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一顾暖平生》云拂初

3、父女夜谈，阿暖，做你喜欢的就好。 “温暖，去

　　“温暖，去把你姐的外套拿给她，外面多冷啊！”温母一边往保温杯里倒热牛奶一边叮嘱，

　　“好，马上，”她把书放下，去了隔壁温曦的卧室，这两天陪着姐逛街吃饭，一点书都没看，慕童还有导师都催的紧，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打开温曦的衣柜，看了看，拿了一件米色风衣下楼，姐她今天拜访顾家，母亲却显得比当事人还急。

　　看到她下楼，温母又把保温杯递给她，“把这个也拿给你姐姐，让她在路上喝，她在车库，快给她送去，”瞪了她一眼，推着她，似乎对女儿的速度很不满意。

　　温暖听到身后门“咚”的一声关上，瑟了瑟肩膀，又像是怕被别人看出什么似的，背影挺得很直，加快了步伐往车库那里去。

　　“阿暖！”老远看到她，温曦叫了一声，又看到她单薄的一件衬衫就出来了，嗔怪了声，“怎么也不穿件外套，冷不冷？先把我风衣穿上。”

　　摇了摇头，无声浅笑，“没事，一会儿我就回去了，你快点去吧，迟到了不好。”

　　“我们姐妹两个又不是没穿过对方衣服，快点，听话，”

　　“真的没事，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把衣服递给她，帮她开了车门，

　　“又是妈吧？我去说她，”有些看不懂温曦的神色，只知道她的语气有些冷，想回去，却被人拉住了手，温曦回头看温暖，那孩子明明让人那么心疼，却总是对所有人都浅笑着，是谁说温家二女一骄一娇了？

　　“姐，我没关系，快点走吧，你不走我才一直在这里吹着风，”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好，那你快点回去，”知道她的执拗，温曦妥协。

　　看着车子一点点驶远，转过弯看不到时，温暖抱了抱手臂，一个人慢悠悠的到了庭院里，院子里很多花都开始谢了，花瓣落在地上，有的被踩的发黄，有的还是原本的颜色。

　　吊床是爸爸帮她弄的，五岁那年，她喜欢上了秋千，经常在院子里玩着玩着就睡着了，还着了几次凉，于是爸爸就弄了个吊床挂在这里，妈妈当时也是不同意的吧，当时她年纪小，不太懂妈妈当时的表情，只顾着自己开心了。

　　后来才明白，妈妈是不喜欢她，她不爱说话，过分早熟，也不会哄人，性子天生凉薄……总之，在妈的眼里，一无是处，妈经常来庭院照顾这些花，后来，她就也不太来庭院了。

　　站在原地，盯着白色吊床，温暖神色迷茫，一时间，像个孤独的孩子。

　　一天很快过去，晚上温曦和温父都回来了，温暖听到声响，也出了房间，晚饭已经被摆到桌子上，父亲就坐后，一家人也陆陆续续坐下。

　　温母不时询问温曦今日拜访顾家时的情况，一边不断给她夹菜。温暖夹了面前盘子里的菜两下后便不再夹了，一个劲儿吃着碗里的米饭，温父放下手中报纸，看着她，

　　“不合胃口？”

　　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笑了笑，

　　“不是，爸，我不怎么饿。”

　　“那也多吃一点，看你瘦的，”说着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给她，又夹了些鱼，温暖看着碗里一点点多出来的菜，盯了好一会儿，才夹起一个放进嘴里面无表情的咀嚼，脸色有些发白，

　　“谢谢爸。”

　　温父略有所思，喝了口汤才道：“阿暖，到下个月就是你18岁生日了，晚饭后来爸爸书房一趟，咱们爷俩好好聊聊。”

　　抬了抬眸，音色温柔，“好。”

　　那边温母依然和温曦说着话，温母眉目间尽是对女儿的慈爱和骄傲。

　　温暖又吃了几口，默默放下筷子，直视温父，

　　“爸，我饱了，我去书房等您。”

　　温父点点头，她离开后，才厉声说了一句，“吃饭就好好吃饭，你看看你多少话，”这话，自然是对着温母说的。

　　温母白了他一眼，却也不再说话，温曦在桌下悄悄伸了个大拇指给他。

　　书房。

　　温父进去时，温暖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桌上是两杯热气氤氲的茶，一杯龙井，是他常喝的，一杯绿茶，温暖的挚爱。温父坐下后，先是喝了口茶，咂了咂嘴，笑了，

　　“我家阿暖泡的茶，真是比那些茶馆里的强多了。”

　　这个家里，除了姐，温暖最敬爱的就是父亲，在父亲面前，她也是比较像个孩子的。

　　“谢谢爸，”眉眼弯弯，柔美静恬。

　　“唉，我的小女儿真的大了呀，”语气间有些嗟叹，“阿暖，你的十八岁成人礼自然不能办的比你姐差，你把你同学朋友的名单写给我，到时我让人去送请柬，对了，有什么生日愿望吗？想要什么爸就送你什么，”语气豪迈。

　　“真的吗？要是想要星星呢？”

　　“这……”语气有点犹豫，“摘给你！”

　　“爸的腰真的行吗？”温暖故意一副“真的可以吗”的质疑语气。

　　“你这孩子，还开爸爸的玩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爸身边来。”

　　“好！”

　　两父女笑开，气氛融洽。

　　“没什么愿望吗？”

　　想了想，温暖轻声问道，“爸，你说，成人礼之后我出国读书怎么样？”

　　温父惊讶，手指轻轻点着桌子，语气间有探究有疑问，“阿暖不是从小喜欢T大吗？当初让你和你姐一块你还不愿意，怎么好端端的又提出国这回事了？”

　　“想了想，出去看看也好，”

　　“你姐知道吗？”

　　摇了摇头。

　　“再考虑考虑吧，爸年纪大了，以后你还要嫁人，多在爸身边陪陪爸不好吗？”知道女儿不愿多说，拍了拍她的肩，也不愿多作勉强，但还是试图想改变她的想法。

　　“嗯，”轻轻点了点头，她也只是先提出来这个想法。

　　“阿暖，其实呢，你不必沿着你姐那条路走，”以为她是想要朝她姐看齐，“爸和你姐你妈比任何人都想要你快乐，公司有爸爸在，更不用你们姐妹担心，别勉强自己，做你喜欢的就好，爸爸希望我的小阿暖是最开心的。”

　　“爸，我没有勉强自己，”轻轻靠在温父怀里，温暖的眼眶有些湿润，落荒而逃一直以来都不是她的作风，可是，温家和顾家走的这么近，有些场合避无可避的见面，事关姐和顾昔莫，她就不得不慎重，虽然，她绝对不会去做什么妨碍二人的事情。

　　温父轻轻抚了抚女儿乌黑的秀发，感慨道：“我的小女儿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该嫁人了……”

　　“爸……”温暖有些好笑，哪有父亲说自己刚刚要18岁的女儿该嫁人的。

　　“明天回学校，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好，明天上午爸送你，顺便去给你同学们买点吃的拿过去。”

　　“好，”这下慕童一定开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