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之晗》江苍凉

16、第 16 章 挠我一脸干

　　女人的身体像一尾出水的鱼般猛地弹动，一脚踹开迪伦。那巨大的力量将迪伦的身体踹出了两米远。迪伦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大喝一声：“拔剑，砍掉头！”
　　吴凡慌忙拔出山行，女人反应却快，后退两步飞身而起，爬在天花板中央的吊灯上，神态狰狞的叫道：“你们是执法员！”
　　“你就是通过接吻，吸走人的精气的吧。”迪伦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我已经毁掉了你的原身，劝你还是不要再与我们做对，会形神俱灭。”
　　“这样就想让我束手就擒？你这小毛孩子也太天真了！”女人愤怒地嘶声喊道：“你们都去死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教堂里忽然升腾起满室细细的窃窃私语声和笑声，令人神经紧张，烦躁不安。迪伦瞳孔一缩，浑身的肌肉都进入战斗状态，“天突”迅速覆盖双手。吴凡几步靠近，与他背靠背，山行防备地横在身前。
　　“你要逃避少年的私欲，同那清心祷告主的人追求公义，信德，仁爱，和平！”女人尖声念道，伸开双臂“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
　　随着她的话声响彻大堂，天花板和墙壁中传出了嚎叫与讥笑声，所有的画面都扭曲起来，上面的使徒和天使面目青黄可怖，向外伸着脖子，将墙面拱出了一个个突起！
　　“我的天……”吴凡的鬓角冷汗滑落。
　　“我在，你死不了的。”迪伦说。
　　吴凡拧着头去看他，他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专心点，不然真的会死。”
　　天使化成恶鬼冲破墙面飞出，环绕着顶棚逡巡；脸色乌黑的神职人员手持各种铜杖和武器，将两人逼到布道台中央。
　　群狼环饲。
　　女子自吊灯上飞下，悬浮在半空，叫嚣道：“假的，全是假的！你们全是这样，享受过美色后，就来要我的命！”她的黑袍从中间分开，无风自动，猎猎飘扬着，一副圣女降临的姿态。令人错愕的是，她暴露出来的成熟诱人的胴体上，竟画着一个巨大的十字！
　　“这是封印。有人给他解开了。否则他出不来。”迪伦是说给吴凡听的。
　　“哈哈哈！”女人悲切地仰天长笑：“封住我？真以为能封住我！”他忽然向迪伦猛冲过来，衣袂飞扬，一把扼住迪伦的喉咙！身后的恶鬼齐齐扑下！
　　“我要你的命！”女人狰狞的面目逼近迪伦的脸。
　　吴凡此时已经顾不上迪伦了。恶鬼尖叫着自空中扑来，十几个举着沉重武器的使徒“赫赫”吼着向布道台上冲！他一剑劈空将恶鬼劈落了两只，它们的爪子险些抠了他的眼。
　　迪伦虽然被掐得脸色青紫，却面不改色地一爪插入女子的前胸，一爪直戳进女子的天灵盖。女子痛得凄惨大叫，松开迪伦的脖颈去掰他的手。“你真以为我那么容易被你掐住？”迪伦淡淡地说，猛力一抓掀掉了女子的颅骨！
　　“啊！！！”女子的眼眶中流出了血：“放开我，放开我！”
　　迪伦猛虎般揉身而起，骑上她的后背，手肘卡住她的脖颈用力一拧：“好。”
　　话音刚落，女子的头便被他拧了下来！
　　女人的身体“哐”得一声，重重倒下。
　　混乱的室内静了一霎，嘈杂而刺耳的鸣叫声倏然大响，怪物们恶鸦扑食般向两人扑来！
　　吴凡左支右绌，非常狼狈，他俊美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猛一挥手，山行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劈上高大使徒手中的权杖，铮然一声火花四溅，权杖断成两截！一只恶鬼向他头顶俯冲而来，使徒却躲过他的剑锋，枯长的手指扼住他的手腕，盘子大的拳头正中他的胸口！吴凡顿时便让它打的几乎闭过气去，跌跪在地！
　　迪伦手一扬，女子金发的头颅正中那只犬牙外呲眼珠发绿的恶鬼，它噗通坠下。
　　吴凡被打的气血沸腾，一时间怒气升腾而起。他大吼一声，手腕一转，山行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将使徒断成两段！
　　迪伦抬腕，袖箭连发，“嗤嗤”声中恶鬼纷纷落地。
　　“吼吼！”两个壮硕的使徒向吴凡压去！吴凡一剑砍下，山行却砍下其中之一的半拉脖子，卡在了锁骨处！
　　“糟了！”吴凡脑中刚转过这个念头，就被两记飞脚给踹得跌了出去，山行脱手！他忙想爬起来，却被紧跟而上的使徒踹在胸前，蹬倒在地。
　　那使徒木楞地笑着，狠狠踢向他的头！
　　吴凡让它给踹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觉得一阵反胃。他头晕脑胀中不忘危险，尽力的向后滚了过去，避开了那沉重手杖的一击！
　　他勉强地爬起来，咬着牙向后退。他知道自己求救迪伦就会来，但他不想依靠弟弟！作为男人，怎么能这么逊？！
　　使徒“赫赫”地叫着，将吴凡逼到墙角，举起了手杖！
　　“这下完了！”吴凡想道，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还没到该死的时候，你不该闭上眼睛。”迪伦清冷的声音响起。
