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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齐白引 翌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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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们三师徒用过早膳便送司徒元灜下山。
“多余的话,为师就不说了,你记得答应过为师的话。”
“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司徒元灜假正经地说。
齐佳懿看了看我跟司徒元灜,说:“师兄,跟你行军多年,别的不说,没有我在你身边处理那些琐事,你自己要保重。”
闻言,司徒元灜取笑齐佳懿说:“不如师妹再跟为兄去打这最后一仗吧。”
齐佳懿故作嫌弃地说:“才不要,我现在是师父的人了,我要潜心修道,那些个红尘琐事还是师兄你自个儿伤脑筋去吧。”
司徒元灜笑着点头,说:“好,那你记得照顾好师父,别让她犯迷糊。”
我知道司徒元灜是指齐白一事。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赶紧走。”
“呵呵,好,徒儿这就走了,师父,师妹,保重,等我凯旋归来。”
道别过后,司徒元灜踩着飞剑直奔战场。
齐佳懿感叹:“师父,我也想学御剑。”
我一笑,说:“好,这就回去教你。”
“真的?”齐佳懿睁着亮晶晶的双眸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能学习御剑。
“为师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傻丫头,走吧。”
“是。”
——
白驹过隙,离司徒元灜离开梓阳山已经过了一个月,齐佳懿惊人的天赋亦体现得淋漓尽致,仅一月便对御剑驾轻就熟。
小徒弟这么聪慧,那么,现在只有一件事让我忧心,就是六师姐的魔毒。
正如司徒元灜所说,齐白在半个多月前已经送到,其中还有一封司徒元灜的亲笔信。
信中三申五令地说齐白一定要我服用,用词一点也不客气,真是翻了天了,被自家徒弟反过来“教训”,真是孽徒。
齐白不能直接服用,必须炼成丹药才有效,所以我将齐白交给了师父,请他炼丹。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丹药谁来吃?
花是司徒元灜找到的,所以我有绝对的权力决定救谁。是自救?还是救六师姐?
我很想找个人可以给点意见,但是我与六师姐,对于门派中的人来说就好比手心跟手背,谁都难以割舍。
“师父,你在这儿呢。”
我回头,看到修炼回来的齐佳懿款款而来。“阿嘉,过来坐吧。”
“是。”
“师父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是在担心什么呢?”
“没什么,还不是在担心你师兄那小子的平安。”
齐佳懿笑了笑,给我的茶杯斟上茶,说:“师父你别想忽悠我,我跟你相处了那么久,虽不能说了若指掌,但是你的一些习性还是知道的。”
“哦?”
“你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微笑。”
听罢,我一愣,摸了摸脸颊。“有吗?”
“有的。虽然笑是很自然的表情,但是师父你说谎的时候的笑容跟平时的笑容略有区别,所以很容易看出。”
这丫头。“你这么聪明,让为师情何以堪呢。”我故作苦恼地说。
“师父实在烦恼解药的事吗?”
真是聪明的丫头。
“师父。”齐佳懿抓着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认真地说:“你还记得师兄临走时说的话么?”
“记得。”
“那你还纠结什么呢?”
是啊,我在纠结什么呢?司徒元灜千辛万苦让人寻得齐白,难道我要让他伤心吗?不吧,我舍不得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可是,我要眼睁睁看着六师姐魂飞魄散或者遁入魔道吗?
“师父。”齐佳懿握紧我的手,让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我们只要你平安。”
只要你平安。
对,我答应过司徒元灜,要平安,要平安啊。
突然,我觉得眼前一片清明,之前的迷茫都烟消云散。“好,为师知道了,为师一定会平安,你放心。丹药过两天便能炼好,你看着为师服下可好?”
得到我的回答,齐佳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太好了师父,你想通就好。呵呵,我之前多担心你呐。”
我回握齐佳懿的手,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嘻嘻,没关系,现在师父你想明白就好。”
“嗯。”
矫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当天晚上,我提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美酒来到泓泰殿找师父。
“师父,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在哪呢?”
