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老夫也过上了人生赢家的日子》渊郁

4、约定

　　从那一夜开始，千手柱间就成了一个穷鬼。
　　以他的话来说，反正弟弟扉间不会让着他饿肚子。
　　所谓的一入赌场深似海，再出门身无分文，柱间一往无前的送钱送宰绝不回头，以至于百年后和另一名豪爽的肥羊一样成为流传火之国的赌场摇钱树，不过事无绝对，另一名肥羊偶尔还是会赢那么一两次的。
　　秋天，千手一族的委托来了。
　　在招待来使的时候，柱间抛却以往的平和，双目冷凝，眉间肃杀，透出难以亲近的郑重和决断，多年来的惯例，另一方的委托必然送到了宇智波的据地。
　　他许久沉吟，久到扉间以为他要出口拒绝——虽然上一世并未如此。
　　柱间答应了下来。
　　多年来的经验让扉间很快在这次战争前准备之中崭露头角，当然他是会跟在柱间身边，他擦干净了细长的刀，仔细研究了自己的查克拉量，然后稍微的回想了一下当年一击即中令宇智波泉奈猝不及防的那一幕。
　　他记得很清楚。
　　如果和一个人战场上十几年不分胜负，那么无论再过多少个十几年，你都不会忘记他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细长的刀刃泛出冷光，如刺痛在眼瞳中闪过。

　　如果这一次就杀了他。
　　进程也会加快吧。
　　扉间送刀入鞘，才发现客厅里有人，柱间不知站在旁边多久，兴致勃勃的看着他的刀，不知在想什么伸手拿了起来。
　　扉间没有阻拦。
　　柱间握紧了刀柄和刀鞘，冰冷清凉的光流泻而出。
　　“刀不错，”柱间转头温和的对弟弟说：“很适合你。”
　　“嗯。”
　　刀又被推倒了扉间的一边，柱间神色平静的看着庭院外摇摆的夜里的影子，像是不准备再说什么了。每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他认真起来，扉间心知肚明，那个占据了大哥脑海里的人是谁。
　　“大哥。”扉间想起了上一章的决心：“你也该成婚了。”
　　“……啊？”柱间傻傻的看着他。
　　“为了我们的理想，也为了对抗宇智波的现状，”扉间心肠冷硬的说下去：“如果你没有喜欢的对象，不如考虑漩涡一族那边，他们和父亲之间一直有这样的讨论，只有你不知道。”
　　“你是说……”
　　“联姻。”
　　柱间长大的嘴合拢了，憋了一会儿扭头大笑。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扉间不悦的说。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扉间你说这话的时候哈哈哈哈……”柱间笑得往旁边歪了一下：“扉间，实在太好玩了……”
　　老夫——我并不觉得哪里好玩！
　　扉间已经忍了两辈子了，这回他实在不想忍了：“难道你还想娶宇智波斑么？！”

　　十八岁的柱间从未这样想过。
　　但现在他只是惊愕的看着弟弟认真的怒气，他从来没有想过和斑之间的关系能够歪到那种方式上面去，斑是他的朋友，是他志同道合的知己，是他不能不对立的宿敌，是他的天启，他的梦。

　　遥不可及的梦。
　　他从未对扉间这样说过，但扉间竟然是知道的。
　　“我想和他结盟。”柱间说。
　　可就算你们结盟了和好了他还是跑了，带了九尾回来轰掉半个山谷另外半个有你一份功劳，重建村子下半辈子我干惯了并没有什么好抱怨可你捅死他之后死了又是怎么回事？躺在棺材里还能被叫起来处理世界大战忍界大战又是什么劫数？！
　　扉间两辈子的吐槽和怨言堵在了喉咙里，谁让他并不是话多的人设。
　　上一次这么想吐槽还是在战场是被宇智波斑点名说你要么杀了你弟弟要么自杀……的那一刻。
　　——有病。
　　他脑袋突突的疼，心想这辈子都不能再宇智波战线上和大哥保持一致。
　　“我去睡了。”
　　柱间点点头：“早点休息，我也去洗澡了。”

　　月明星稀，秋叶飘零之夜。
　　隐痛的伤口如有记忆，扉间在赶路的族人之中尤有一些回忆往昔的闲余。当年他受了这一击，便更加奋力开发瞬身的忍术，也曾把这一切教给后来的学生。然而这一年，他还是刚刚收回鬼门关上一只脚的少年，生与死的阴影如乌云笼罩不去。
　　他曾经想过对大哥倾吐这些，可大哥并不比他大多少。父亲在世之时，还需要他拦在中间才能避免冲突。
　　这样软弱的心情怎么能诉之于口，太不堪太可笑，是忍者就要避免情绪胜过理智，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变得更强大。
　　“听，前面有声音。”千手信南顿了顿：“扉间，你带他们，分头行动。”
　　扉间做了个手势，迅速分开了人流。
　　密林里树叶恻恻的响动，分不清人数，扉间一手拔出了刀，刀光一反，他看了一眼千手桃华，对方也稳定沉着的看向他。
　　爆炸声拉开了序幕。
　　滋滋的火星跳下来，众人顿时闪开各自躲到了安全位置。激烈的震动令树上的埋伏者一二落下来，千手桃华早就摩拳擦掌的上手，使了个手势，要他去和柱间合流。
　　“七人。”他低声说。
　　下一秒就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不远处，宇智波斑冷冷的看向孤身一人的千手柱间。
　　“木遁·木龙之术！”
　　宇智波一族的阵势立时被分了开来，以柱间和斑中心形成巨大的空心区域，斑扬起手，阻止了想要靠近的族人：“泉奈，去别的地方。”
　　柱间稍稍转过视线。
　　目光所及，依稀有着当年的印象。那个少年眉目细致而凌厉，有着宇智波一族的黑发白肤，愤恨的握紧了刀柄，看向了斑，半晌转身掠向了森林之中。
　　“斑——我有话要说！”柱间扬声道。
　　宇智波斑穿了一身红色的甲胄，细长的手指被黑色的手套遮住，正轻竖起来，慢条斯理的结印——这个火遁只是一个招呼，并不被期望能够造成什么伤害，鉴于当年阴错阳差的经验，内心深处，他对这场战争之中两人的对峙，视作当年的比试的另一种形式。
　　因此他也停下来。
　　“我们结盟吧——当年的约定，一起建立新的村子吧！”
　　宇智波斑：“……”
　　几秒后，他不耐烦的吼了回去：“你是笨蛋么！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