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籃/青桃]我們之間》呆夢

6、Chapter 6 桃井五月发

　　桃井五月发誓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讨厌过上学。
　　她甚至想过干脆转去青峰大辉的学校算了，然而自暴自弃下产生的想法通常都是不切实际且执行起来繁杂琐碎的，她最终还是得面对这个问题。终于到了生死关头的上学日，她才真正的思考出来较为确切的对策。

　　“你自己来不就好了吗，非要一大早挖我起来。”

　　“抱歉嘛！之后会买写真集给你的，吶！”现在再仔细想想，这根本不是什么有效对策，说白了只是让自己来学校的途中不会精神太过紧绷罢了。至少、至少如果在校门口遇到的话可以免一些麻烦的，她不断为自己这有些无脑的行为找些理由塘塞，最终还是为往后在学校里还是必须面对的那些麻烦而大叹。

　　青峰大辉毫无歧路的保送进了东京的知名体大，开学日较桃井五月晚了整整一个星期，也造就了为何桃井能明目张胆的把青峰拉到自己的学校来陪自己。上学天的电车是那样拥挤，桃井五月缩在青峰大辉的怀里，而一脸犯困的大男生也泰然自若地环着她。这是从很久以前就有的习惯，起因很容易就能想到，然而是什么时候，哪一天，那一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两人都已记不得。尽管青梅竹马的他们从未在意，他们却仍不知晓好几个从他们高中时期就常同时间搭电车的路人早已猜测多年这显眼不已的两人肯定是情侣。

　　自车内遥望窗外一瞬即逝的风景，耳里尽是喀锵喀锵的电车行驶声响，离目的地越发接近的种种都像提醒般促使着桃井五月的心跳和不安加速跳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无意间抓住了青峰大辉的胸口的布料，只见她一抬头，眼里就晃入青峰大辉正好低头看向她的画面。

　　『我们之间是不会有”恋爱”这种感情的，对吧？』脑里忽地闪过那一夜的月色，和那时刻在她心头上的一字一句。在那之后，她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是想不出什么肯定且合理的答案。要是放在从前，她绝对是立刻回答并且能自信地说出”那当然”。是因为以前的自己还疯狂迷恋着那个少年吗？是因为朝岛的那番追求而致的一连串事情吗？还是自己对于青峰大辉的想法，早已不单单是青梅竹马那样简单而绝对了？恋爱就是只要跟那人在一起，心跳无时无刻都是加快的，就像过去她对黑子哲也的爱恋那样。那么，她与青峰大辉就不是名为恋爱之物了，是吧？如果不这样解释，那还能是怎么样呢？

　　“五月。”四目相交之际，她听见那声呼唤。饶是意识恍惚，她甚至不确定是那视线让她以为他在叫她，还是对方真的叫出了声。车上的人潮又把女生仅有的空间缩小了不少，让她只得更贴近自家竹马，她一面挪动着身体，一面启唇准备回应，就听见头上洒下了低沉的字句，”你的胸部是不是又大了？”

　　“呜喔！！！”剎那之间，女生的拳头不偏不倚的揍在了男人坚实的腹部肌肉上，好在电车正好急速剎车，那尖锐的摩擦声响盖过了一些路人的惊呼，甚至还把那声疼叫给合理化了似的。突来的剎车让不少人都跌了个东倒西歪，男人虽在那瞬间挨了一记重量拳，当下还是很快便反应过来，把女生更紧的搂在了怀中，两人才没有跟着一起跌过去。

　　“各位乘客您好，这里是车掌室，目前车体发生一些意外，估计将停驶15分钟，造成各位乘客不便，还请多加见谅。再重复一次──”抱怨的话语顿时此起彼落，不论是才刚开学就遇上倒霉事的学生，还是生怕会因此影响工作的上班族，此刻的车厢内满溢着失落的声音。

　　“啊…上学第一天就迟到啊…真倒霉。”还被自家竹马搂着的女生也止不住抱怨，叹了口气又沉下肩膀，只得认命等待着电车再度启动。直至过了几秒似是确认短时间内电车不会再动了，男人才放下握在女生左臂的手，而女生这才发现方才被搂住才没跌倒的这个事实，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彷佛一切都再理所当然不过，反倒是意识到了确实在几日前发现大了一罩杯的双峰紧压着男人的腹部，这才侧过身去装没事，双唇之间还小声低咕着变态阿大之类的贬义词语。

　　“五月。”肚子的某一块还隐隐发热疼痛着，男人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又叫唤了女生的名字，而女生以抬头看向他作为回应。”你还没解决那个烦人精的事？”

　　问题一出，女生的神情很明显便阴暗了起来，粉色的头颅垂了下去，以他的视角看不见她的表情。过了一会，男人抬起大掌，随即女生的头顶传来一阵温暖，那温暖大片覆盖其上，带点微微磨蹭，如魔药一般让那些暖意一点一点流入女生暗沉不安的心底，那些勇敢和开朗又慢慢地浮现上来，呈现在女生翘起的嘴角上。不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还有阿大在，尽管不一定能为她遮风挡雨，却总能化解那些不安和焦躁，这不就足够了吗？

