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旅程》上帝有梦

17、争执 燕疏桐越说

　　南阳侯府。
　　燕疏影正在书房练字，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进来吧。”
　　来的人递上白狐毛镶边斗篷。
　　燕疏影无奈地看着来人：“雁叔，这天已回暖了，不必了吧。”
　　“公子，您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
　　燕疏影看了看门外，阿鲤正在和青姨开心地说着什么，而青姨一边微笑地听着，一边认真地帮她系好斗篷，阿鲤见他看过来，又高兴地使劲朝他挥了挥小手。
　　燕疏影朝她笑了笑，然后回头看着雁叔说道：“若是可以，就让她每日都快快乐乐的吧。”
　　冬雪消融，春雷阵阵。
　　朦胧的春雨细细地斜织着，将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楼阁都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就连眼下的湖水也不甘示弱地蒸腾起了一片水雾。
　　“王兄这里倒真是一个赏景的好去处。”燕疏影正在自家阁楼顶上欣赏着春景，身后却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王上怎的有空来这？可是有要紧之事？”
　　“没事就不能来瞧瞧吗？”燕疏桐有些吃味，“孤竟不知王兄何时竟有了孩子。”
　　“她是个孤儿，我见有缘，便收下了。”燕疏影淡笑道，“她一直呆在府上，王上已见过了？”
　　“孤也只是听说，倒还不曾见过，今日可以见见。”
　　春雨稍歇，草木便在春风的鼓舞下重新抬起了头，和煦的阳光丝丝缕缕的散落下来，照得人暖洋洋的，从骨子里泛起了懒意。
　　燕疏影旋身在石桌前坐下，伸手沏了两盏小茶：“王上，请用茶。”
　　燕疏桐伸手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正在这时，一只色彩鲜艳的风筝突兀的闯入这片晴空，一下子攥住了大家的视线。
　　“看来她们玩得很开心。”燕疏桐放下茶盏笑道。
　　风筝越飞越高，借着风势，在某一瞬间它突然飞远了。
　　“线断了。”燕疏桐盯着渐远的风筝道。
　　“可能要落下来了。”燕疏影也向外看去。
　　“至少它飞出了这里。”燕疏桐望着远处飘飘摇摇坠下的黑点喃喃道，“获得了它想要的自由。”
　　“阿桐，倘若你真的不想，当初……”
　　“哥哥！”燕疏桐猛然回身打断道，“当初你执意离开，留我一人在这，可曾想到过我？”说着他双眼通红，带着委屈继续道，“你没有！你留我一人对峙这吃人的王宫，我不争，我不夺，我不变，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燕疏桐越说越激动，眼里泛起了水光，这时候的他似乎又变回小时候的样子了。
　　“阿桐，我……”看到他这个样子，燕疏影反倒手足无措起来，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好了。”燕疏桐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反过来安慰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失控了。”
　　毕竟哥哥现在身体每况愈下，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想到这，他愈加坚定了寻找灵丹妙药的念头。
　　“那寻仙之事？”燕疏影这时也不忘问他。
　　“子虚乌有之事，哥哥不必当真，我自是知道这世上没有神仙的。”燕疏桐极为理性地说道，丝毫看不出他内心对此事的执迷不悟。
　　闻言燕疏影欣慰道：“阿桐，你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