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从不卖萌

2、1 归来 距林立翔上

　　距林立翔上一次回国，已经有五年之久。

　　广播里放着近期的娱乐新闻。车外掠过的街景颇为陌生。

　　金皓薰坐在他旁边，给他讲述这座城市的变化。

　　“这边是新建的CBD，盖了好多办公楼和商场，以前还是一片空地呢！好几家娱乐公司都搬过去了。前面是最近很热的楼盘，下个月要通地铁，房价涨得飞快，你不知道现在国内的房价有多夸张……哎，这个你肯定不会忘！红馆！”

　　司机放慢车速。

　　红馆巨大的建筑躯体缓缓倒退。虽然叫红馆，却是白色的外墙。连同墙上那些爬山虎一起，这么多年，丝毫未变。

　　那十场演唱会，确实还历历在目。闭上眼睛，林立翔依然能感到当初那种激动和澎湃。十万人为你欢呼十晚，像是整个世界都匍匐在你脚下。

　　怎么会忘，这辈子他都不会忘。

　　一如当年那些爱恨。

　　广播里的一句歌词忽然飘过来：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慵懒的声线压得很低，却无法掩盖珠玉一样温润的音色。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分，我都捉不紧……”

　　林立翔的歌。《暗涌》。他自己写的词曲。当年红馆最后一场，唱得他在舞台上险些情绪失控。此时却被那人唱了出来。

　　金皓薰发现林立翔的注意力转移，话题一转，“听到自己的歌感觉如何？”

　　“黎华怎么会唱这个？”

　　“你一直在国外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一个音乐类综艺，火得不得了，最大的亮点就是前来参加的艺人必须得唱别人的歌。这季最后一期上两周刚放完。黎华是总冠军，最后总决赛唱的就是你这首。这几天视频网上已经传疯了，连带着你之前的唱片电影都一起火了一把。”金皓薰笑道，“当年那部《是朋友也是爱人》都被好多人翻出来回顾呢。”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林立翔的心脏漏跳一拍。

　　“是吗？”林立翔笑着掩饰。

　　“不得不说，你演得真好。当年的影帝实至名归。”

　　“还好还好。”

　　“而且……”金皓薰笑得人畜无害，“网上还流传出了你们俩cp的剪辑。从你们演过的各种电影电视、甚至mv和综艺里找了好多蛛丝马迹。现在黎林这对cp可红了。”

　　……

　　几年没回国，敢情现在国内观众的口味转了这么多？

　　“等一下，为什么是黎林，难道不是林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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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瑞恩作为一个优秀的文艺片导演，被一些人奉为男神，被另一些人喷为闷片之神。他钟爱深入探讨现代人小众的情感问题。当年一部《是朋友也是爱人》红到了海外，成就了林立翔这个天王巨星。现在，他又在筹备另一部同性相关的电影，《风灿情迷》。

　　原本的“霸道明星爱上我”的小说，被王瑞恩改得典雅又唯美。

　　男主演，他又一次说动了黎华和林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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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翔，好久不见。”黎华率先伸出一只手来，态度优雅自如，一如他平日里的幕前形象。

　　林立翔握住黎华伸过来的手，淡淡地应了句。“黎天王。”

　　黎华打个招呼便带着招牌微笑就坐，像是两人并未曾有过什么交情一般。

　　——亏自己早上过来前还有些紧张。

　　林立翔自嘲地想。

　　也罢。

　　正要去就坐，一声兴奋的叫声制止了他。

　　“林立翔！！！”

　　人未到声先至，他立刻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若绮！”

　　远处，天后方若绮丝毫不顾形象，踩着恨天高，大步朝林立翔跑来，然后一跃而起，四爪章鱼样把四肢绕在他身上。林立翔条件反射地紧紧抱住她的背，生怕一个闪失让天后摔得四脚朝天。

　　方若绮环着他的脖子，激动地对他左右两颊各亲一下。

　　“哪天回来的？也不告诉我！！”

　　“昨天早上到的，睡了一天，今天就来干活了。好了，快下来，注意点形象好吗，小姐？”

　　方若绮跳下来。她两手抓着林立翔，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芒。

　　“立翔，我真的太高兴了。今天晚上你一定得跟我喝酒去！”

　　天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林立翔被她的喜悦感染，刚才的一丝不快飘散无踪。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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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方若绮，是在林立翔最落魄的那段日子。乐队解散，□□不断。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演艺生涯会从此结束。偏偏老家的妹妹任性地跑来追星出了车祸。他取了仅剩的存款，总算付清了医药费。然后，在医院里，见到了方若绮。

　　方若绮当时已经颇有名气，但全无架子，比起明星更像邻家小妹。二人气味相投，很快就成了好友。

　　林立翔兼做过她经纪人。他已经记不清每天提醒她多少次在公众面前要注意形象了。后来方若绮终于仪态合格，在纽约时林立翔偶尔看国内的娱乐新闻，看到当年的野丫头已经成长为举止得体的大明星，颇有种为人父的自豪感。

　　林立翔的另一个作用是帮她收拾烂摊子。方若绮的爱情观秉持“三分钟热度”，被林立翔戏称为“火柴小姐”。林立翔出国以后方若绮有好长一段时间焦头烂额。只是那时林立翔自顾不暇，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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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机前的庆祝活动无非就是大家吃吃喝喝。几个主演和工作人员互相都熟悉，很快就三三两两凑做一堆聊起天了。

　　林立翔和方若绮一起，聊到他出国之前的事情，不胜唏嘘。

　　那边黎天王永远繁忙，稍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林立翔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有些事情，过去了果然就是过去了，执着终究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