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汝胡为》八千米海底

9、真假玉簪头 景家小姐竟

　　大家小姐的宴会，最忌讳饰品佩戴一样了。若是别些时候冲撞上了倒也罢了，只是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两家小姐又都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儿。景絮是断不会先低头的，陈莞莞更是不嫌事大，平素最看这些做作的小姐不起。
　　牛福牛冷哼一声：“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景小姐都说这是锦荣珠宝铺的首饰，谁人不知锦荣的好物件只出孤品，哪里是你能买的到的？”
　　甄家小姐也帮腔道：“就是，陈家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陈莞莞虽然败女德败坏，却也不是个完全不知羞的。被人这般埋汰，顿时便炸开了，嘴里直囔囔着：“你们这群官家小姐互相帮衬着，懂什么！我这个才是真的玉簪头，一群不识货的乌合之众，活该舔着景家过活。就不知道擦亮了眼睛看个仔细么。”
　　在场的小姐们皆是被噎得无言以对，谁也不敢跟陈莞莞对上。
　　胡罄看着他们争执，眼角睨了一眼红玉，见她也是满脸的惊愕。胡罄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抿一口，稳稳地放在桌上才开口。
　　“旁人看的不过是一个大概，是真是假，找个会看簪子的人不就知道了。这件事不弄清楚，怎么给两家小姐一个交代呢。诸位小姐在这儿争论不休，也找不出个结果呀。”
　　众小姐见她说话中肯，对胡罄的话倒是没有异议。正当各位小姐讨论要请哪位匠人来一辩真假的时候，胡罄微微侧脸，笑意不改，压低了声音对边上说，“红玉，你说哪个玉簪头是真的呢？恩？”
　　红玉早就浑身冷汗，膝盖一软险些就要跪下。
　　“要说最懂这件饰品的人，莫过于锦荣珠宝铺的王掌柜了。小茨，你去请王掌柜来。我倒要看看，这假的还能变成真的不成。”景絮挥手叫了身边的侍女前去，诸位小姐也不再言语，只各自坐着低声讨论，只等王掌柜来辩个分明。
　　要说这陈莞莞的态度倒让大家有些困惑起来，看她胸有成竹，难不成没脸没皮还以为连王掌柜也分不出孰真孰假吗。大家谁也不相信陈莞莞戴着的能是真的。可就算是假货，她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平心而论，陈莞莞佩戴的玉簪头看着也不是粗制滥造的凡品啊。

　　王掌柜在来的路上便听小茨讲了大致事情。说道宴会上竟出现了两个玉簪头难辨真假，她心中已经有数了。想必这两件其中之一就是胡小姐要去的样品了。只是不知怎么两件都落入了别人手中，还引起这样的争论。

　　王掌柜入得厅内，对各位小姐行了一礼，也不多话，先自小茨手中拿过景家小姐的“玉簪头”，对着光细细打量。她眉头紧锁，只看了一会儿，又转身对陈莞莞说：“陈小姐可否拿来你的玉簪头一看？”
　　陈莞莞也没出言讽刺，冷哼一声便拿下自己的玉簪头递了过去。“王掌柜可莫看我陈家好欺负，便也昧着良心帮衬景家。”
　　王掌柜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做首饰的，自然全看事实说话辨真假。自然不会怠慢了谁。”
　　王掌柜接了以后同样对光细细看了一番，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计较。她环顾在场各位小姐，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胡罄开口道：“王掌柜亲手制造的‘玉簪头’，自然最懂它不过。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王掌柜但说无妨。”
　　景小姐已经内心焦躁，开口说，王掌柜若是有了结果变说出来让大家伙儿都听听吧。
　　王掌柜看她一眼，说：“据我看来，陈家小姐这件才是真品。景家小姐这件，倒也是不错的良品。稍有瑕疵，也算得上……”
　　啪——
　　景絮不等她说完，已经摔了手中的茶盏。
　　大家都满脸愕然，牛福牛率先开口：“这怎么可能，景小姐怎么会戴假……”纵然她立刻住了口，景絮还是不满的瞪了她。
　　“王掌柜莫不是看走了眼，这真真假假，王掌柜还是仔细看看在说话吧。免得出了错毁了锦荣的招牌。”景絮冷冷的对王掌柜说道。王掌柜内心不满景絮对自己眼光不肯定，拿过两只玉簪头对众人开始细细说来。

　　“花之极贱而可贵者，玉簪是也。插入髻中，几不能辨，乃闺阁中必须之物。此玉簪头色泽白，光下剔透亮洁，然景小姐的‘玉簪头’平时戴着不觉得，强光下却能看见叶片微黄，不如陈小姐的色白，这是因为选用的原料玉质不是顶顶上乘的，透光不佳。而且就本人看来，雕饰花卉最重其神，细看两样玉簪花内部，陈小姐的更有神韵，是我亲手雕刻不假。两份玉簪头都有经玉簪花汁液添香，这点倒是不差的。”
　　陈莞莞听了很是高兴，“我还不知这一朵寻常玉簪还有这样的说头，真是越看越美呐~叫你们这群没见识的小贱蹄子瞎起哄，景家小姐想戴玉簪便直说，非戴假货做什么。你实在想要，我也可以借给你一饱眼福啊呵呵呵！”
　　景絮却没在看嚣张卖弄的陈莞莞，眼睛死死盯着红玉的方向不动。甄妞看景絮脸色吓人，出口想要打击陈莞莞：“都说了是‘花之极贱’者，也就你不识货地还当着宝贝一样带着，嚣张成这样做什么，当景小姐没见过好货不成！”景絮大声喝道：“闭嘴！”一甩袖子便直接离开了，连那样品“玉簪头”也丢在地上不予理会。
　　红玉吓得直哆嗦，心里暗道不好，胡罄看了眼红玉，起身道：“走吧。王掌柜不妨一道吧，我家马车就在楼下候着。”
　　王掌柜道声谢跟上胡罄一同离开了。
　　陈莞莞笑的高兴了，扭着腰肢寻了一处显眼的位置坐下，倒是真的没脸没皮。
　　各家小姐多是想借机攀上景胡两家的高枝，见两家的小姐都走了只剩一个陈莞莞，也不再有心思坐下去，便也先后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