话落,师父顶着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从炼丹室走了出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嘻嘻。哪里,徒儿是想念师父,所以才带些你爱吃的小菜来探望你的。”
师父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说:“过来。”
“哎,来了。”说着,我屁颠屁颠的跟着师父来到庭院。
落座后,我将篮子里的小菜和酒一一摆到桌上,然后给师父倒酒。
师父也不跟我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怎么样,你徒孙的手艺还可以吧?”这些菜都是齐佳懿做的,我并不会做菜。
记得以前司徒元灜刚进师门,我站在凳子上才能够着锅,然后做出勉强能吃的饭菜,不出几日,司徒元灜忍不下去,揽过了煮饭的大任,我才落得轻松。
“比你强多了。”
“哼,那是你没教我做菜好不好,五十步笑百步。”
师父筷子一顿,抬手戳我的额头。“反了你个臭丫头。”
我马上捂着额头向后一仰,免得被师父的金手指戳出包来。“师父快吃,菜肴凉了。”
“哼。”
等师父吃饱喝足,我收拾好东西,然后才说明来意。
“你的任何决定为师都没异议,这本来就是亥贤为你寻的药引,你自是有权决定。”
“师父,这样的话,六师姐是不是会?”后面的话我不敢往下说。
师父闭了闭眼睛,长舒一口气,说:“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阿蛇的命格如此,不是你能逆改的。”
虽然这么说,可是六师姐会遭此一劫,或多或少都跟我有关系,所以我才会一直觉得不能心安理得地吃下解药。“师父,我们不能停止寻找齐白,或许还有第二朵呢?”
闻言,师父嗤笑一声,说:“能寻得一朵齐白已经是你的造化,你还敢想有第二朵?若你觉得心里不安,也不妨继续派人去寻,就当给弟子们的历练吧。”
我老脸一红,说:“师父,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六师姐。”
师父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都是我的弟子,谁出了事我都不高兴,可是世间哪有顺心顺意的事?即便成仙也会羽化,何况是我们这些修道者?所以,阿猪,你用平常心去对待此事,天命不可违。”
天命不可违!
这五个字深深地刺痛我心,让我想起了刻意遗忘的劫难。
许是见我不接话,师父说:“阿猪!”
“啊,是。”
“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我想胡乱编个理由敷衍师父,但是齐佳懿能看出我说谎的小动作,师父未必不能,所以还是如实说了。“徒儿担心亥贤。”
果然,听到我提起司徒元瀛,师父的脸色马上不好。“先顾好你自己。解药服下之后你要闭关一年将余毒逼退,居然还有心思想别人的事。”
我反驳道:“师父!那不是别人,是我的徒弟。”
“阿猪,亥贤命中注定有这个死劫,你觉得自己能逆天?”
“我......”
“行了,后天午时过来取丹药,服下后为师送你去风谷闭关,凡人的战事你就别插手了。”
“是,徒儿告退。”
——
第二天一早,我去繁心居拜访了六师姐,我们坐在院子里品茶。
六师姐的外伤已经痊愈,只是受到魔毒的折磨让她脸色一直苍白,看着就让人心疼,也让我愧疚的心更甚。
“十二,听说师父明日便能将解药练好,你可算有救了。”
闻言,我的心揪了一下,说:“对不起六师姐,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六师姐浅浅一笑,摸了摸我的头,说:“说什么傻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可是答应了我要修炼成仙去陪大师兄的,我还怕你死脑筋不肯服药。”
“师姐......”
“嗯?”
“关于你之前的预言,亥贤他能逃过这一劫吗?”
六师姐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十二,实不相瞒,亥贤这个死劫跟你的死劫是连在一起的,是你们二人的生死劫,想要篡改他命格中的死劫关键在于你。”
怎么会这样,六师姐的言外之意是不是我跟司徒元瀛只能活一个?
见我脸色不好,六师姐觉得自己失言,说:“呵呵,瞧我都病糊涂了,怎么能跟你说这个。”
“只有我能解亥贤的劫?”
“十二,你不要犯傻,亥贤是凡人,生死有命。”
我故作轻松地说:“我知道了师姐,不要担心我。”
六师姐握着我的手说:“你知道就好。”
“来,陪我到处走走吧,估计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六师姐像个没事人一样说着这殇别离的话。
她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而我,一旦服下解药,不但会修为剧降变成小孩,而且要闭关一年将余毒逼出,到时候,六师姐怕是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