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后独孤》李秋晔

4、第二章 新婚夜独守空闺

　　1
　　她看这红彤彤的喜服发呆，却还是不安地穿上，盖上红喜帕，忐忑地坐上花轿，再不求奢望李昞的爱了。

　　“胡闹，怎么能让你妹妹嫁去。”发现留在家中的还是独孤元贞的独孤信十分恼火，“也罢，嫁了就嫁了。”

　　元贞没有说什么，高烧不退的她仍然难受。

　　独孤伽罗来到杨家。正寻思着怎么和杨家人说，难道一辈子冒名顶替？真要和杨坚……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令她惊喜的叫声，“独孤大人到。”

　　他像是惊喜般的，她是不是不用嫁了。

　　“独孤兄，快请坐。”杨坚白色的绸缎锦衣，见到独孤信立刻说道。

　　“杨贤弟。别来无恙啊？”独孤信一身简约的青色绸缎立于杨家客堂之中，他满意地看眼前这个眉目清俊的年轻男子，将来必成大业，“这是杨坚。”

　　“杨坚快拜见来岳父大人。”杨忠说道。

　　“杨坚拜见岳父。”年轻的杨坚有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冷静和沉稳。

　　让独孤信看了很是喜欢，自己的小女儿，灵巧，聪明绝顶，正觉得配李昞还亏了，配杨坚也好。“我四女儿胡闹，高烧不退，还是请小女儿嫁过来了。”

　　“听闻独孤伽罗，才气与美貌并重，嫁给我儿还怕我儿配不上他！”

　　“要是我大业成，还怕亏待了伽罗吗？”杨坚的脸上洋溢着异常的微笑。

　　梨花木的大扇门，吱呀一声，推开了，红烛火光熠熠，独孤伽罗娴静地坐在床上。

　　杨坚嘴角向上弯了弯，看这个顶着红盖头的女人，突然娶了她，她是何反应。他缓缓地解开红喜帕。

　　眼前的佳人，粉妆玉砌，面容清丽，容颜姣好，身段也是十分可爱，他嘴上不弯，不动声色，心里却暗笑。

　　她看他还算高俊，面目英挺，明朗，他太沉稳，又十分有心计。

　　“你就是独孤伽罗。”他收敛了笑意，轻浮地摸了摸她的脸。

　　“是！”她淡淡地答道。

　　“听闻你谨慎灵巧，步步为营。今日一见。”很不屑的表情，“不过如此！”

　　“你。”她突然怒上梢头。

　　可心里却想这男人是轻浮了点，却不失王者之气。

　　他合上门，出去了。

　　这大晚上的，他要去哪里？转念一想，他走了倒是好，她吁了口气，幸好他不碰她。

　　她在房间里不敢睡，怕一觉醒来，他便破门而入，强行事了床事，她十分害怕。

　　李昞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出现，她伸手，手上却还是空空如也。

　　李昞，我们真的有缘无分了嘛？

　　时光仿佛倒转。

　　2

　　让她不由得想到他们的邂逅。

　　太师傅府后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哪里来的贱蹄子。”一个服装艳丽，发饰花哨的女子出口就是脏话。

　　她面前的女子柔柔弱弱，一身素色的服装，清秀的脸上，指痕斑斑。

　　她想管可是被荣兰拉住了，“老爷说了不让咱们惹事，低调形式，细水长流。”

　　“可是。”她很疑虑地说。

　　荣兰唆了她一眼，示要叫她别多管闲事。

　　“你这丫头一点丫鬟的样子都没了。”她不满。

　　只见，那花衣服的女人闹得更凶了。

　　伸出手就把素衣女子推入水中。
　　不好。

　　她不管不顾地就跳入水中。荣兰在后面叫着。

　　水面扑打着。

　　她扑通扑通。

　　不知过了多时，她苏醒来，眼前的男子鼻梁高俊，脸庞精致，身长七八尺，俊逸如仙风道骨般的潇洒，让人过目不忘，痴心萌动，若是能得他垂怜，三生其尤未悔。

　　他笑道：“姑娘不会游泳为还要跳进去救人，可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见平啊。”

　　她才对他的好感降为零，“有这么说笑话人的吗？”

　　“对不起。”
　　他脸上的笑意淡去。

　　那、还、差、不、多。

　　“好吧，我不和你计较。”她从地上爬起，浑身湿透，湿衣贴在她的皮肤上，凸显出凹凸有质的身材。

　　他不会因为这个看呆了吧。

　　“姑娘的舞跳得真好。”他不禁称赞起来。看他一身蓝色绸装，褐色腰带，她这才想起他是刚刚看舞迟到那位，“我叫李昞。”
　　“我叫独孤伽罗。”

