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女孩》啊蜜蜜呀

2、这种生活是想要的么

　　程文愣愣的看着王思壹，多么熟悉的面庞，多么陌生的眉眼。这个人现在怎么会如此冷冰冰的，曾经每次看着王思壹，他都是一脸对自己的宠溺，那种甜腻的眼神，让程文几度差点坚定的相信王思壹真的是很爱自己，很在乎自己。而此时，王思壹则是面无表情，或者说刻意想让自己的冷漠变成利器，直接瞄准程文的要害。
　　程文一时间忘记抽回自己的胳膊，而王思壹却也迟迟没有放开手。程文不是没有想过在这样一座渺小的城市，相遇几率如此大的城市，再遇到王思壹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反应。若无其事的打招呼，还是转头走开不给双方任何开口的机会，但没有想到两个人都是那样傻傻的愣住。
　　和王思壹一同出来的程文公司的董事长杨安蒙先开口：“你们两个认识么？”
　　王思壹：“是的。”
　　程文：“……”回过神的程文赶紧将自己的胳膊从王思壹手中挣扎出来
　　董事长杨安蒙：“嗨，家里这个地方就是这样，遍地遇熟人。“
　　王思壹：“我刚刚回来，她还是遇到的第一个。“
　　王思壹那种看似傲慢其实让人心疼的眼神和语气，只有程文能看懂，那似乎在告诉程文，果然是宿命，最终还是会遇到，逃不掉的。
　　董事长杨安蒙笑着对王思壹讲：“程文是我手下的优秀员工，你们又是老熟人，以后来我这里，我就不用担心会招待不周了。”
　　王思壹点头示意下杨安蒙，然后眼神咄咄逼人的看着程文：“但重逢比我预想的来的要快。”
　　程文心想：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预料我们会再见，还是，他打了主意会来找自己？不不不，不不不，不能被见面摧毁了心智，这只是巧合，以后的相处都只会是巧合或者是工作，不会是有心的，任何有心的见面都不会有。而且，从他现在的眼神里，他已经讨厌自己了，不要妄想自己还是被在意的人，以前的种种待遇不会再有了。
　　王思壹带有质问的眼神看着程文：“没带伞么？我送你。“
　　程文是了解王思壹的，知道这种情况推脱是没有用的，僵持下去说的话多了，杨安蒙反而会怀疑到两个人不一般的关系，于是不吱声算是默认了。

　　十年前的那场运动会结束后，突然下起了阵雨……
　　同学们先要将操场上的桌椅搬回教室，王思壹迅速抬起程文的椅子：“我来帮你搬。“
　　程文：“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王思壹：“这些都是小事拉。”
　　王思壹左手右手各拎着一把椅子，快速向教室走去，还不忘回过头向程文灿烂的笑一笑，似乎在说你看，我拿两把椅子看起来很轻松吧。程文身旁的小胖妞林蕊看得目瞪口呆：“文文，你和王思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拉，我怎么都不知道。”
　　程文：“只不过今天才说过几句话而已。”
　　身边几个见到刚才状况的女同学也凑过来咋咋呼呼起哄：“程文！王思壹帮你搬椅子奥，真是太羡慕了。“
　　走在走廊里的程文竟然有点小鹿乱撞，那是人生中第一次因为异性而感到的小紧张和小喜悦。
　　同学们搬好桌椅在教室坐好，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着这一天的总结，王思壹的座位在第一排，程文情不禁会时不时的看看王思壹的背影。突然王思壹回过头来看了程文，四目相对时，王思壹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灿烂一笑，程文却赶忙将头转向窗户那边，看着窗外，窗户被雨水打落的很是模糊，外面的景色一概看不见。
　　最后班主任说有家长接或者有伞的可以放学，个别同学可以在教室里再等一等。老师的话音一落，王思壹便站起来冲着程文大喊：“我爸爸来接我，跟我一起走吧，程文，我送你回家。“程文本来想说自己带伞了，可以走回家，虽然身体很难受，但是还是觉得坐王思壹家里车子回家不太好。但是全班同学都听到了王思壹的话，教室里面一片欢呼和敲桌子的声音，甚至隔壁班级路过的同学都在前后两个门向里面张望，三班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思壹走到程文的座位旁：“走吧，我们一起走吧。“
　　程文只好不说话，微微一笑站起身，跟着王思壹一起向外面走。身后都是同学们的议论声。
　　走到走廊尽头，王思壹指了指程文手中的雨伞：“正好，我没有带伞，走到校门口那段路我们打你的伞，到了校门口我们再坐车子回家，这样你就不用不好意思拉。”程文听到王思壹这样一说，果然觉得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连连点头，撑开雨伞。