　　吴凡睁开眼睛，面前矗立的两个高大身影向两边倒下，迪伦冷淡地望着他，骨手中握着山行。
　　这时他才发现，整个教堂都安静了，地上的残肢碎块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记得，剑不能脱手。”迪伦对身子僵硬的吴凡说。“还有，别逞强。我不仅仅是你的弟弟，还是你的导师和前辈，向我求助，并不丢人。”
　　吴凡颓然地低下头。
　　迪伦冷眼望着他。
　　鲜红的血液顺着少年的额角流下，洇进浓密的剑眉里。难以忍受的疼痛和自责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碎钻般的水光，眉头紧蹙。他咬着牙，一脸的不屈。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迪伦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至少活的不是那么无趣不是吗？
　　生命像一条无意义的河流，河底沉淀着厚厚的无奈和悲哀……
　　“记住你的愤怒吧。”迪伦说：“愤怒让你忘乎一切，获得勇气和力量。”他将山行递给吴凡。
　　吴凡接过山行，站起身来。他看到教堂内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画上的人物全部消失了。空荡荡的前厅内，一颗人头孤零零的躺在那。
　　”……。“吴凡皱眉，却没有多口去问。
　　迪伦几步向前捡起人头，那是他掰下来的女子的头。人头血污累累残破不堪，脸倒没有受伤。它还有意识，狠瞪着迪伦。
　　“克服石像之类的妖精，关键在头部。原身的头被砍下后，石像精就不再拥有不死的能力。这时再将石像精的头砍下，毁掉，它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迪伦和吴凡说话一般是用日语：“我只是拧下他的头，是因为我有话要问他。如果我毁掉了头，那些画鬼早就消失了。”
　　“恩。”吴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们在说什么？”头颅激动地喊叫着：“你们要杀我，啊？！”
　　“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回答，我就把你留在这里。不回答，就烧掉你。”迪伦冷淡的说。
　　“别烧掉我！”头颅说：“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谁解封了你？”迪伦。
　　“是红祈的人！”
　　原来是红祈……
　　“你为他们做了什么？”
　　“我提取人类的精气给他们……”
　　“他们长什么样子？”
　　“他们穿黑西装，解封我的人一头金发，绿瞳，但是他戴着面具。”
　　迪伦看了吴凡一眼，吴凡也看向他。
　　迪伦忽然问头颅：“我和他，是不是很引人注目？”
　　“是的。我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亚裔。”
　　“那如果我们之后再见到你，你能否再记起我们呢？“迪伦有些自满般的笑了。
　　吴凡心下一凛。
　　“当然可以啊。”头颅以为迪伦是想让它恭维他：“谢谢你放过我！”
　　吴凡为天真的头颅默哀了一把。
　　“很好。”迪伦将头颅随手抛开：“我们走。”
　　两人走出教堂，教堂门口却站着一位红发的中年白人，靠着一辆厢式货车冲迪伦两人笑。
　　吴凡吃了一惊。他瞬间想出手把这个窥见秘密的人打昏。
　　“我是善后人员夸克。你们好。”夸克礼貌地一笑，取出一枚纯银徽章，上印被橄榄枝环绕的地球：“我来善后。”
　　鎏金徽章是执法者的专属。
　　“请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时候打完的？”吴凡问。
　　“叶特林先生根据两位的能力，做出了对时间的判断。”夸克说。
　　“烧掉这里。”迪伦说。
　　吴凡转头看他，问：“为什么？”
　　“因为省力，不会太耗时间。画里都空了，再修复很费力。不过是个五六百年的小教堂罢了，烧就烧了。”迪伦说。
　　“要是都像您一样处理的话，我们的工作真是轻松很多啊！”夸克半是揶揄半是真心的叹道。
　　“红祈是什么组织吗？”吴凡问。
　　“没错。是活跃在北美洲的一个犯罪组织。”迪伦答道。
　　两人回到家中，迪伦将买来的牛扒放进盘子里送进烤箱，吴凡取出医药箱处理伤口。
　　“这个红祈，平常都干些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倒卖人口，收保护费，将妖精的精元等抽出贩卖，等等。”迪伦说。
　　吴凡哦了一声。他对第三世界压根不了解，所以没什么很大触动。他对着个小镜子比划了半天，终于不耐烦了：“这些画鬼搞没搞错啊！挠我一脸干啥！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是嫉妒啊还是怎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