　　“原来是独孤家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副仰慕和崇敬的样子。

　　“凌寒傲雪，你看，这梅花开得好美。”
　　他指着我们身后的一片红蕊，笑道，折下三朵，插在了她的发丝上。

　　她的心怦怦直跳，从未有过像男子暧昧，这样关心备至。

　　李昞的名字从此铭刻她心。

　　可是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她不甘心，不甘心又如何。

　　只能摆了。

　　可还是不甘心。

　　要是能回到初遇的地方，爱一场，多好。

　　眼泪不停地翻涌，多想大哭一场。

　　就好像，看了一场悲剧。

　　竟然会那么真实。

　　她想：上帝，告诉我，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爱上李昞。

　　她注定是开隋皇后。

　　杨坚的妻子。

　　可是为什么？

　　红烛影人，泪眼婆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3

　　“杨坚。”独孤诚拥着一个烟花女子，喊着他。

　　“你怎么在这烟花之地？”杨坚皱着眉头，坐了下来。

　　“你不陪我妹妹，来这里干嘛？”独孤诚笑着说。

　　“嫁给我的不是元贞。”他不动声色，看到她的面容的时候，他就认定了她。

　　“不是四姐，难道是七妹？”独孤城若有所思，随后恢复了笑颜，“七妹可比四姐好啊，无论样貌还是本事。你不亏啊！”

　　“就是这样，我才不知道怎么对他才好。”他有些难过，真心怕辜负了独孤伽罗。

　　“有什么好思考的，还不回去把我七妹给上了。”独孤城好不忌讳地摸着女子的手，挑逗着杨坚。

　　“我们反不反？”杨坚没心情和她说笑，转移话题，严肃道。

　　“我爹那老顽固不同意！”独孤诚有些难过，“你真要反？”

　　“嗯。”他满脸坚定地样子。

　　这一夜，杨坚也是若有所思。

　　晨光破晓，古色古香的杨家大宅上下，开始忙碌了。

　　独孤伽罗缓缓睁开眼睛，这一夜，她还是睡着了，她发现杨坚一袭棕色绸布的整装，穿戴整齐，已经在等候她了。

　　“醒了？”他回过头来，“我们去给父母敬茶吧。”

　　“好！”她有些慌乱。衣服穿得那么整齐，昨晚他没动她。

　　“坚儿给父母敬茶。”杨坚同她一起跪下，端起丫鬟小玉送上的茶。

　　“伽罗给父母敬茶。”她也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好好，你们快起来吧。”杨夫人笑着叫他们起身。

　　“谢母亲。”杨坚和她异口同声。

　　午后，杨忠在杨家马厩细心地挑着马，杨坚和独孤伽罗走了过来，“坚儿，我们赛马去怎么样？”

　　“伽罗可能不会。”杨坚有些犹豫。

　　“多谢夫君关心，伽罗可是马上的奇女子。”独孤伽罗自信地说。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我们走吧。”杨忠牵了匹红马。

　　“驾！”这白红黑三匹骏马在悬崖下的旷野疾驰。

　　心驰神往。

　　“喻！”马纷纷停下，山河秀丽，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朝中大乱了，坚儿你看朝堂之事，应如何是好？”杨忠下了马。

　　独孤伽罗和杨坚也纷纷下马。

　　“父亲，我觉的大周天下已经到了尽头了。”杨坚拿出十足的勇气说。

　　“坚儿，糊涂！”杨忠十分生气。

　　“父亲，夫君之事，你不必在意，我父亲也要力保北周天下。”清风撩起独孤伽罗的裙摆和青丝。

　　杨坚唆了她一眼。

　　杨忠突然笑了起来，“坚儿能娶到贤媳真是好，坚儿你可要好好待她。”

　　“是，父亲。”杨坚不爽地回应。

　　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些卖脂粉的小贩在叫卖，“先生，买一个给你媳妇吧。”

　　他看这玲珑小巧的盒子，动了心思，停下脚步，“这个多少？”

　　“五文银。”

　　“给你，我还要把梳子，还有这花多少钱。”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百合花，寓意百年好合。一两银子。”

　　这是他第一次送女孩礼物，心里有些紧张。

　　独孤伽罗回到屋子里作案上突然多了一盒胭脂，一把梳子，和一束百合花，旁边一张纸上写着豪迈的四个字，百年好合。

　　“这字还不错。”她喃喃自语道。

　　可是他在真要和她百年好合吗？

　　4

　　杨坚的死，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一个家丁走来，“皇上宣杨将军进殿。”

　　杨忠换上行装，带着杨坚一起去了。

　　“杨家父子拜见皇上！”杨忠和杨坚一身戎装，跪拜在地。

　　“平身。”宇文阴着脸，有些焦急，“康启谋反，杨忠有何计策？”

　　“臣以为，应当立即剿灭。”杨忠自信道。

　　“臣有一计策！”杨坚这时突然上前。

　　“哦，有何计策，快快说来。”宇文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