　　王思壹：“伞我来拿着吧。”王思壹接过程文的伞，两个人一起在雨中向校门口走去。由于程文的雨伞比较小，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
　　到了校门口，王思壹带着程文来到马路对面一辆很大很漂亮的轿车前，帮程文开了车门，程文坐好后王思壹又关好车门，自己收起雨伞从另外一门上车。外面的雨下得格外的大，只是收伞的一小会儿，王思壹的上衣已经三成湿了。程文从书包里拿出面巾纸递给王思壹，王思壹接过纸巾。程文看了看驾驶位的男人，只能看到背影，却依然能感受到凌人的气场。
　　王思壹：“爸爸，这位是我的同学，程文，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送她回家。”
　　王思壹父亲：“同学间互相帮助是很好的，小姑娘你们家住在哪里？”
　　程文：“风悦家晴。”
　　王思壹父亲：“这个小区没听过，在哪个位置？”
　　程文：“农贸批发市场方向。”
　　王思壹父亲：“奥，是那里。”
　　坐在车座后排的程文和王思壹时不时看着对方傻笑一番，当初那种单纯的笑脸，以为是很平常的笑脸，现在才知道，那是那个年龄才独有的笑。

　　十年后的这场阵雨,再次让程文和王思壹坐在了同一辆车子里。
　　王思壹：“你住在哪边？还在风悦家晴么？“话一说完王思壹似乎有几丝后悔，又将面目表情刻意调整了冷漠几分。
　　程文：“香江单身公寓。“程文在市中心自己租的单身公寓，离公司也比较近。
　　王思壹熟练的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挂档启动了车子。
　　短短两分钟，程文却觉得车里这种窒息的气氛，时间过了很长很长，程文几次想忍还是忍不住微微转头打量了王思壹一番，他穿着轻薄的夏季七分袖白衬衫，发丝有型而依然充满朝气，只是眼神里投射出来的光不再温柔，而是让程文心如刀割般的冷漠。雨刷摇摆在车窗前，就像两颗摇摆不定的心，何去何从没有答案。
　　王思壹：“你还是这样，只要我不说话，你就一直不开口。“
　　程文：“我不知道说什么。“程文明明是个善良不擅长欺骗的女人，可是一遇到王思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变得擅长谎话连篇。哪一次遇到跟王思壹相关的事情，程文不是整颗心都在跟着颤抖。如果若无其事也是一种表演，那么程文和王思壹都是演技绝佳的影后影帝。
　　王思壹似乎冷笑了一声：“我就这么让你无话可说么？”
　　程文：“不是针对你。”
　　王思壹：“也对，在你眼里，我是个根本就没有必要‘针对‘的人。”
　　程文再次选择用沉默应对。
　　王思壹一只手握成拳头状用力敲打着方向盘，无奈的咬了咬牙根。这个举动让程文害怕，因为以前的王思壹绝对不会这样。
　　程文：“前面路边停吧，我到了。”
　　王思壹似乎有意将车速控制的很慢了，可还是这么快就到了程文住的地方。王思壹将车停在单身公寓门口。
　　程文：“谢谢你。“
　　王思壹任由程文走下车去，其实他很想拉住程文，哪怕她不多言语，两个人只是坐在车里。王思壹曾那样深爱着程文，甚至现在还记得程文独有的味道，只要程文坐在自己身边，王思壹闻着那虚无缥缈的味道就感觉时间倒退了一般。或者是因为王思壹觉得自己已经回来了，以后随时可以找到程文了，所以才肯轻易放她下车。

　　外面的雨虽然变小但还没有完全停下。
　　程文走进公寓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挑选了些挂面和鸡蛋。没想到要走出便利店时，迎面就看到了王思壹，王思壹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将车子停靠在一边,走下车在便利店门口等着程文。站在雨中，王思壹的头发和衣服淋湿了。
　　王思壹：“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程文被王思壹突如其来的话语噎的说不出话。
　　王思壹：“不是曾经说，和我在一起，想象得出来未来的样子，不会是你想要的生活么！那么现在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么？“王思壹看了看程雅风手中透明购物袋里的挂面和鸡蛋：”早晚就煮着面条吃，做着两千多元月薪的工作，住在空间紧张的单身公寓里，这就是你觉得你想要的么，你倒是说话呀！“
　　程文：“我……“
　　王思壹：“先不说物质生活，你开心么”
　　程文：“我开心。”
　　这么久以来，王思壹无数次因为想起程文而寝食难安，可是程文却那样轻松地说着没有他的生活自己是开心的。
　　王思壹：“你宁可像现在这样，也不肯和我走下去，我真是搞不懂你，究竟为了什么！”
