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痛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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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就在我胡思乱想中逝去，也无心思睡觉，起身走出门外。“瑜儿怎么起得这么早？”姥姥很惊讶。她一般都醒的很早，做饭收拾庭院。“嗯，睡不着了嘛！”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活要干。“姥姥，不是要摘野菜吗？我现在去吧。”“太早了，村外还没人呢，吃完饭再去吧”姥姥有些担心。“没事的姥姥，我很快，回来就赶上吃饭了”想趁着清晨的凉爽，一会就该热了。“那行，我做你最爱吃的玉米饼，等你回来”姥姥慈爱的看着我，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我跑到村外，寻找田野里种植的野菜。夏天的日光总是很毒辣，没过多久就要把大地烤焦。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打算休息会儿，这天儿能把人晒干！
恍然间感到狂风吹过，头顶一片昏暗，是要下雨了吗？我抬头望天，却一下子趴在了大石底下。空中那片黑暗竟是一群怪物！他们身材魁梧，浑身黑气缠绕，脑袋像拉长的菱形，看不见脸。一手拿泛着冷光漆黑的三股叉，一手拉着缰绳。座下是像牛一样的怪物，全身古铜色，上下肌肉突起，看上去极有力量，那股子蛮劲似毫无方向感，只顾着横冲直撞！
第二次看见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感受。那吞噬一切的瘴气让人极为恐惧，永远不会忘记它……魔族！我躲在石下瑟瑟发抖，它极具震撼的出场令人生不出反抗的念头。煎熬着，无助的等待他们离去，魔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要去哪？族长他们知道吗？
我缓缓站起身，魔族离开的方向好像是我们村子。那姥姥不会有事的吧？我突然很害怕，疯一样的跑了回去。在魔族面前我真的很胆小，心里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但姥姥……如果姥姥出事……我…我该怎么办……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到了，就快到了……
是这吗？我呆呆的看着整个村子被紫色大火笼罩，霸道的火焰，所过之处，房屋，牲畜，村民……皆化为灰烬！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发不出一丝声响。姥姥，我要找姥姥！不管不顾疯一样地向前冲。触碰到那团紫色才知道它为何如此可怕，燃烧的疼痛像在灵魂中刻下烙印，这一瞬间我感觉要和姥姥永远在一起了……
一双手有力的将我拉出，温暖的力量浸透全身。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长右正一脸焦急。我突然惊醒，“姥姥，我姥姥呢？”长右神情有些不安“那个……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怎么会来不及？你不是把我救下了吗？”我不敢相信，冲着长右大喊。“如果我晚到一秒就救不了你了。这紫业火极为厉害，可以转瞬间将过境处化为灰烬，我没有办法，根本来不及。”长右无奈解释。可姥姥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我不是那么胆小，如果我再有勇气一点，是不是……”“不是！”长右打断我的话，“你就算去了也是死，我甚至连你也救不了，这也不是你姥姥愿意的，”说着他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事情也许可以改变。”“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我真的没有办法承受姥姥离我而去。“……好吧”长右有些担心但还是同意了。
长右走后，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流淌打湿视线，我看不见熟悉的村庄，看不见热情的邻居，我看不见姥姥，看不见玉米饼……一场大火，寸草不生，直接化为荒原，他为何这样厉害？我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渺小。
有邻村人路过，看见我泪流满面的样子。“闺女你咋了？”我该怎么说呢，说一场大火将整个村化为灰烬？他见我默不作声只是痛苦的看着前方，就又接起话来，“闺女有什么事都赶紧回家吧，前面是一片荒地，没有路的。”“什么，你说什么，荒地？”我扭头诧异的看着他，难道他不认识路吗？“对呀，这儿一直是荒地，这么多年了，你说这些当官的也不知道好好利用利用，就这么闲置着……”
他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无比荒谬，开什么玩笑！我毫无意识的打了电话，“妈，姥姥她……她已经……已经……”我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字。“你这孩子，怎么提起你姥姥了？她在你四岁那年就病逝了，还有印象吗……喂？喂？”
啪的一声手机摔在地上，我还在保持打电话的姿势。眼前一片黑暗，耳朵嗡嗡作响。我有印象，当然有印象！我记得四岁前是姥姥日夜陪伴着我，记得四岁后最幸福的事是放假回到姥姥家，记得今早姥姥要做我最爱吃的玉米饼……你们在骗我吗？逗我玩有意思吗？
