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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池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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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天池和现实世界的天城长得一模一样,连声线也让人听不出有分别。他们俩唯一的分别是天池的刘海垂下,而天城的额头白净。
“你和天城是孪生兄弟?”晴子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没错,天城是我的孪生哥哥。一直以来,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妳得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天池的话让她听了震惊万分。
难道,他多年来一直都躲在这座无人城市里,不曾回去现实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呢?
晴子听到天池要她保守秘密,意思是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还没死、他只是去到另一个空间而已。
“为什么…”晴子还没把话完,就被他掐着颈项。
虽然力道不强,但足以让她无法动弹。
天池双眼怒瞪她,说:“别问为什么!在这无人世界里没有法律制裁,我就是这里的王道,如果想要在这里平安无事,就少管闲事,别向任何人透露任何关于我的东西,尤其是天城。”
晴子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天池就是当晚温柔弹琴的那个人。
对晴子来说,恐吓能起作用?他越保持神秘,晴子越想知道个中发生什么事情。
小金子撒娇似地一屁股依在晴子的脚旁,仰头望向天池吠了几声,仿佛在抗议他怎可这样对待晴子。
看到晴子淡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装作的恐吓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放下手,语气缓和些:“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你不是很想跟我做朋友吗?朋友的秘密可以随便对人说吗?”
晴子向他吐吐舌头,生气地推开他,往厕所方向走去。她才不稀罕跟这种人做朋友!一个白目,一个暴力,两兄弟都不是好东西!
回到现实世界,晴子看到天城的死党克强走来。她把克强拉去一边,抓紧机会问他。
“天城的妈妈和弟弟在一场大火死了。”克强和天城从小就认识了。
不可能,天池还活着。
“那个晚上,天城的家离奇失火,他的妈妈被浓烟熏死,而弟弟天池被烧死了。”虽然那时他们才十岁,但克强对那件事还很印象深刻。
“警方有找到弟弟的尸体吗?”
“听说天池的焦尸没被寻获,大家都认为他被烧成灰烬了。”
原来,天池说的难言之隐是指这件事。家里发生悲剧后,他一直躲在无人世界里,任人觉得他已经死在大火里。
为什么?
晴子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自从古钢琴被搬走后,晴子不再看到天池在音乐室里出现。他好像消失了。
晴子在级任老师的桌位偷拿了点名簿来看,记下天城的住家地址。
在无人城市里,走在马路上要很小心。在现实世界驾车的司机根本看不到在无人世界的行人,司机很有可能把无人世界的行人撞死了,成了杀人凶手也不知道。
由于心急赶到天城的家,晴子没认真注意马路两旁的车子就越过马路。一辆货车迎面而来,晴子没察觉。在现实世界,一只花猫一股劲儿冲出马路。司机看到花猫奔 来,赶紧猛踩煞车器,幸好最终来得及停下。猫儿一脸没歉意地走开,司机气得拉下车镜,朝猫儿吐了一堆脏话泄气。晴子吓得往后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没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妳要去哪了?”天池竟出现了,阴森森地说。
晴子偷看点名簿被他瞧见了。
“我回家啊。”
天池使力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前往找线索。晴子一愣,随即开始挣扎。不料,他一气之下把晴子推去柱子,两手挡住她的去路,双眼直盯着她看。
“多年前发生的大火是因你而起吗?你是不是很内疚,不敢在家人面前承认错误,所以才不要回去现实世界?!”她情急下胡乱揣测。
天池一怔,然后开口骂道:“妳胡说!”
没错,六年前的大火的确是因他而起。
记忆的匣子瞬时打开,天池想起当年。那个深夜停电,家里的人都在熟睡中,只有他爬起来,在客厅点满了白蜡烛。他读过一本漫画,书上说在黑漆漆的夜里绕圈点白蜡烛后,心里默念书中教的咒语,就可以跟撒旦恶魔沟通。在他专注念咒的当儿,一只来路不明的野黑猫潜入他家,凄厉喵了一声。他吓得惊慌失措,乱脚一踢,好几根蜡烛倒地。
“恶魔来了!”他以为黑猫就是恶魔。
他不知道蜡烛的火苗已经开始烧着门帘。他冲出屋子,拼命地追着野黑猫跑。当他抱着野黑猫倒回家时,惊见家里失火了。这个晚上,爸爸因为出远门没在家,家里除了他,只有妈妈和哥哥。楼下已经被大火吞噬,熊熊大火猛烈得很,他没办法走进去救妈妈和哥哥。眼睁睁看着妈妈和哥哥快被大火烧死,还是小孩子的他吓得全身颤抖,没多久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屋子已经被烧成废墟。四周异常宁静,没看到任何人。他害怕得很,很想知道妈妈和哥哥的情况。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这个世界怎可能只有他的存在。
他看到警察车和消防车停留在已经夷为平地的家,没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到处晃荡,在一个报摊上看见报纸头条:一夜大火吞噬两母子。他才知道妈妈被浓烟熏死,哥哥只是轻微被砸伤,而报纸报导他被烧死了,而且死不见尸。
因为一时好奇贪玩,他给家里招来恶魔,害死了妈妈。小小年纪的他非常内疚,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狂哭,没人给予他安慰。
这六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痛恨自己。不是他不想离开这个无人世界,而是他走不出来。这个无人城市宛如迷宫,他确实被困在那儿了。多年来所承受的孤寂,对他来说是一种赎罪。犯了个滔天大罪,他实在无法面对爸爸和弟弟。
“对不起。”晴子打断他的思绪。
看到天池悲痛的神情,晴子知道他想起那件往事。
“拜托妳,不要再追问,再查探任这件事了。”
天池流了眼泪。
他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求人。
也许她不该插入这件事。
“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孤独地度过吗?我相信如果你的爸爸和哥哥知道你还没死,他们的伤痛至少会减半。”
天池两手垂下,放了晴子后,黯然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