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不愿面对事实 漆 ...
-
漆黑的山洞中黑龙打开冷月雪交给他的解毒剂,仰头喝下。初始一切正常,并未有任何异样的反应,黑龙感觉自己就像喝了一瓶矿泉水一样,没有任何滋味不说,身体中也是稀疏平常,一点反应也没有。
片刻之后,黑龙感觉身体由内向外传出炙热感,好似体内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这样的感觉并未维持多久,黑龙便被撕心裂肺的痛苦淹没。
撕裂般的痛楚让黑龙好不难受,疼得甚至发不出一丝声音,无法通过大吼大叫来发泄痛苦。黑龙倒在地上,身子蜷缩着,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汗水从毛孔中不断排出,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裳,在地上溢出一个人形水渍。
山洞外月朗星稀,星辰遍布,万籁俱静,周围寂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山洞中传出黑龙痛彻心扉的嘶吼,声音浑厚无比,如同野兽咆哮一般,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极远,极远…
※※※
木冰凝扶着秦昊一路向孤狼派来救援的飞机走去,一炷香的时辰他们两人便隐隐约约看到前方出现飞机的轮廓。就在这时秦昊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木冰凝回头看见他脸色沉重,立时想到秦昊定不愿回到基地中去,其根本原因还是他不愿面对夏雨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夏雨刚撒手人寰,秦昊一怒之下便孤身前往龙行驻地,根本没时间打理夏雨的后事。其他人没得到他的允许也不敢私自把夏雨下葬,生怕秦昊回来看不见夏雨的尸体又发疯,是以夏雨的尸体一直停留在基地中。
接下来的路程秦昊不再依靠木冰凝,独自往飞机走去,脚下仿若灌了铅一样,步法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上,痛苦艰难。
仅仅一公里的路程秦昊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走完,终于上了飞机,他却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情绪让他莫名不已。
飞机引擎发动发出隆隆巨响声,秦昊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脑海中不断数着引擎发动时其中最尖锐的响声,只有这样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他才能暂时忘记一些痛苦的事情。
“夏雨的尸体还在基地等你下令埋葬。”眼看秦昊面色沉重,木冰凝本不想提起夏雨的事情,不过又想到他早晚都要面对,早和晚无甚区别,早点说出来还能起到定心的效果。害怕他到了基地又受不了刺激再次跑掉。
“我知道。”秦昊声音低沉的回答道,随即又闭口不言,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不动。拇指放在嘴唇边,不知不觉竟被牙齿咬得泛白,全身一片冰冷,宛如置身冰窖。
忽然秦昊感觉左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转头看去木冰凝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眼神温柔如水:“没事的。”
秦昊仿若未闻,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左手却反过来握住木冰凝的手掌。这一抹淡淡的温热如今对他来说如同救命稻草,于他来说能起到精心凝神的效果。
飞机穿破云层,窗外白茫茫一片,一大片好似凝固了般的云朵反射着阳光,耀人眼瞳。
不知何时秦昊感觉身子向下倾斜,顿时知道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他更想飞机在天上一直飞下去,哪怕永远到不了地面他也无所谓。
木冰凝陪伴着秦昊向基地中走去,看到他脚步缓慢,似乎生怕踩死地上蚂蚁,也不催促,其实此刻她的心情和秦昊一样,也不想看到夏雨的尸体,但是较之秦昊她更加坚强,知晓早晚都要去面对。
而且她和秦昊对夏雨的情感不同,所以心里悲痛的程度相差甚远,秦昊是把夏雨当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保护她,守护她,仿佛就是他活着世间唯一的责任。
木冰凝把夏雨当成妹妹,从夏雨进入孤狼开始,木冰凝便一直是她的导师,传授她在战场上生存的技能。又是亲密的战友,一次又一次在血与火的历练中艰难生存。
