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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笑容明亮如星
林蓝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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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蓝家是在临城的乡下,家里生活贫苦。本来母亲不打算让她继续读高中的,无奈她考上了重点,加上学校有高额奖学金补助,母亲才不情愿把她送进了学校。
明星八卦、课外活动包括早恋,都是她不敢触碰的。每天埋在书堆里,与函数几何、物理、化学做斗争,靠着勤奋以及不分昼夜的刻苦把成绩保持在前几名。
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并非枯燥无趣,相反她总能在其中找到乐趣,比如攻克一道难题,比如更新一个知识点,时间久了她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缺少了点什么呢?林蓝抬起头越过书堆疑惑地看着前桌转过身来的男孩,他如星一般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林蓝结结巴巴说:“你……你是问我……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吗?”
还算帅气的脸庞,那双眼睛似乎带着电。林蓝低下头,想起昨晚洗的校服没有干,又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就把去年过年买的新年衣服拿出来穿上了,那是一件粉红色的外套,样子不算新潮,只是颜色鲜艳了一些。要不是没有衣服穿,林蓝怎么都不会穿这么显眼的衣服,当时她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反射性的闪出一句话:“你是色盲啊!”
“不是。”
大概是被林蓝这样利索的话语惊着了,男孩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林蓝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语可能太不友好了,她拽拽蒋宇飞的衣服,“哎!我的衣服是粉红色的。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分不清颜色的。”林蓝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怎么觉得是紫色呢?”蒋宇飞提出自己的疑问。
林蓝看看身上的衣服,确实这件衣服颜色偏暗了一些,说紫色更贴切一些。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张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黑色和灰色我有时候分不太清楚,”蒋宇飞顿了顿,“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很多年后,林蓝依然记得那个午后,细细的尘埃轻轻飞扬,热烈似火的阳光前仆后继的落在他的身上,蒋宇飞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那一双如星的深眸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辉,他轻轻慢慢地说,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她似乎就是在那一刻被打动,她千篇一律、平静如水的生活,因为这一句话激起层层涟漪。她忽然觉得,沉寂许久的心,似乎活了。
然后,她的脸不着痕迹的浮上了彤红的云霞,她低下头把自己埋在书堆里,飘出一句话:“别瞎说。”
轻微的风将林蓝话尾的娇嗔吹散,一丝似有似无的温度悄悄冷了去,化作朗朗的读书声,假装背书的林蓝心里似乎多了什么。
学校在一个挺偏僻的地方,环境艰苦,或许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诱惑很少,所以这里升学率也非常高。
在林蓝他们这批学生入校后,高一下半学期,学校建设了一个水泥地的小操场,平时很多学生在那打篮球,学生们打饭每次都会路过那。很多次林蓝都会刻意往操场上看一眼,总能看到蒋宇飞在那打篮球,有时候是坐在石凳上休息。
第二天中午林蓝从食堂吃过饭路过小操场,看到蒋宇飞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林蓝低着头走到蒋宇飞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坐在他的旁边,问:“你在做什么?”
蒋宇飞拿下一个耳机递给林蓝:“你听听看。”
林蓝把耳机塞到耳朵里,另一只耳朵听到蒋宇飞跟着旋律小声哼唱,她歪头看到蒋宇飞沉浸在旋律里,夕阳照着他的脸,头发被染成了金黄色,他精致的面容在夕阳里闪耀着光辉。
实际上那一天林蓝并没有听清歌词,因为那个歌手像是吐字不清似的。她只记得初夏的微风拂过,微微的青草香气混合着蒋宇飞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很清新……
林蓝的家是在农村,她们家是村子里的贫穷户,母亲对她很严格,从小教育她知识改变命运,很少让她干农活。为了让她学习好,家里并没有买电视机,与外面世界唯一的接触就是教科书,她坚信在那些复杂的公式背后,是一个精彩的霓虹世界。
那个时候,有个很红的明星叫周杰伦,林蓝是从好朋友陈露那里知道这个人的,陈露的笔记本、铅笔盒都贴着他的照片。
这天下课后,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蒋宇飞叫住林蓝,递过来一张周杰伦的签名照,能看出蒋宇飞保护的很好,用一本书夹着。其实明星这个词汇在林蓝的概念里是模糊的,也可以说她并不知道什么是明星。
“你能帮我把他画下来吗?”蒋宇飞询问。
林蓝的确是有一些绘画功底的,刚上高一的时候,旁听了几节课,有一次在上课的时候,她灵光一闪就画出了几科老师的肖像图,被当时的同桌看见了,整个班级互相传看,都说画得像,惟妙惟肖。
后来林蓝跟家里说过想学绘画的想法,被拒绝了,或许是因为在父母眼里穷苦人家的孩子搞艺术没出路的缘故吧!
林蓝抬眼只看到蒋宇飞的眼睛里闪着光带着笑意,如同耀眼的北极星。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看到蒋宇飞眼神里像有雾一样,没有焦点,跟此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时间久了,她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因为平时距离太远,加上自己近视,看不清楚的原因。
“好,我试试。”林蓝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这个人还算有特点,画下来并不太难。
那天晚上林蓝照着照片画的时候,突然觉得蒋宇飞跟周杰伦很像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平时蒋宇飞很少说话,样子酷酷的,有那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让人上瘾。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林蓝从书包里先取出那张签名照,被她细心地用白纸包裹,接着取出自己的画,叠在一起递给蒋宇飞,她低着头小声说:“画得不好。”
说完这句话,林蓝竟也找不出合适的话说,后来回头想,她觉得她那个时候真傻,竟然连一句请多担待都想不到说。
林蓝抬起头,看到蒋宇飞盯着她的画出神,林蓝心底有些忐忑。许久,蒋宇飞抬起头向她说:“林蓝,谢谢你。我想追陈露,我知道你跟她是好朋友,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