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余善

79、年少轻狂尚念早 十五日

　　“这小毛球可是方才散发白光的东西？”白衣生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光团，却不知旁边的温琰生眼睛里面只他一人，容不下他物。
　　片刻后，温琰生回过神：“南溟之地本就邪乎，穷奇之事层出不穷，天南地北来去千年，倒也是听说过不少的。想来，这小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滋生果，滋生果可在眨眼间让孩童变成长大后的模样，多则长大十来岁，少则五六，只是关于滋生果的传言甚少，鲜少有人知道它是何模样，也极少有人有此奇遇。”
　　“滋生果？那长大后的孩童会如何？可还会回归当初的模样？”白衣生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可以依靠这副身体优越多少时日。
　　“呃……不详”，温琰生坦然不想告诉白衣生，适时，白衣生还会想着自己随时回归小孩子模样，当然不敢肆无忌惮，虽然如实告知白衣生也只有十五日的期限。
　　白衣生没再细究，转而道：“那这滋生果是如何瞬间作此变化的？”
　　温琰生皱皱眉：“滋生果拥有无尽生命，五百年为一劫，五百年若遇到有缘人，便会倾尽百年修为换此人几日可期未来，若非如此，那便会再生五百年，反复如此，年年月月皆相似，绵绵无期。”
　　“绵绵无期，只为等有缘人，生生世世，一如往日，滋生果怎会生得这般悲哀。”白衣生秀目柔光，看着手中的小光团，茫然若失。
　　“衣生，你可是长大了模样罢了，怎么小脑袋也跟着长大了，”温琰生宠溺的摸摸已与他同高的白衣生，又无可奈何的看看小毛球：“世间万物生而有其命数，孰是孰非皆是如此，殷墟自诩天上人间，却也不离百年一劫。”
　　“逢阴君这是？”白衣生眼角弯起一抹笑意，将下巴倚在温琰生肩上：“是想告诉我，你我也是宿命吗？”
　　温琰生感受到耳朵旁轻轻呼出的热气，不由得用手压了压砰砰乱跳的心脏，这孩子，无意也好，有意也罢，都是搁谁身边学的这种小手段，他这一举一动都是在玩火自焚，唯恐天下不乱呢：“衣生，你可否与我距离远一些。”
　　白衣生眨巴眨巴眼睛：“那我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你要不要教我一些我长大了才能学的东西，以后若还是如此地步，那便距离你多远我都不用担心去何处寻你了。”
　　温琰生抓起白衣生搭在他肩上的手，轻咬一口，他真想告诉白衣生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他们在天涯海角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无论生死：“待你再长大些，我便将我毕生所学全都教授于你可好，再长大些，可好？”
　　“也罢，凡事不可强求于人，可是，若从此以后我都是这副模样，那你可是还要等我回到今日之前呢，说好了，即使百年孤独，你也不食言是否？”白衣生还是跟小孩子一样的心性，纵使他如何论人事知世事，终究不过一童子。
　　……
　　“今日就此作罢，我们也该回去了”温琰生的决定似乎不容置疑，也是，如若我家有个这般倾国倾城的娘子，我也是不愿意给别人瞧去的。
　　“不可不可，你且仔细瞧瞧我这上下打扮，比起你之前处处都得照看的小毛孩可是带起来方便不少，难得一遇的机缘，怎能不肆意挥霍一番，”白衣生讲得头头是道，自觉也颇有道理，又继续滔滔不绝：“想来今日你也闷了不少怒气，若是乏了，你便先回去歇息如何，四州我还是有诸多地方未曾细细走过的，既然有此时机，那我便趁此去历练历练，暂且看看，我这只小半妖没了强大的逢阴君庇护，看见的可会是另一番风景。”
　　白衣生或许是说在兴头上，也并没有听见温琰生阻拦，丝毫没有发觉身旁的温琰生的眉眼已经耷拉下来，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