路不长,不管秦昊多么不愿面对,夏雨安宁沉睡的苍白面容还是出现在他的眼瞳中,不断放大,他内心的悲伤随着面容的越来越清晰,愈发浓烈。
走到夏雨的灵柩旁,秦昊双手撑在棺木两边凝视夏雨美丽的面容,要把这张脸永远刻在脑子里,心里,血液里…
看到秦昊回来,守护在夏雨棺木旁的孤狼成员逐渐撤离,为秦昊和木冰凝留下足够的空间。不多时冷月雪也从工作室里出来走到大堂中,站在木冰凝身边一起看着秦昊。三女一男,三站一趟,就这么沉默的凝视着,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木冰凝身材匀称,不胖不瘦,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实际上她早已过了含苞待放的年纪,眼看便要临近凋谢的年龄了,只不过她的容颜仍维持着少女的娇嫩,浑身反而散发出一种成熟的气息,这对多数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冷月雪倒是正处在花朵盛放的年纪,可是她这朵花与其他少女不同,一般少女有的像野菊,随处可见却阳光开朗,看到她们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到欢乐。
有的像玫瑰,充满诱惑力却易伤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望而生畏。
——
各式各样,不一而足。
而冷月雪却像开在高原深处人迹罕至的雪莲,圣洁高贵,不食人间烟火,让人不敢亵渎,甚至连接近她都让人举步维艰。
自始至终秦昊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沉默的凝视着夏雨,静静的看着她似要到海枯石烂。
忽然间秦昊回头看了木冰凝和冷月雪一眼,看到他的眼神木冰凝和冷月雪不由心中一跳,秦昊的眼睛中仿佛沾染上了夏雨的死气,一片灰暗,毫无生气,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的眼神,更像是陵寝前的老人。
他缓缓围绕着夏雨的棺木走动,口中呢喃着:“夏雨喜欢丁香,这是谁放的玫瑰,不好…她不喜欢…她会不高兴的。”
说完以后秦昊便蹲坐在地上,眼神怔怔的看着棺椁,毫无焦距。
木冰凝上前两步走到秦昊身边,摸着他的头说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那样子极像一个抚慰孩子的母亲。
秦昊呆呆的看了一眼木冰凝,继而低下头说道:“我没事,你们走吧,我想静静。”
木冰凝岂会不明白秦昊这是安慰她们的话,但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冷月雪冷哼一声,一脸冰霜的走到秦昊身边,二话不说操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秦昊和木冰凝皆是一脸蒙圈的看向她。
冷月雪寒若冰雪的说道:“哭啊。”
秦昊不知所措低呼一句:“我…”
未待他说完,冷月雪又是一巴掌拍打在他脸上,嘴里叠声说道:“哭啊,哭啊…”
十几巴掌之后,秦昊竟然真的流下了泪水,也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委屈疼痛,接着他眼中的泪水好似决堤洪流,汹涌急流。
“冰凝。”冷月雪声音冰冷的向木冰凝喊道。
“啊?”木冰凝脸色呆滞,不明白冷月雪为何要抽打秦昊,而秦昊竟然不还手。
“抱着他。”冷月雪一把拉过木冰凝,推到秦昊身边:“他眼下急需人安慰。”
木冰凝心想你咋不抱着他安慰呢?又觉这个问题太过愚蠢便没有说出口,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秦昊,秦昊顺势伏在她胸前的酥软高耸处,色狼本性展露无异。
虽是如此,秦昊心中却无任何旖旎的想法,除了悲痛再无其他。
秦昊也不是天生的受虐狂,任人蹂躏而不还手,只是他对冷月雪很是愧疚,不想忤逆她的意愿,不管她怎么对待自己他都愿意承受,就算冷月雪想杀了他,他也不会反抗,更别说屈屈殴打。
因为冷月雪便是和他发生第一次关系的人,那次他喝醉酒稀里糊涂的上了冷月雪的床,第二天想来看到床上零落散布血迹,冷月雪一脸安详的睡在他旁边,顿时明白自己闯大祸了,随即起身偷偷跑了。
事后冷月雪并未向外宣扬,只不过对待秦昊的态度愈发恶劣,无论秦昊怎么调戏她,她都置之不理,就像把他当成了一个隐形人。
秦昊也问过她那晚为何不跑或者反抗,冷月雪的回答十分简洁明了:“你力气太大,反抗不了,行为太粗暴,来不及逃跑,没事我就当被畜生咬了一口。”
秦昊讪讪一笑,随即调戏道:“这畜生咬人可真会找地方,那伤口一辈子都好不了吧!”
冷月雪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你要是在多话,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咬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