　　程文：“我们的生活不一样，从小就不一样，所以对未来的期望也不一样。”
　　王思壹：“我会一直关注你的，我一定要看看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人生里，你究竟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想我一定会看到你后悔那天。”
　　程文：“生活不是给别人看得，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
　　程文不想再维持这种场面，她没有力气了，在王思壹面前淡然说话需要消耗她太多力气.程文转身向着小区里面走去，她的头发也淋湿了，但她想一定要快点离开，在雨里再站下去，那个人会生病的，她担心王思壹会被雨淋病的。王思壹看着程文的背影，蓝色的连衣裙，过腰的长发，这个人的身材即使只是看着背影王思壹也能在千万人中认出来。
　　王思壹在雨中大声喊道：“果然还是没变，你擅长不辞而别，但是没有人会每次都不顾颜面的一再挽留！“
　　程文：“你快回去吧！”
　　王思壹：“我不走！“
　　程文忍住没有回头，向公寓里面跑去。
　　王思壹赌气站在雨里，他的心一次次在受到打击，他说了他不会回去，可是那个女人还是这样转身离开把他一个人留在雨里。
　　程文快速跑回家里，深呼吸几口气，还没有力气换干净的衣服，又担心自己已经湿了的衣服头发会弄脏床单被单，于是蜷着身子坐在地板上。
　　程文嘴巴里小声喃喃：“程文呀程文，你好没出息，怎么就如此拿不起放不下，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她：“当然不是你懦弱。“
　　程文抬起头来似乎看到了有香。有香坐在自己化妆镜前的椅子上，身穿一套乳白色真丝睡衣，悠然自在得在照镜子。程文知道自己又进入了奇思妙想，长久以来，有香更像是程文的一个好朋友，总是在程文有疑问时出现在程文面前。
　　程文：“你知道的，我有多么努力，努力习惯没有他的生活，我本以为我可以好好的，可是一见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建造的防护林要坍塌了。”
　　有香：“虽然以前的事好多我并不知道，但我可以想象王思壹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两年来在你身边我看到的来说，你并不是懦弱。一个人确实应该活得洒脱自在，但是这不包括感情！一个人如果在感情上可以永远理智的不会痛苦，不会矛盾，不会流泪，那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这种人多可怕？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有心有情的人，就是会为了不顺心的感情难过，心碎，纠结，这才是正常的。”
　　程文：“可是，明明知道两个人不能在一起，现在又避免不了以后会有见面。”
　　有香：“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就一定要老死不相往来么？就是要用正常的心态去迎接每一次会面，慢慢的两个人才能真的成为普通的关系，这种生活磨砺出来的社交关系，比天涯海角的用意念去控制两个人的关系更有效。”
　　程文：“可是我现在有男朋友，即使和王思壹维持正常的社交关系，我心里还是会觉得有愧于夕凡。”
　　有香：“如果孙夕凡很介意你的正常社交，那么就是他要扩大自己的格局。而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为什么要心里有愧于自己的男朋友呢。“
　　程文：“我有一种直觉，王思壹现在还站在外面没有离开。“
　　有香：“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程文：“我，我只是想劝他离开……”
　　有香：“好了我的好朋友，我要早点睡觉，那样才可以保持我的好皮肤，你呢？最傻的女人就是自以为很伟大的方式解决感情问题，结果却让很多爱自己的人最后变得恨自己。”

　　程文看看窗外，雨滴还在不停地顺着窗户流淌。在看去，有香已经“离开“了。程文心想：我只是去催促王思壹赶紧离开，就算一只宠物站在雨中等自己，自己也会于心不忍的。
　　程文在鞋柜上取了一把伞，撑着伞大步走到公寓大门。果不其然王思壹向刚刚一样站在门口。看到王思壹湿透的衣服，程文心里突然很火气，这个人怎么就是这样的倔呢！
　　王思壹似乎嘴角带着一丝得到满足而又故作不羁得意的笑意。
　　程文：“你快回去吧。“
　　王思壹：“你是我什么人？我喜欢淋雨，喜欢在这里，你为什么要管我？“
　　程文：“两年了你怎么没变。“
　　王思壹：“你见不到我时，我的样子，你不会知道。“
