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传》无于

13、往事如烟尘未了

　　夏联邦众国初年，公历子月十五号，时值中秋佳节，正是家好月圆之夜。次日，诸侯军阀又起战乱，国家遍地烽火狼烟，废墟一片，百姓流离失所，联邦众国无力干预，各地大规模示威游行。末月底，少帝逃离燕京，不知去向，却无人询问。
　　——《 夏联邦众国史》共和国新历中年夏卯月
　　代县，一座古城，在新时代建筑下，古时城墙废墟，依稀之间残留着痕迹，风吹过更显苍凉。寒风腊月，地出冰霜，行人大衣棉絮匆匆来去，北风刺脸，无人敢在这简陋的旧火车站逗留。
　　“娘，我们去帮助那个小哥哥好不好。”
　　“小勋真乖，我们把这四个包子给小哥哥。”
　　“小哥哥，醒醒啊，我娘给你吃的。”靠在一个无人角落的小男孩睁开双眼，面黄肌瘦的他立马抢过来，一口将四个包子吃下。小男孩看着面前的小孩，和一个三十来岁的端庄秀丽的女人，眼眶一红，强忍着不流泪。小孩走过来，摸着小男孩的头说着不哭不哭，女人一脸微笑看着。
　　火车上，梁勋看着景物，眼中浮现一幕幕往事，知道代县越来越接近了，不由地心情沉重。雾和烟都在车上，车中有大概一千多少女少男，都是从各种困境死亡中活下来的，他们即将去其他地方，进行集合训练。
　　老火车站已经全部装修改建，梁勋下车路过一个小乞丐身旁，走几步停了下来，雾和烟则是不解看着他。在无名之森中，零的死激怒了梁勋，他愤怒爬起来冲过去想杀死雾，但实力悬殊，耗尽精神力气昏迷过去了。按照规定，幸存者不能杀死同伴，醒来的梁勋只好暗自等待时机。
　　“吃吧”梁勋拿出包中食品，半蹲着身子，面容柔和，对着小男孩说道。面前的小男孩跪在地上，一身破衣裳，瘦弱不堪，破碗中只有几个钢币。这小男孩，刚接过饼干面包，竟然起身来想要抱住梁勋。
　　雾和烟有些不耐烦看着梁勋，忽然见小男孩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匕首，刚想喊声注意，匕首插进了梁勋右肋骨处，鲜血染红了他灰色上衣。梁勋迅速掐住小男孩脖子，用力捏死，再一脚踢开。本就没戒备，见小男孩冲过来，有些意外，没想到是杀死自己。
　　梁勋此刻心中没有愤恨，没有了变强的信念，剩下平和安宁，他微笑着看雾和烟急忙跑过来，带着解脱。终于，可以休息了，眼前浮现了母亲的身影，他想伸出手抓住了娘的手，却是一片灰白。天空渐渐地飘起了雪花，仿佛那一天再次降临。
　　代县郊外，地下基地是由上到下倒三角形结构，并且底层有一小道上升地面。基地最下层会议室中，三个蒙面人坐在一个大型圆桌前，圆桌中间是整个基地的三维投影，显示着各个部分的信息与情况。
　　“这次训练，主上需要一半人数，但不排除特别人才。”一个女声响起，蒙面女子重声说道。紧身衣将她身材完美展现出来，修长美腿，眼眸无情。说完，不理会二人，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只有一个蒙面男子，他打开全息投影，逐渐点到一个房间，是治疗室。梁勋面无血色躺在床上，左边电子数据显示正常。男子控制机器在梁勋身上来回检查一遍，微微松口气，又看着手中紫玉吊坠，一时间失神。
　　“妹妹，照顾好娘，等我回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一个蛇皮袋，一脸坚毅，他抱着哭泣的小女孩，柔声说着。小女孩仰看着哥哥，梨花带雨，抓着哥哥手手不停的掉头。这是一个小康之家，父亲失踪数年，母亲病倒，家中变得一贫如洗。
　　“妹妹，哥哥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少年由青嫩变得成熟，看着庭院中欢呼高兴的小女孩，咧着嘴笑道。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愿意收养我妹妹，谢谢你们了。”少年留着眼泪，不停地磕头道谢。这对夫妇无法生育，在街上看到两人乞讨，又见小女孩可爱动人，模样甚是可怜，一时起了收养之心。
　　地下基地倒数第二层指挥厅。蒙面长腿女子和另一个蒙面青壮男人，通过隐藏摄像头，看着会议室蒙面男子。
　　“獠牙为什么庇护他，查清楚了吗？”女子声音没有感情，冷淡问道。不过看着视频中男子，有些不自然。
　　“那个少年确实有些特殊，他根骨还在没有成形”青壮蒙面男人说完离开，指挥厅中，蒙面女子望着视频，说着为什么之类的话。
　　还是无名之森，一少年时刻拉着在一少女的手，在这毒虫遍地都是，猛兽如云的原始森林艰难生存。少女习惯了他的守护，夜晚只有靠在他的怀里才能安然睡去。少年看着少女的脸庞，心里念着妹妹二字，紧抱着少女入怀。
　　梁勋自从答应那道声音的要求后，就被人抓走，经历了许多生死。深海逃脱，互相刺杀，无名之森生存下来，在背叛和信任中度过，抛去了可笑的仁慈和善良。在生死之间游荡，无数人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又有无数新面孔到来。在这个群体之中，友谊、亲情、爱情都是如此奢侈的存在。自己会成为一个冷血动物吗？梁勋迷惑问着自己，或许唯有不断地杀戮才能回答这些问题，命运一旦做出选择，有谁可以阻挡呢？芸芸众生，天道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