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记事》简岁

16、背后说坏话的人最讨厌 “王起佑！

　　“我早就看秦初不顺眼了，整天仗着自己是个班长，对咱们也爱答不理的。”王起佑用力地扔出一颗石子，泄愤似的。
　　“对对，不就是个南方来的南蛮子，又不是咱们B市本地人，有什么可横的！”
　　“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围着坐的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说着，无非就是秦初平时不爱和他们在一起待着，更何况作为班长需要传达老师命令负责班级，班里几个刺头儿就看他不顺眼了，此刻扎堆在这背地里说坏话，原本料想不会有人，却被薛以然意外听到。
　　王起佑还没有意识到薛以然已经握紧小拳头站在他们背后，还在喋喋不休的表示对秦初的不满。“每次考试考那么好，平时也没见着他有多刻苦，指不定用什么手段呢！”似乎光说这些还不过瘾，王起佑理所当然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其他人纷纷附会，好像真有这回事似的。
　　王起佑本来就眼红秦初和薛以然坐同桌，更有今天早上在校车上薛以然没有理会他直接跑向秦初的一幕，令他更是火气。
　　薛以然却听不下去了。什么意思？
　　虽然平时她和秦初在一起时也常常互相嘲讽斗嘴，但是说到底还是从五岁就在一个大院长大的玩伴，薛以然更是时不时地就去秦家蹭饭，都快把秦家当做自己半个家了，秦家老两口也把薛以然当亲孙女看待，薛以然自然也能感受到。
　　而且，考试使用手段？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秦初的确是聪明。薛以然和秦初都不是那种特别刻苦的孩子，但是成绩也一直都很优异，除了薛以然天生在英语上少根筋以外，两个人平时也是不会让家里在成绩上操心的。
　　此时王起佑为了诋毁秦初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听着他又在编排别的子虚乌有的事情，薛以然实在忍不住了。
　　“王起佑！你瞎说什么呢？”薛以然朝着他怒气冲冲地喊道。
　　王起佑一转脸，便看到薛以然对着他怒目而视。
　　“最瞧不起你们这些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了，班长怎么了？班长也是大家选出来的，你说谁呢？成绩没秦初好就不要说人家不刻苦成绩不真实，要真能用什么手段你怎么不用？”薛以然虽然气冲冲，但仍然口齿清晰地说出这一番话。
　　末了，她嗤笑一声。“作为B市本地人，我觉得你真给B市丢人，还南蛮子呢。”
　　王起佑脸涨得通红，半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他平日里和王起佑关系不错的几个男孩子也都知道王起佑喜欢薛以然，此时也都显得有些尴尬，装作无所事事的环顾四周。
　　薛以然看了一圈，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脸就走。
　　真晦气，晚上散个步都能遇到这种糟心事。王起佑这人真讨厌。
　　王起佑一群人也觉得没趣，嘟嘟囔囔地也都走了。
　　小山头在几声晚雁挥翅的扑扇声中，愈发显得寂静。
　　秦初就坐在不远处，低垂地一排睫毛下，一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晶亮的笑意。
　　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听完这一出闹剧，他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只是秦初觉得，鲜少有人被背后说坏话，心情居然还能这么好。笑了笑，他走向营地。
　　身后一片温温柔柔地晚霞。

　　晚上是年级主任主持的一场小小的篝火晚会，说是晚会，其实也不过是唱唱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薛以然抱着双膝，在稍显料峭的风里还是有些冷，她紧了紧脖颈处的纽扣。秦初坐在她旁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排好的舞蹈。
　　薛以然心里还想着刚刚王起佑说秦初坏话的事，此时看着秦初，心里有些不自然，尽管秦初并不知情。
　　她咳嗽一声，眼睛直视前方，胳膊碰碰秦初的肩膀，装作随随便便的抛出一个问题。
　　“秦初，我问你啊，假如有人，我是说假如，有人不喜欢你然后说话不好听了，你会难过吗？”
　　秦初低下头瞧她。
　　不算很亮的灯光下，女孩尚且圆润的侧脸白皙细腻，睫毛挺翘，眼睛直视前方，被映照的仿佛流转着光。她显得有些不自然，说完后，下意识地用手拨弄了一下耳畔的碎发。
　　“难过什么，几句话而已，什么都算不上。”他弯唇笑了。
　　“没错没错！”薛以然使劲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她用力拍拍秦初的肩膀，抬起头冲他笑。
　　于是薛以然发现，秦初很少见的笑了。不是懒洋洋的样子，也不是面无表情，也不是撇嘴一脸嫌弃。是真的笑，眼睛都弯了。
　　直到欢声笑语散去，薛以然简单洗漱后，衣服也懒得换，睡在秦初给她搭好的小帐篷里，眼前还不时浮现秦初的笑，。说真的，太少见了，就是嘛，这孩子从小就长了张鲜少有表情的脸，多应该多笑笑才对，明明这么好看。
　　初春的楚山中，大家一夜安睡。

　　第二天早上起床，大家简单的吃过早饭，又玩了一上午。忙忙碌碌地收拾之后，各自班级也都在班主任的带领下乘车返回学校。都是小孩子，离家一天晚上而已却都有些想家，回家的返程也没有了来时的闹腾。
　　薛以然旁边坐着王起佑，他显得有些不自然，束手束脚。
　　她扭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沿途的风景在客车的行驶中不住后退，此次的楚山之行算是到了尾声。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就会是紧张地复习和小升初准备，离别已经提前响起前奏。
　　薛以然微微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短短十几年里第一次的集体出行，其实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