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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杳杳清露踏涟漪 眉尖一点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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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的大帐里,星沓居中而坐,谋士武将分列两旁。
“不知各位对于此次重攻有什么好的计划,可以一举拿下流碧,大破城池。建千秋功业。”
“数日前将军退兵已经引起战士不满,士气跌落,何况慕容植领五千兵在城外驻扎与我们针锋相对。城内本不足两千的兵力如今亦补充至五千。再加上流碧城内不断征兵,我们虽然兵强马壮训练有素,此番只怕短时间不能有所建树。”
一问一答过后气氛变得热闹,可是却没有人能提出切实有效的办法。
星沓目光望向左手边第一人,那人一席白袍一直安静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写雨,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文写雨缓缓抬头看了轩辕星沓一眼,漫声道,“办法也有一个,将军却不会用。”四周数人都眼睛一亮,纷纷道,“看来公子又有妙计了,果然不愧是将军帐前第一谋臣。”文写雨微微皱着眉,显然并不喜欢这个称谓。
星沓杨扬手止住众人的颂词,笑道,“写雨说来听听,你想的计谋,我有哪一个不用的?”文写雨低眸,缓缓说道,“慕容曳既然肯用人质逼将军退兵,将军又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就算不成功也大可一试。”
“以谁为质?”星沓脸色已经微变,咬牙问道。
“当然是,轩辕流飒。”
他清清淡淡说来,却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是可怜是讥讽。这位惊采绝艳的文公子今日为何偏偏要去触将军逆鳞,谁不知这位飒少爷可是碰也碰不得的人物。
星沓站起身,星眸阴云暗布。
“我不会背弃流飒,永不。”他字字说来,如惊雷绽耳。
“以后谁再提此等下作之事,军法处置。”
文写雨岿然不动,眼波一横竟然掩唇轻笑起来,“既然如此,文写雨现在就领军法,如何?”
“雨儿,你…”星沓惊怒之下,脱口而出。
下方所有人噤若寒蝉。竟无人敢劝。亦假作不知。
文写雨起身出了军帐,夜风一吹,寒气入骨。
我定是疯了才会如此。
“我有一件怪事,你想不想听。”
“你快说。”
两个年轻的小兵换岗时躲在角落里偷偷说话,四周是青翠的草坪,不时有春风拂面,煞是舒服。
“话说昨日晚间我在主帐外执勤,听见将军要把文公子军法处置。”
“你莫哄我。将军才不会如此。这上下谁不知道,文公子做什么都不会被罚。他那样的人,聪明好看,谁又舍得罚他。”
“你还别不信。说来也奇怪,文公子不知为何非与飒少爷过不去,这飒少爷从小和将军一处长大可不是旁人能比的。为此触怒了将军,我昨夜换岗的时候,亲口听见文公子领罚了,还会假?可惜云杳和我换了岗不准我再继续听下去,也不知后面如何了。”
不如我们去问问云杳哥。”
两人说着往远处连绵起伏的帐篷走去。拐几个小弯儿进了其中之一。那里面,一个眉目清俊的少年正枕着手臂入睡。两人摇摇他,“云杳哥,听说昨天文公子被罚了是不是真的。”
那叫做云杳的少年眼睛掀开一条缝,看了他们一眼,吐出两个字,“多事。”换个方向继续睡去。
脑海里却蓦然浮现出一张清冶的脸,在月光下簌簌扑落的清露像海底极寒之地鲛人眼里流出的明珠,清润冰凉,价值连城。就算没有军法又怎样,他似乎受到更厉害的伤。
在刚刚的小山坡上,一个嘴里嚼着草根的少年抽出整在脑后的胳膊,拍拍身上的泥土翻身跳起,欢快的走向远方。那旁边正是刚才两士兵交谈的地方。“真是听到了许多不得了的东西呢!”少年微笑着嘟囔。额间一粒朱砂,欲滴。“哎都怪阿寞,非说我眉间的疤痕太难看,生生给点成朱砂。我一个大男人,成什么体统。”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掠过草地,往远处的河堤走去。
裴寞把手上的药草分出几支塞到盛水的瓦罐里。架起火炉,开始熬药。过一会儿又丢了其他几味药进去。便坐在一旁托着腮发呆。眼睛看着角落里几株赤桃花,那颜色红的像血。就和那日看见流飒眉间的血迹一样红的发紫,可是血迹洗净脱落后伤口结出淡淡的疤痕,流飒那张脸怎么可以留疤,索性用这赤桃染色给他点一粒朱砂。果然,原本就精致的脸经此一点缀,瞬间令人心猿意马。那原本被称作第一美人的上官菡如今只怕也要逊色几分。其实不说旁的就算是那位温美人文写雨也不见的比第一美人差哪去。他想着这些,开始神思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