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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越影马 老子最大 越是繁华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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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耾因点头:“正是如此。当时惊马后,我兄弟二人连忙追了上去,只是比不上兄台身手敏捷,提前制服了疯马。我心头一松,待要回头去牵马时却发现二弟所骑的那匹马竟然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了我带来的那一匹。”
郁聆因接着道:“我们连忙去找,它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找了一圈回到原地,看到围观众人议论那谁踩晕的那两匹马,我大哥非说这人肯定懂得如何驯马,于是我们就来了。”
众人听见“那谁”、“这人”等字眼,又是生气又是好笑。这个郁聆因,有些冲动的孩子气。
宿倾不解道:“说的是我吗?”
郁聆因气道:“不是你还有谁?哼!”
宿倾摊手:“我真不懂驯马,之前所说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郁聆因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还要再说,就被郁耾因拦住了。郁耾因拱拱手,真诚道:“实不相瞒,我们在西域时,曾经听当地人说,这种越影马,极通人性,择主而从。我观阁下像是懂马之人,还请相助我二人。”说完就鞠躬行礼。
宿倾无奈扶额,自己是真不懂啊,只是推测罢了。她看了看蓝辞等人,征询意见。
蓝辞道:“用你的大眼睛瞪它。”
松音道:“我请它喝酒可以吗?”
琴莫道:“我弹琴给它听行吗?”
梅妆道:“我只会单手开锁啊。”
百里傒:“借你扇子给它扇风!”
左隽道:“那就去吧,试试看。”
左隽这是最合适的回答了,众人一起点头,然后齐声道:“少了一个字,竟然还想用逗号来蒙混过关!隽永自罚一杯!”
宿倾看着这下子无奈扶额的变成左隽了,顿时心情大好,起身对郁耾因笑着说道:“那就随阁下一试。”
郁耾因忙拱手:“多谢,请!”
宿倾随着郁耾因出了雅间,身后左隽等人也起身跟上,走在最后的百里傒路过郁聆因时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七师兄?”
“啊?哦哦……我也去。”郁聆因恍然回神,抬脚跟上了百里傒,心中却难掩艳羡之情:好想要加入他们,我要是能替换掉那个宿倾就好了,嘿嘿。
***
来到吟醉楼楼下,梅妆左右看看,脱口说了句:“调戏赤霄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啊。”
赤霄一愣,不解道:“谁?什么调戏?”
宿倾浅浅一笑,伸手拉过赤霄,满眼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认同感,安慰道:“没关系,杳杳,我也不懂那些。”
赤霄更奇怪了:“不懂什么?门主你是说那个搭我肩膀的纨绔?”然后洒脱一笑,满不在乎道:“想占姑奶奶便宜他还太嫩了,哼,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搭个肩膀算啥,我更在意他敢自称我大爷。”说完傲然一笑。
宿倾呆呆道:“你懂啊。”
赤霄手一挥,颇有些指点山河的大气:“当然懂了,谁不懂谁是傻大妞……或是门主这样没情根的。”
宿倾怨念地瞥了赤霄一眼,然后昂头走了。
身后众人憋笑憋得都快呛着了,见她走了,忙都捂着嘴无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走在后面的郁氏兄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只是此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越影马。二人疾步追着宿倾去了。
***
待一行人回到惊马的地方,那里已经不见之前的丝毫痕迹了。安京城果然是个繁华都城,人群往来,络绎不绝,存在过的痕迹很容易被之后新的存在所掩埋。
越是繁华处,繁华越扰人。
众人站在街口,看着井然有序的行人,都有些意外:那匹自行跑走的越影,竟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吗,还是说,已经被马贩子掳走了?
郁耾因也是紧皱着眉头,此时对众人道:“我之前派人去找了,兴许一会儿就有回复。”话音刚落,就见拐角处小跑过来一个小厮,那小厮上前行礼道:“大少爷,小的追着那匹马到了隔壁的河传街,谁知道转了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郁耾因还没说话,又见几个小厮跑来,都是回禀说跟丢了的。这下子连宿倾等人都有些好奇了:真的这么有灵性吗?(还会反侦察?)
宿倾提议道:“郁兄,这……既然找不到,要不咱们分头去……”“寻”字还没说完,就被什么拱了一下,宿倾怕不是以为是站在她旁边的梅妆,扭头安抚道:“咱们帮忙……”话说不下去了。
身后是个长马脸。
饶是宿倾心志坚定,此时也难免有些惊怔失语了。她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以便能够看全——方才几乎看对了眼。
眼前是匹白马,体格高大,约有四尺五寸(1.5米)高。结构匀称,头面平直而偏长,耳短。眼大眸明,乌溜溜的双目如同绝佳的黑曜石,水润流转。头顶上至脖颈间生有尺长的鬃毛,毛色光泽漂亮,像是流云拂过般熠熠生辉。
此时见宿倾仰着头看它,那匹马似是生出欣喜来,高昂了头颅,长长地嘶鸣一声,然后把大脑袋往前一伸,在宿倾颈间拱了起来。
宿倾艰难地抬手固定住这个大脑袋,不再让它乱蹭,回身对目瞪口呆的郁耾因和郁聆因道:“这就是那匹越影?”
