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去警局都会看见上司和□□老大秀恩爱》雨茶茶

12、论杀手自带使用说明书的重要性 翌日

　　翌日

　　“你别太勉强啊……”何轩白不放心的看着精神状况还不太好的苏彻言。即使其他警员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神色淡漠如常的人差点就留在了死亡边缘……自己追问过钟屿铭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那个顽固的性格放弃了行动，然而还是被对方一句“我没决定好用福尔马林还是冷藏”给敷衍了过去。
　　上午接到了一通报案，一名成年男子在家中猝死。出事地点又与苏彻言住的公寓极近，结果最后这个原本在休假的警司还是跟来了。警车缓缓停在了一处低级住宅区门口，住宅区内的道路凹凸不平，显然是很久没有整修过了。成排的矮楼拥挤在一起，外墙褪色的墙漆上流有一道道深棕色的油烟污渍。楼道里更是杂乱，不少住户图方便的直接把垃圾扔在楼道口，虽然现在已经过了湿闷的夏季，但厨余垃圾腐坏变质的酸臭味还是不可阻止的刺激着警员们的鼻腔。
　　“为什么来这种地方没有给我们配发防毒面具……”何轩白抱怨着，他大概已经能猜到一会进门后的惨状。一个独居老男人的房间……大概会和电视剧里的一样，地上扔着一打啤酒罐，阳台上挂着腌渍的咸鱼和腊肉，卧室床底下塞着黄色杂志，而一具新鲜的尸体四仰八叉的躺在客厅中央。
　　想到尸体何轩白稍稍恢复了些兴致，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却又闻到了那股挥之不去令人反胃的味道，继续惆怅了起来。这次的尸体是一个咸湿的大叔……头上秃顶一脸胡茬挺着啤酒肚穿着背心大短裤脚踩人字拖的那种……房间里味道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到了，就是这里。”引路的警员提醒道。
　　一行人视死如归的开门，准备迎接一个有毒的房间。打开门后他们却发现房间里出奇的整洁，复合地板上一尘不染，红木桌椅摆放的齐整有序，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古色古香的山水画，甚至空气都格外清爽……和门外老旧脏乱的楼道相比这里简直像个精致典雅的宫殿。
　　……如果宫殿的主人不是一个头上秃顶一脸胡茬挺着啤酒肚穿着背心大短裤脚踩人字拖的咸湿大叔就更好了。何轩白看着客厅中央四仰八叉躺着的男人，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像个花痴小女生一样染上了颜控。
　　“死者名叫赵松荣，男，今年四十六岁。职业是……”于清念着笔记本上自己记录的资料，突然发现苏彻言双眼紧闭，身体不易察觉的颤抖着。“…苏警司？”
　　这是那天晚上他们在自己眼前劫走的那个便利店老板，现在他死了。如果自己当时救下了他……苏彻言感到一阵无力，似乎自己就是那个杀人的罪犯；即使他心里非常清楚，就算那天晚上钟屿铭不在场分散了自己的注意，自己也难以空手正面对付三个专业打手，但仍然还奢望着某一种可能，或许能挽回一条鲜活的生命的可能……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遇见责任会去想方设法百般推诿，另一种则会极力把责任揽向自身。最后成功的人士显然更多是后者，但容易产生过度精神焦虑的也往往是后者。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苏彻言还是开口了，毕竟还在工作现在不是自责失神的时候。
　　“今天早上六点，楼下上来投诉他空调漏了一夜水，看见门虚掩着，进门发现该户主已经死亡。”
　　苏彻言挑眉，明白了房间里空气凉爽的原因。开了一晚上空调……低温减慢了尸体腐化速度，这样死亡时间就难以确定了。“轩白，死亡原因是什么。”
　　“死者身上有多处外伤，”何轩白蹲下看着死者身上大片的青紫，心想揍这人的那几位还真会下手，全是往伤骨伤肉就是不伤命的地方打。“但致命伤是心脏处的一处刀伤。”
　　一刀致命。赵松荣那天晚上被抓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死状凄惨的暴毙在自己家中……不过这里有极大的可能并不是第一现场。苏彻言沉思了片刻，对属下说道，“去搜查一下其他房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是。”

　　与此同时，对面一幢楼的某个房东正趴在桌子前开心的数钱，清晨的时候来了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女客人，居然张口就出了个七位数把自己顶楼那间毛坯房给买了，给的还是现金，果然是自己昨天转发的那条锦鲤有用啊这就回去还愿……
　　“你给老娘安排的什么鬼任务！”纪桐朝着电话里愤怒的吼道。早上接到了文森给自己的委托，让她去一处听起来就像个贫民窟到了一看还真是个贫民窟的地方。自己之前倒是也经常接这样的任务，先到达地点雇主再传达下一步的指令，就没太多在意……下一步是让自己盯几个人，再下一步……没了。自己就这么在这个没空调没无线网络甚至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的毛坯房里看着对面那几个活蹦乱跳的警察看了一上午。
　　“爱生气的女人容易长皱纹啊……”钟屿铭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无辜的转移了话题。
　　“长你奶奶个熊！”纪桐彻底抛弃了自己高贵冷艳的形象忍不住爆了粗口，再在这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里待下去她一定会发疯。她是一个杀手，无论行事作风还是身手甚至外貌都绝对符合一个标准的杀手。然而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像个替一位丈夫一天到晚盯着他的妻子防止出轨的私家侦探。
　　“说吧，你一上午监视的成果。”电话那一头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纪桐听见也便不再动怒，履行起一个合格杀手的本责开始汇报。
　　“对面房间一共进去了五个人，三名警员，一名警司，一名法医。客厅已经搜查完毕了，没有细节发现，不过看那个小帅哥的表情是已经注意到房间里的不妥之处了。现在两人正在搜查赵松荣的卧室，一人搜查书房，至于你那个表弟还蹲在地上对那个大叔的尸体暗送秋波……”
　　“嗯，很好。”钟屿铭笑着表扬了自己的得力手下，然后残忍的说出了下一步指令，“接着盯。”
　　“真是受不了你……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挺好奇的，”纪桐撩了撩扫到脖颈上的发丝，无奈接受了自己还要继续从事这种体力劳动的事实，“不毁尸不灭迹还留了这么多破绽……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自己的老板可以让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物质和精神双重意义上的。但这一次居然故意把尸体放在了如此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而且连门都没关。
　　“以前不劳而获也不是我的作风，不过最近的确有点忙。”赵松荣的身上线索算是断了。自己下个月又有笔大生意，确实已经无暇抽手详细的从头查起。不过……倒是可以让别人替自己卖力。自己也清楚这么做真的过于胆大妄为了，所以才找了纪桐……万一再有哪个蠢货办事不利留下了漏洞，那就不止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你还真是有这个胆……”纪桐倒吸了一口凉气。让警察替自己调查毒品买卖内乱的案子你也真敢做，万一哪天引火烧身再想收手就晚了……想到这里又补了一句，“你哪天被小帅哥抓进牢里了我可不会去救你。”
　　面对自己手下的无情钟屿铭只能一笑了之，双目微眯，“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然他也不会找苏彻言做自己的‘外援’。
　　“对了，”纪桐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提了你一百万买了间危房。”说完便无比过瘾的挂了自己上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