　　她必须要想办法解决，逃避总不是办法。她决定等第一节课一结束，就把朝岛约出来，好好的做个了断。”阿大，我等一下就去跟朝岛学长说清楚。”

　　青峰没什么反应，平板的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半个字，但那大掌依旧在粉色头顶上磨蹭，沉默彷佛地给了她力量和安心。

　　“各位乘客您好，很抱歉造成您的困扰，电车现在已维修完毕，即将再次开始行驶，谢谢。再重复一次──”电车的广播和车轮于轨道上行进的声音再次响起，青峰才放下那只安抚的手。而桃井五月一声不响地把头靠上了青峰大辉宽阔的胸口，就这样沉沦在青梅竹马的温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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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到达学校的时候，第一堂课正好开始，桃井五月庆幸着自己有早点出门，其实本来可以更早到的，这都归功于她还得去叫某个赖床的大男生，虽然他今天是被自己硬拉出来的就是了。

　　目送着匆匆进了教室的青梅竹马，青峰大辉也没有立马赶着回去，他爬到一棵不怎么醒目的树上，被树叶遮蔽住的阳光并不刺眼，光线透过缝隙细碎的投射到脸上，徐徐捎来的微风令人身心舒畅，习惯在床以外的地方熟睡的他立刻就被带走了意识，打了个大呵欠便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口袋中的东西贴着他大腿震动起来，顿时惊的他右腿抖了好大一下，睡懵了的他这才重新意识到自己在树上。利落的翻下树，他才把手伸进口袋抓出那嗡嗡作响的机械，不出他所料，来电人显示”五月”，估计是下课了吧，也能听到大批学生聊天和步伐的声音。说起来到达学校后，五月也没有要求他留着等她结束第一堂课再走，或是要他一起跟朝岛谈判之类的。或许是在这些事中隐隐产生的责任感吧，他总觉得在五月真的跟朝岛说清楚以前，他不能轻易地离开五月的身边，尽管要他要说个理由的话他连想都想不到。

　　“青峰君？”他正欲掀开盖子接听来电时，有个并不陌生却也不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果不其然，朝岛清修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还带点不必要的警戒。

　　“……是你啊。”他用自己都觉得低沉过头的声音短短回了几个字，他才发现手中的机体不知何时已停止震动，便撇撇嘴啪一声盖了回去。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陪五月来的吧？”被拒绝成那样还叫她五月啊，抗压性真不错。青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实际有没有翻出来他也懒得管，不想惹麻烦事的他掉头就想离开，而身后的人却叫住了他，”等等，我有话想问你。”

　　“我不想听，反正又是五月的事吧，少烦我。”

　　“你喜欢五月吧？”青峰大辉自己也不知晓理由，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心脏猛的一缩。明明脑袋里想着的是”放屁”，声音却哽在了喉咙出不了声。他咽了咽口水，这才挤出几个字，”神经病。”

　　“我没有说错吧，证据就是你今天还陪五月来了学校──”
　　“──阿大！”清甜的嗓音在远处响起，两人都朝着声源方向看去，那抹显眼艳丽的樱色朝着这里跑了过来，定位在青峰身旁后便拂着胸口浅浅喘着气。

　　“真是的，怎么不接我电话…朝、朝岛学长…？”女生讶异的神情在脸上僵住了几秒，随后皱起了眉头好似在苦恼。没过多久，她调整呼吸，重新站直身子，平稳的踏着步伐走到了朝岛面前，”正好，我有事想和学长说。”

　　朝岛也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专注倾听着他大概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的话语，接着女生开口道：”请你不要再追求我了，我对学长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朝岛沉默了一阵子，答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机会的，对吧？”

　　听见与以往并无异的回答，桃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困惑的神情全写在了脸上，”这…但是，我很困扰。”

　　眼看对话又要如先前一般毫无进展，桃井垂下了头咬住下唇，右手紧握着肩上的背带，想着早知道就做份如何应对朝岛的分析表了。依现在的状况来看，她要是不把话讲绝肯定是没办法根绝这事的。她正欲启唇，身旁的青峰大辉却出乎意料地开了口：”我说──朝岛？学长？你刚才说的没错。”

　　桃井自然是一脸蒙逼的，然而当事人朝岛也是一脸疑惑，”刚才…是指？”

　　“就是指──”高大的身躯长臂一伸，女生的腰就这么被搂了过去，动作看起来是那样熟稔。还处在状况外的桃井五月无防备的就被自家竹马塞到了怀中，她仰头探视，就闻那一字一句缓缓落了下来。

　　“我喜欢五月。”

　　“......欸？”她实在是完全搞不懂自家竹马在想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