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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回盛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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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说错了一点,这事儿并不离奇,你们可听过关羽刮骨疗伤的故事?关羽可以边下棋边疗伤并不是因为他的意志力有过于常人,只是因为当时帐里点了一种香,很巧,我在这儿也发现了类似这样的东西,只不过...或许更可怕些”,众人看到卞玉京从炉子里挑出一些黑屑,手里的帕子沾了些许,直接走向小二,只这么一挥小二便也不再发抖只是默默看着前面发呆,笑着手舞足蹈,一直往前走,走进庭院,脚下踩到一滩血也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被鬼附了身?“掌柜扶着镖师过来就看到这样的景象。这真是令人惊奇得事,连一眼都不敢看得人如今站在庭院里。
卞玉京左手缚在身后,一只脚踏在板凳上,右手拿着头颅,直直望向掌柜身边的镖师大喊了一声,“还不是实话招来,为什么要杀死他?”
众人不敢置信般地看向镖师,“姑娘,这个人死得时候,他回房了,不在现场啊,如何杀得了人”,“错!正是因为他回了房,才会给了他杀人的时间,他是真的回了房吗?小二扶他进去,那么他就不会自己再走出来吗”卞玉京提高了音调,凌厉的眼神扫向还在装病的镖师。“掌柜,可知这镖师姓谁名谁”,“应是姓李”掌柜翻了翻账簿,“啊,一共七人,总共订了三间房,都是李石木付的,当时正是这位付的定金”。
卞玉京笑了,这一笑璀璨夺目,仿佛六月的飞雪,昭示着不平的冤屈,终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当真不招,那么我来说这件事的真相,该从何说起呢,死得人是那位应该走完这最后一趟货就要离开镖局了,是吗,你杀他不是临时起意的,是早有预谋,对吗”
“你…这是无赖,我不过是身体不舒服回房休息,若不是掌柜来喊我,我根本不会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李石木撑着无力的身体,抿着唇似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污蔑。
卞玉京也不恼,将头颅的断口处展示在所有人面前,“断口齐整有力,人是没有办法一刀砍下,而且四周并没有肉屑,除却血量很大,并无打斗痕迹,且在这血和雪的下面我发现了一样东西,正是这样东西,我知道了凶手杀人手法。”
庭院里的雪还在下,几名高壮的镖师惊魂未定后,并未说话,他们沉默的态度让卞玉京无法抑制胸口的怒火,“你们看到了凶手,在我们来之前,你们就已经醒过来一次,你们故意喝醉,醒来装作第一次看到,小二说他不是一个人看到,他说了一句他们也看到,那个他们只能是你们,你们同时看到,不,或许说,你比小二要早看到,你们看到了他的头是如何慢慢地砍下,你们冷漠地看着,没有人去救他,而你们在看到凶手之后,你们选择了沉默,因为你们害怕,呵,你们害怕什么,在我看来,真正害怕地应是丑恶自私的人心,是亲眼看着兄弟走向死亡却袖手旁观的你们”,卞玉京拎住一个镖师的领子,死死地攥住,“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吗,你们的演技太假,你们醒来看到头颅四处走,你们以为这是正常的反应,错!小二的反应害怕可你们怎么会如此,小二与死者不识,他关注地是他的死法,可是你们不同,你们是多年的兄弟,更何况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只不过一个头颅你们却不敢看一眼,你们应该醒来痛哭流涕,应该在我指认李石木是凶手时激动万分,可你们什么都没做不是么”
被卞玉京抓住的镖师刹那瘫软,坐在地上哭起来,而他身后的其他人均红了眼眶,这时,一声突兀的笑声却是抑制不住般,狂笑而起,卞玉京转过身,眼里带着丝丝怜悯,“他们都已后悔,而你呢”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人的确是我杀的,”李石木撑着虚弱的身子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食指指向他们,“他们看到了也不敢说,而你们也没有证据,人我杀了,你们又奈我何哈哈哈...”
“你的手还疼吗,伤口包扎了吗”卞玉京淡淡开了口。李石木停住了笑声,阴沉的眼神如剑般锋利,他下意识将手缩回袖子,放在身后。卞玉京看向他藏在身后的手,所有人都看向,“你躲不了,我从未想过他们会指认你,他们因为惧怕你,人也不敢救,自然也不会有那个胆量指认你,可是我先责问了他们,便是让你自己亲口承认,这里有这么多人,如果他们不算人证那也无妨,致命的证据就在你身上,你没有办法丢掉的证据”卞玉京放下了头颅从袖子里拿出一团缠绕的线,“你应该是无意中得到的这天蚕丝,这天蚕丝很珍贵,你这样的身份不会有的”,卞玉京皱了皱眉,“但我不问你出处,天蚕丝韧性极高,想要看下一个人的头不难,你很厉害,想到这样的方法杀人,还能凑齐这天蚕丝和曼陀散”。李石木不屑地哼了一声。
卞玉京觉得好笑,“你不信我知道你的杀人手法,我卞玉京不至于在看到这两样东西之后还会这么愚钝”。
“卞玉京,那不是平侯...唔唔…”,一老人捂住了身边男子的嘴“还不住嘴,天家的人我们说不得,卞小姐,不不不,郡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的冒犯”,一听这话,大家都跪在地上,惊惧不已,卞玉京叹了口气,扶起开口的老人,“你们没有冒犯我,反而是我隐瞒身份给大家带来了惊吓,请受玉京一拜”,卞玉京清丽的脸庞带着愧疚,缓缓屈腿,头微微一低,脖子修长而秀美,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玉京有礼了”,也不知谁感叹了一句,“北天鸢飞青鸾,南地水结碧琼,以为虚传,今日才知,无不及而有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