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挣扎 我不知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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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对苏逸抱着希望的！
本来才被他守在我身边感动，下一刻他却立马恢复成了往日那个我恨的牙痒痒的苏逸。
“你终于醒了，昏迷两天，城中太过安宁，我都闲得发慌了。”
苏逸！磨了磨牙，恢复神志的我恨不得当即扑上去扒开苏逸的胸腔，看看那颗心到底什么材质做的，竟是练就这般铁石心肠。奈何，正如苏逸说的，我已是昏迷两天，两日未进食，饿得四肢无力——等我恢复活力，一定要让他好看。
“青城安好，苏大人难道不高兴？”阴恻恻地开口，手没力气动，过过嘴瘾也是行的，“这两日辛苦苏大人照顾小女子了。”
“哪里哪里。”苏逸随便应和着，伸了伸懒腰，慢慢站起，活动着筋骨，便是往外厅走去。
趁他出去的空挡，我这才看清如今我呆的房间竟不是往日来这府衙时他们随便给我指一间的那种小土房，而是苏逸那家伙那过分享受的房间！
这是什么情况？我就昏个迷而已，待遇等级就提升得逼得苏逸都主动让位了？
苏逸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还不待我继续惊异，苏逸就端着个托盘回来了。
“苏……苏大人让小女子歇在此处怕是有些不妥吧？”我想到了，苏逸这家伙有一张妖娆的脸，迷得城中那些只要性别为女的基本都丧失了思考能力，若是传出我昏迷的时候鸠占鹊巢，霸占了苏逸的窝，那还得了？不得活吞了我？这样子我就没有闲情逸致去做我爱做的事了——被人防范着，紧盯着，没有办法再去“拿”人家的东西了！
苏逸可真是好谋策！
想清楚了苏逸的计策，我自然不能就此上钩了。
苏逸挑了挑眉，在床榻旁放下了托盘，才看着我道，“现在知道不妥了？往日来这屋里偷东西或是塞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妥呢？ ”
这厮真是！我那是叫“偷”吗？明明就是借用，明明还了的！而说我“塞东西”这更是不对了，明明就是城里那些三姑六婆、漂亮姑娘们委托我，叫我替她们递东西给苏逸，是苏逸自己个儿不接，我不想看那些姑娘们失望才会塞到这屋里来，才不是为了她们给我的小钱被要回去才塞到这里来的！
苏逸大概看着我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得到了满足，脸上的表情渐渐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温情出来。
“现在看你大概是恢复活力了，如今又有能力闹腾了。”
我的眼珠一转，苏逸说这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吧？
“既然你醒来了，就该去一趟城主府，交代一下你为何要偷偷放走那人的了。”
苏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种慵懒的感觉，我却打了个冷颤，果然，他从来就不是个关心人的家伙！去找城主交代？难道不是要我把性命给交代了？
“苏大人，又不是我一个人放走他的，您不是默许了吗？”我诺诺的小声嘀咕，苏逸没有抓回莫卿衍，不就是默许了放他走吗？这下难道城主追究下来，就推出我来顶罪？
苏逸无声的笑了笑，端起一碗看不出加了什么东西的黑乎乎的药汤递到我面前，“少废话了，喝了这药后，就跟我去城主府。”
呜呜，苏逸你个王八蛋，还想毒死我……
……
最终那碗苦的不能再苦的药还是让苏逸灌下去了，虽然我没被毒死，却是苦的我在去往城主府的路上吃了好多蜜饯都未曾压下那苦味。
这青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是因为即便站在城中最高的楼看青城的边境你是看不到头的。小则是因为偌大的城市只有几个管理者，而且城中的人彼此都认识，几乎每个人的联系都是十分容易的，如同一家人般。
所以当我跟着苏逸从城西的衙门向城东的城主府走的一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向苏逸打招呼行礼，然后顺便调笑我两句，这也使得本该走大概一个时辰的路程，生生延长了一倍。
哎，平时怎么没看见这些人怎么热情？这会看我笑话的时候就这么积极了？哎，不就是拿了几次他们的东西吗？就这般小气的记仇。
这苏逸也是，不知道我晕了两天了吗？就给我吃了点东西，灌了苦药，然后带我来遛街，就不知道做马车吗？我现在全身无力，还叫我一路走过来，哎，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真不知道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等到好不容易来到城主府，我一屁股坐在石狮旁，一边哼哼唧唧的拿眼瞥着苏逸，无声的向他表示我的抗议。
他像是没看到我似的，直接就去叩门了。
城主复姓西陵，单名一个榛字。别听我叫他城主显得他有多大岁数多老似的，他其实是一个十分温柔可亲的少年。估计他长大成年容貌长开了，完全可以甩苏逸几条街。
跟在苏逸后，我们来到了城主会见时常呆的化雨亭。
绿树环绕，碧池卧莲，亭中白衣翩翩少年手执玉杯煮茶分茶，何尝不是美画一卷？
亭中人注意到我和苏逸，从专注的茶香中缓缓抬起头，脸上绽出笑颜，精致的唇齿微张，吐出的话语如同温度刚好的茶般清新：“苏逸，莫饶，你们来了。”