二人愣愣点头。
宿倾又问:“那它这是怎么回事儿?平时也这样吗?”刚说完又被越影蹭了满脸。
郁耾因摇头。
郁聆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气急败坏道:“又是你!又是你!哪里有你哪里就没好事!平时它连正眼都不看我的,凭什么蹭你?!”喊完又对郁耾因告状:“啊啊啊!大哥你看看他!那是我的越影!我千里迢迢从西域带回来的!和祖宗似的伺候了一路上,凭什么和他亲近啊?!”
郁耾因还是摇头,他自是见过越影有多“高冷”的,二弟虽然说得有些夸张却也是有凭有据的,这一路无论二弟怎么殷勤讨好,越影都是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表情,靠得近了都会被喷一脸口水,何曾这般撒娇撒痴……
眼看郁氏兄弟已经靠不上了,宿倾只得求助于自己的小伙伴:“瞻茗,你快看看它这是怎么了。”
蓝辞走近几步还没伸手就被越影喷了一下,看着胸前衣服上沾着的口水——他最是爱干净的,就算磨个药粉都得洗好几次手——这时几乎要崩溃了,强忍着胃部不适来了句“我不是兽医”然后拔腿就跑了,看方向是去玉漏迟客栈换衣服了。
再看松音,松音一个劲儿摇头:“不行的,凌之,我是侠士,不能欺负白马。”
宿倾被蹭得来回摇晃都没空扶额了:这是什么逻辑!
左隽和琴莫倒是想帮忙,却苦于无计可施。
梅妆更是胆小,这越影只比她矮半个头,自己稍微一低头都能被它完全挡住,太可怕了!
百里傒摇着扇子过来给一人一马扇风,边扇边笑:“要不,你就收了它?话说凌之,你还没有一匹拿得出手的宝马吧。”
宿倾没好气地瞥了百里傒一眼,见他实在幸灾乐祸,忽然“恶向胆边生”,对着身前的大脑袋说了句:“越影,喷他!”
百里傒先还在看热闹,下一刻就被喷了。不同于蓝辞是被喷在衣服上,他是被喷了一脸口水……
宿倾说那话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此时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宿倾看着百里傒带着满面郁闷和不开心,还有口水,急匆匆追蓝辞而去了,又是弯着眼睛笑了一阵。
笑完之后,再看越影时倒是生了些亲近,她摸摸越影的大脑袋,顺着鬃毛捋下去,果然顺滑得很,好感愈增,想到方才百里傒所言,那话虽是调侃,但也是事实,于是扭头对郁聆因道:“要不,你把它给我吧,你想要什么,我来和你换。”
那边郁耾因已经回神,他明白这匹越影马是认主了,这种状况算得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了,他有心成全,但是却没有资格,毕竟这匹马是二弟的,于是他看向郁聆因,建议他可以答应。
而郁聆因微微怔了一下,一般人想要什么东西时,都是说“我要买下来”,“多少银钱出个价吧”,亦或是那脸皮厚或是关系好的会说“要不你送我吧”。独独没有见过宿倾这样的,没有任何与钱有关的字眼,也没把它当做能够送来送去的货品,而是……这是你的宝贝,我想要,我用我的宝贝和你换好不好?
郁聆因心间突然升起一种释然来,宿倾宿凌之,果然是一个单是名字就能让人信服的存在。
他活在大义中,也活在细节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对方觉得是被尊重。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郁聆因面上却未露出分毫来,他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个宿倾同时也是抢走贞娘,让大哥饱受痛苦与煎熬的坏小子,何况他这是在向自己要越影啊,自己费尽周折好不容易从西域大祭司亲妹妹手中赢来的越影。
想到此借,郁聆因眼前一亮,对!就这么做!郁聆因抚掌道:“你想要越影,那么咱就比试比试!赢了越影归你,输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宿倾脸色冷了一瞬,下意识不喜欢把越影当做赌注,一边的琴莫连忙扯她袖子,小声道:“凌之你这是有求于人啊,莫要瞪人家。”
宿倾沉吟一下,而后道:“换个条件。这样,咱俩比试,赢了我拿我的宝贝换你的越影,输了我答应你两个要求,行吗?”
郁聆因心中不禁一叹:自己之前所料,果然没错。口中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