我突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原来记得痛苦也是件幸福的事。我们周围的人在消失，最亲的人在逝去，而我们居然毫不知情，还要为这份错误找一个最合适的缘由。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事，遗忘了多少人……魔族为什么要这么贴心！杀了人，还不让其他人难过，等杀光了所有人，最后剩下的还以为这世上只有他自己！
我盯着眼前这片荒地，已经有了选择，一个早该做的选择。加入一代人族，承担起这份责任！我不要下界的人类成为待宰的羔羊，不要他们连痛苦的权利都失去，这就是我要做的，我的目标，是守护！
我又回到了赤望丘，这个改变我命运的地方。“瑜儿你好点了吗？”长右早已经在等，一看见我马上迎了上来。“嗯”我轻轻答应了一声。“你可不能憋着，这样对身体也不好。要不，嗯…你打我一下？”长右急得抓耳挠腮，想了这么个办法。他怎么这么可爱！我心里好笑又有些安慰。“好啊。”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郑重的说了一句“谢谢。”谢谢在我身边。“呃……那个没什么”他挠挠头显得极其羞涩。
“有些事我想问你。”这是我来找长右的原因。“什么事？”长右也不再害羞。“我想详细的了解魔族。”除了名字，我现在一无所知。
“其实我们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深渊是魔域入口却因为瘴气浓厚无法进去探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魔族想破坏下界，而我们得知后马上赶去清剿。”你们不会捉一个魔族拷问吗？”难道天泽不兴抓俘虏？我很疑惑。“首先魔是由瘴气所化，死后就会消散，很难捉住。其次他们都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只知道听从命令，连魔这个名字也是我们自己叫的。”长右耐心的向我解释。
竟然是这样！“那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吗？”我有些不可思议。“当然不是，这么多年我们也了解到一些。有几次我们遇到了身穿紫色长袍的家伙，他们的外形很正常，看起来不像魔一样渗人，但却有自主意识，并且实力很强劲。如果没有族长，我们怕是全军覆没。”长右现在讲起还有些后怕，“后来我们得知他们被称为那伽，是护卫的意思。”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们还得到消息，他们有一位极其厉害的王，叫摩呼罗迦，跟父亲的诞生一样，如今正在被障化的伴生花中孕育。”说完，他自己也愣在那，明明令人忌惮的敌人还未出世，可就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长，这种心情极为憋屈不甘！
他愣了会儿，猛然惊醒，“瑜儿你问这些，是要加入我们了？”他的声音惊讶又带着兴奋。“对，我要加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了。“那我赶紧通知族长让他来见你。”长右一脸迫不及待。等等，我们不应该去找族长吗？我问他。“下界的人是无法承受天泽大陆灵气的，只能等族长来赤望丘找你。”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银色环形的玉，他告诉我这是“珪”，用来表示符信的玉，说白了就相当于手机。“赤望丘可以作为传送阵，在每块大陆上相互穿梭。”长右通知完消息，又向我补给常识。没过多久族长就来了。
“已经决定好了吗？”族长依旧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我。公子如玉是族长的最好写照。“嗯，决定好了，”我又想起一件事，“要立刻做转化吗，那我现在的身体怎么办？还有我妈妈她……”现在转化我是没问题，但总不能不顾作为子女的义务。
“没关系的，不用着急。对于我们来说，凡人的生命不过转瞬即逝，你可以做完你该做的事。毕竟如果转化，你现在的身体就会消亡。”族长毫不惊讶安稳着我。“我知道了。”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陪母亲走完一生后就彻底结束此世吧！
“不过你在下界的时间也不可荒废，我会给你找个老师教导你的。”族长说完，又张开右手，顿时有两块玉石出现在他手里。“这个是你刚才见过的珪，用于传信，另一个是筑成赤望丘的封石，不管你在哪它都可以带你回到赤望丘。拿着它们，你会用到的。”我接过，仔细的保存好。
族长的担子应该很重吧？交代完，他又回往天泽。我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很亲切。刚刚他像父亲一样谆谆教导，虽然我记不得自己的父亲，但这种感觉让我很熟悉很留恋。
“不知道族长会让谁教你？其实我也可以的，为什么不让我教呢？”长右打断我的思绪，在一旁忿忿不平。“你有工作。”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还好族长没让这么不靠谱的人当我老师！“对呀，我可是负责接引工作的！”长右一脸恍然大悟。“诶？可我这万年来只接了你一人啊，瑜儿你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陪你训练！”他满是信誓旦旦，就差对天发誓。不用吧，我无语的看着他。长右忽略了我的心声，满脸兴奋，“那瑜儿接下来要一直留在赤望丘对吧？”是啊，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本来暑假是要和姥姥在一起的……
我静静看着那片血红的伴生花，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痛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