苏逸似乎楞了一下，终究弯了桃花眼，笑着向城主西陵榛走去。
这二人，一个干净的白衣少年，一个青兰衣衫的挺拔青年。一人坐、一人站在亭中，缭绕的茶香气环绕。我都不忍像我这等俗人走进去破坏了这看着无比和谐的画面。
只是……这和谐中，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有些不对劲。
苏逸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过去，放下心头所想，抬腿也进了化雨亭。
煮好茶的少年，分茶出来，分别在我和苏逸面前放下一杯，茶香扑鼻，从心里头升出一股惬意来。不由喝了一口，感觉全身的疲倦都飘散。
抬眼看了看苏逸，他只是盯着茶杯，却没有饮下一口。
“城主，前几日逃走的那人似乎不在青城。”苏逸的语气一如以往，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一分不同，那一分不同往日的语气仿佛是……是防备？
城主摆弄着茶壶茶杯，似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那人的确已经离开这里了。”
“苏逸想出青城捉回此人……”
苏逸的话还未说完，城主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出了青城就无需再捉了。”抬眼看了看苏逸，“这几日辛苦你了，苏逸。”
苏逸握着茶杯，不再接话。
气氛不知为何就尴尬了起来。他们都不说话，我觉得别扭，扭了扭身体，又喝了口茶。他们都不提我，我又何必开口提起呢。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那一瞬间我以为苏逸傻了。因为他居然执起茶杯向城主扔去，我瞪大了眼，苏逸这是脑子抽了？
然而茶杯在即将击中城主的时候，城主就如同一阵白烟，突的就消失在亭中！
茶杯坠在地上，发出咔嚓的声音，碎在青砖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大变活人？
我惊呆了，转头看了看还一脸平静的苏逸，“我……我没眼花吧？”我指着刚刚还坐在那边煮茶分茶的城主的座位问苏逸。
“你没眼花。”苏逸的目光凝聚在那还徐徐冒烟的茶壶处，语气不再有闲适，有的只是凝重。
半晌，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你就没怀疑过？”
“怀疑什么？”
“你我的身份，”苏逸停顿了一下，复又靠口，“你不觉得这青城总会有种不协调在里面？”
不协调？
嗯，的确。自从前几日遇见莫卿衍，我一直都有种矛盾的感觉。不协调是指这个吧？
我还想问苏逸一些问题，然而看着苏逸的双眼却渐渐迷蒙起来……
——
这，这是哪里？我看着周边的街道，我十分确定这里不是青城。熙熙攘攘的行人从我身边经过，我看着他们偷偷望向我时眼角流露出敬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穿的是黑色的官服，手中还握着把如小三他们用的刀。
“莫大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看着来人，那奔过来的正是小三，他也穿着我身上一样的衣裳，他手中还拿着一串风铃，看着我腼腆的笑了笑，“大人，总算找到了！”
那是什么？什么找到了？小三为何这般唤我？我为何和小三的打扮一般模样？
——
场景不再是那繁闹的街头，而是暗夜下屋顶，一轮圆月的银光使得四周清晰可见。
我依旧还是那一身打扮。而站在我对面的是我熟悉的苏逸那媚若桃花的笑颜，他穿的是那一身青兰，在夜风中显得异常清逸。
他那微薄的唇轻启，“莫大人，你这是打算追我到天涯海角吗？”
他还是那么欠扁……这场景我仿佛是真的经历过？
——
清晰了又模糊的画面最终定格，这次我看见的是一个莫名熟悉的庭院，我顺着一条小径走着，像冥冥中的安排，在小径的尽头，荷花池旁，我看见了莫卿衍。
他苍白着脸正坐在池边石凳上。我正想过去，他却回头看向我，他说：“饶儿，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
顿时我的心口又蔓延开来那股遇见莫卿衍时才有的心痛，那感觉模糊了我的视线，冲散了眼前的景象。
……
醒来时，我伏在石桌上，眼前是西陵榛煮好的那杯茶，茶已凉，不再有茶香四溢。我想起了西陵榛就那样直接消失在这座亭中，而心口的疼痛又唤起刚刚看到的景象。
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梦里的事情让我心疼，而醒来看着周围几乎印刻在身体里的一切同样让我心如刀割。
莫卿衍就像是扔进平静湖面里的一颗石子，在我的生活里激起了波澜。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从莫卿衍的出现开始变得虚虚幻幻起来。
“莫饶，你没事了吧？”耳边响起苏逸的声音。
我看着他，他眼中流露着关切的神态。
看着还在我面前站着的苏逸，他是真实的吧？我不想去研究关于刚刚睡后梦里记得的与现在所处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少我还能触摸到苏逸，能感觉到苏逸此刻对我的关怀。
不觉间，我伸手揽住苏逸。
他在我抱住他时，似乎有些僵硬，但终究还是回应我，抬手将我紧紧抱在了怀中。
眼光中又扫到那西陵榛消失的方向。
城主就如同一阵烟消失，那么，青城又是怎么回事？
闭上眼睛，感受着苏逸身上那清淡的香气，若是一切都是虚幻，至少此刻的拥抱还是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