　　程文看着王思壹越发英俊的面庞，始终比同龄人看起来更加鲜嫩的面向，完美的身材比例，身形比之前更加健壮了，即使在黑夜，也自带光芒般……只是那双眼睛，她实在没勇气对视，所以程文的眼神总是会飘忽不定。
　　王思壹走到程文面前：“不是么？你不会知道我真实的样子。你怎么会知道这几年我每天是什么样的心情？“
　　程文：“我们的事情两年前就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就算必不可免的接触，只是正常的社交关系。“程文嘴上毫无感情的语气，却将伞撑在王思壹的头顶上，他的个子那么高，程文尽力伸直了胳膊。
　　王思壹邹起眉头，用力推开了雨伞，程文手中的雨伞落在了地上。王思壹双手将程文抱在怀里，程文愣了几秒钟试图挣脱，王思壹抱得更紧了。
　　程文：“请你松手，我讨厌这样。”
　　王思壹：“讨厌我么？”
　　程文：“讨厌……离你这么近……”
　　王思壹：“哼，很好，你还是比我厉害。“王思壹低下头想再近距离看看这个女人，他深爱着的女人的脸。程文很久没有依靠过王思壹的肩膀了，刚刚有几秒钟她甚至很享受那种感觉，理智却告诉她，这样的状态绝对不能拖延……
　　王思壹：“你可以离开我离开的那样决绝，可以离开我后就像我不曾出现过，但是我做不到。“程文察觉到王思壹拥抱自己的胳膊减少了力气，再次用力试图推开王思壹，王思壹身材比较健硕，程文虽然挣脱了王思壹的怀抱，但自己却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王思壹：“我从北京回到这里，准备创立公司，我胸有成竹，这里的市场必定是我的囊中之物，而我还有一件必须要争取的事情，就是你......“
　　程文：“我有男朋友了。“程文用尽全力开始了新生活，包括感情。并且以为自己这样一说，王思壹会彻底放手，就像当初自己知道王思壹和别人在一起之后，虽然更加痛苦，但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难以放下了……
　　王思壹：“孙夕凡，28岁，非重点本科学历，在自己表哥开的公司里做事，人际关系算佳但事业还没有成，普通家庭，父母算是老实人。有一全款新房，一辆奥迪Q7还有3年车贷,身高184，偏瘦，算帅，当然……不能和我比。“
　　程文心里由不得不一惊，原来王思壹他早就打听过自己现在的状况，自己男朋友的情况他都了如指掌。那么自己在向阳上班的事情呢，难道现在的重逢都是在他掌握之中么。
　　王思壹：“他，各个方面都不如我。“
　　“但是我，适合她……”
　　王思壹和程文的谈话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
　　程文：“夕凡，你怎么来了？“
　　王思壹一听打断他们的人正是程文现在的男朋友，虽然早就调查过这个人的各种情况，还是忍不住打量这个在感情里打败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子。孙夕凡个子高大身材消瘦，休闲西裤搭配黑色短袖T恤，立体的五官和确实也算优秀的气质。
　　孙夕凡走到程文身边，一只胳膊搭在程文肩上，对着王思壹说：“请你不要再骚扰她。“
　　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纠缠，孙夕凡可以这样顾全大局，不生气，不质问，而是站在自己这边，程文感到很欣慰。虽然会担心会不会更加刺痛王思壹，但也许只有这样，才可以解决自己和王思壹两个人之间的纠缠。
　　孙夕凡：“文文，我们回家吧。”程文虽然心里有些费解，以前孙夕凡来自己这里都会提前打招呼的，今天怎么突然就跑来了呢。但面对着王思壹在场，她选择表现出这里就是她和孙夕凡共同住处的样子。
　　王思壹显然之前就了解过了程文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并且也接受了这一事实，但面对孙夕凡当面给自己的下马威心里的嫉妒之火可想而知。
　　王思壹：“人这辈子确实很难保证只交往一个男人，你不过是她的男朋友，你们还没有结婚吧。“
　　孙夕凡满脸踌躇，没有说话。
　　程文：“会结婚的，是奔着结婚才在一起的。“
　　王思壹：“结婚怎么样，你以为你嫁人了我就会放过你么，不会的！”说完王思壹起先转身离开。
　　雨终于停了，程文还没来得及去想怎么样向孙夕凡解释这么混乱的场景，她耳朵边都是王思壹恶狠狠的声音“结婚也不会放过你，结婚也不会放过你”，难道这样也不行么，也不能和他脱离关系么。
　　孙夕凡捡起地上的雨伞：“这把伞是你的吧。”
　　程文：“恩。”
　　孙夕凡：“我们先上楼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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