张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无话可说的时候,还是危险来临的时候,嘴笨的她把所有的感情都灌入到了这个字里了,而有些感情也像脏话和口头禅一样,在你紧张的时候、孤独的时候、想念的时候都是藏不住的,像是随时会蹦出来一样。
那天林默的感情眼看就要蹦出来了,她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就背上背包去旅行了,她想用疲惫的身体压制一下心里要满溢出来的一些东西,那是她不想面对的一些东西,如果真的压不住要溢出来,林默也只想让那些东西溢在陌生的路上,洒在陌生人的脚边。
林默坐在候机室里翻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和铅笔,手腕灵活的摆动了几下,伴随着沙沙沙的线条声,十几分钟之后一副画面便跃然纸上了:操场上,一个高挑的女孩用手指轻挑的挑着另一个更高一点的女孩的下巴,她一边脸的眉眼和嘴角微微上挑,嘴角挂着坏坏的笑,被挑逗的女孩目视前方站的像操场边的梧桐树一样笔直。
林默望着自己随手涂鸦的作品苦笑着摇摇头,她自己也想不通究竟是自己记忆太好了,还是有些事情现在忘记为时太早了,矮一点的那女孩微微婴儿肥的脸,精致的五官,还有眉眼挑起的的弧度就像是刻在林默心上的一样,她居然随时都可以勾勒出来,这个女孩就是魏莱,12年前林默刚认识的魏莱。林默本以为自己对魏莱的记忆应该像铅笔画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褪色的,她也一直在安静的等着褪色,甚至等岁月磨的不留痕迹。可她发现她高估了时间的魔力,低估了自己的记忆力,原来她对魏莱的记忆是像烙画一样深深刻在心上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只是蒙上了灰尘,只要清风一来,一切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林默呆呆的望着这幅速写稿无奈的叹息了下,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悄悄地喜欢上了魏莱的呢?是那天魏莱跳舞时候的时候太美?还是那天魏莱难过悲伤的样子太让人心疼?还是更早的不经意的时候呢?哎,谁知道呢,想着想着林默便无奈的靠在了座椅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就像一个悲伤的哑剧一样重新放映到了12年前的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