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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蓝绳子 坦荡真诚 您要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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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今天新娘子不敬茶吗?”芭蕉小声问宿倾。
宿倾正和糯糯玩得开心,听见这话楞了一下,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个风俗吧,新郎新娘要在第二日清晨敬茶……对吧,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燕绥:“不需要吗?”怎么还坐在这儿,现在已经巳时初(上午九点)了。
燕绥也看了眼滴漏,笑着问明芙道:“现在过去可以了吗?”因为吴玥的伤势,昨夜吴玹和明芙是住在睿王府的,今天一早,明芙和燕绥一起过来看吴玥,燕绥惦记着长孙媳妇要敬茶,而明芙却道吴玢玢不会起那么早的,不如稍等一会儿再过去。明芙是吴玢玢的亲娘,自是知道自家姑娘有多嗜睡的。燕绥听了好笑不已。
明芙想了一会儿,迟疑道:“还是再等一会儿吧。”又对丫头道:“你去看着,等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醒了就来说一声。”小丫头应声去了,直到还差一刻钟午时(10点45分)时才过来禀报说那边准备敬茶了。
吴玹和明芙听得脸都有些红了,吴玹轻咳一声去茶房品茶去了,明芙留下来对燕绥不好意思道:“姑姑,您也知道,玢玢总是赖床……”燕绥是明芙的堂姑母。
燕绥哪里不知道吴玢玢是有多偷懒的,此时笑得不行:“竟然比以前还能睡了,哈哈,这孩子心大,挺好。”
燕绥起身去了正院正房,明芙毕竟是新娘子的母亲,不好一起过去,于是留下来和宿倾闲聊,聊着聊着便说起吴瑕的婚事来。
明芙笑道:“维桢姑娘是公子门下吧,到时候犬子大婚时还请公子务必要来,当个证婚人如何?”
宿倾这下子是真的意外了:“公主您怎么会想到让我当证婚人?”
明芙并未解释原因,只是笑道:“公子玉质,举世难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她见宿倾还是想要拒绝,忙又道:“公子不用着急拒绝,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婚事还有段时日。”
宿倾迟疑着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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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后天转眼即到。
燕绥问抱着糯糯的宿倾:“凌之你真的要带着糯糯一起去吗?”
宿倾点头。
燕绥:“为什么要夜里去,白天去也可以啊。”
宿倾摇头:“白天去需要走正门,当着外人还得行跪拜之礼,晚上去更自在一些。”
燕绥哭笑不得。
宿倾带着糯糯走后没一会儿,赫连瑾城就来了。
燕绥吃惊地看着赫连瑾城有些瘦削的脸颊和憔悴的面容,小心翼翼问道:“晏清,你这是……”怎么短短两三天变成这样了?
赫连瑾城笑了一下,四下去看,没找到宿倾,突然急道:“祖母,凌之呢?”
燕绥说她去皇宫了,赫连瑾城松了口气。
燕绥拉着小孙子坐下,又问这是怎么回事。刚问完就看到他手中拿着什么,奇道:“你这是拿的什么?”
赫连瑾城脸红了一下,立马又变了回去,什么摸着手中的小匣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小声答道:“一块玉佩。”
燕绥先是“哦”了一声,忽然想到世婚的玉佩,心道小孙子不会是想要把玉佩再送给宿倾吧。未免他失望,燕绥便试探道:“晏清,凌之既然还给你了,你就收着吧,我看她的样子,不会再要了。”
赫连瑾城更紧张了,手不自觉将匣子握得更近了一些,低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小刷子一般忽闪着,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不是红绳子的那一块,而是蓝绳子的。”
世婚玉佩,一分为二;左为药玉,右为墨玉。
男戴红绳,女戴蓝绳。洞房之夜,合二为一。
呵呵,你真会玩,竟然把另一块带了出来。孙子哎,你这么拆台,你娘知道吗?
大概是燕绥眼中的神情太过戏谑,赫连瑾城更加局促不安了,瓷白的脸颊红的像是水润的红苹果,若不仔细看,真能把他看做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他咬咬下唇,解释道:“娘亲知道的,她同意这一辈的世婚不用我了。”
呵呵,那用谁?这一辈的嫡子嫡女一共五个:三个男孩儿,两个女孩儿。长孙赫连瑾自娶了吴玢玢,次孙赫连瑾行钟情厍妙仪,那天看来,孙女赫连槿年和夭夭门橙夭堂的成斐很是亲近,估计又是一桩良缘;最后只剩下赫连瑾城和赫连槿弦了。
再说了,“不用你了,你还拿这玉佩做什么呢?”燕绥扶额问道。
“这块玉佩好看啊,祖母您不觉得凌之和这玉佩很相配吗?”赫连瑾城满目期冀地问道。
美玉配美人,自然是好看的,甚至这世婚之玉比凌之自有的那块(送给赫连槿瑟的那块)还要好。可是……
赫连瑾城察言观色,又道:“祖母,您放心,送他这块玉佩没有什么别的含义的,真的,以后等我找到更好的,就把这块给他换回来。祖母,您要相信我,我对凌之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他说得坦坦荡荡,眼神真的不能更真诚了,可是,才不相信你。燕绥心中呵呵道,只觉得小孙子真可爱,陷入感情中人的都是这般有意思吗?同时,她又很期待宿倾收到这块墨玉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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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皇宫,夏末的皇宫,远远走近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的安静与祥和。
可能是心境的变化,宿倾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对这个举世闻名的昭和宫,只是好奇与陌生,而今却有了怀念与熟悉。
宿倾一手抱着糯糯,一手在城墙上一搭,而后翻身跃入,稳稳落地,并不惊险的一个动作,却让糯糯又是兴奋又是小害怕,他抿着嘴唇,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把头从宿倾怀中探出来好奇地张望,一会儿又埋回去,紧紧搂着宿倾的脖颈。
宿倾也不要求他看或是不看,只是稳稳穿梭在漆黑的竹林间,最后停在正殿正前方,指着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对糯糯道:“糯糯,你看,那就是皇上住的地方了。”
糯糯附在宿倾耳边小声道:“好大呀!”
昭和宫,灯火通明的正殿,从半掩的门扉看进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大幅大幅的画屏,有四季图,有人物图,还有大宁山水图。清亮的银盏上蹲放着火红的灯烛,蜡芯烛火轻快跳动着,影子垂在画屏上,为静止的画屏平添几分灵动与活泼。更换完烛盏的小宫女提着竹篮从殿中出来,手拉手慢悠悠往寝宫走,一边走一边轻轻拍打着手中的凉扇,不时有流萤和飞蛾从扇子的起落之间避身而过。
宿倾听力极好,此时听见其中一个小宫女说:“陛下好用功啊,还在批改奏折呢。”
另一个轻声答道:“嗯嗯,陛下还要作画呢。对了,蘅芜大人比以前还能说了,不过今天陛下都没拦着他不让他说哦。”
前一个轻声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今天有贵客呢,所以陛下心情好!所以就忍了有蘅芜大人的话唠了!”
“你真敢说哦,小心蘅芜大人找你喝茶,能把你说晕,嘻嘻……”
两个小宫女笑嘻嘻你推我我拉你的渐渐远走了。
宿倾却听得好笑不已,像是又回到了八年前:蘅芜还是那个蘅芜,皇上还是更像读书人。笑完这些,宿倾与糯糯道:“咱们进去吧?”
糯糯还没说话就听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惨叫声,听声音正是方才闲聊的两个小宫女中的一个,而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半下又被什么压了回去,再也听不见。
那边叫声一起,皇宫各处就呼啦啦涌上一片侍卫,正殿中也有侍卫和太监边喊“护驾”边训练有素地分散开将整个正殿包围了起来。与此同时,乌木傃侑和蘅芜也从殿中出来了,与从竹林中冲出来的宿倾走了个对脸。
乌木傃侑看见宿倾安然无恙很是松了口气,还没说话就被宿倾将一个什么圆乎乎的东西塞进了自己怀里,他赶忙身后抱住,软乎乎的,低头一看:这不是宿倾的儿子嘛!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了一下后,同时看向宿倾,却见宿倾早就不见了。二人忙看向蘅芜,只见蘅芜比划着:“二公子好厉害!嗖的一下就不见人了!”
乌木傃侑急道:“去哪儿了?”
蘅芜指着东面:“往那边去了,啊!那不就是发出惨叫声的地方!”
几人急匆匆往那边跑,身后侍卫忙跟上保护。转过殿角,终于看到围观的侍卫了,领头的侍卫看见皇上忙跪下磕头,乌木傃侑摆手,还要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一眼就瞥见地上倒了两个小宫女,都被抹了脖子,一下子就失声了。
糯糯却开口了,只是一开口就哭了:“爹爹呢?!”
蘅芜也忙问侍卫,其中一个侍卫指着皇宫外面道:“刚才有个公子追着出去了。”
乌木傃侑也急了,不知对方什么底细,他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行?!待要带人亲自去找,一晃眼,却见宿倾已经回来了,而她的掌心中托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红珊瑚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