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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蚊子血和饭黏子 你认识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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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丝雨轻似梦,夜半忽醒惹人愁。
晓楠的事让芭蕉好几天都没有心思学习。看着她天天哭成个泪人,澡都不敢去浴室洗,她和丁香决定照顾她几天。但学校以“扰乱学校秩序,毁坏学校名誉”的罪名开除了张晓楠的学籍。本来打算留校察看,但张晓楠挂科挂的太严重,大四了,四级还没有考过,系里对她也是很有意见的。所以综合考虑后,学校作出了这个残酷的决定。
丁香的姑姑是晓楠经济管理系的教授,但是也没有办法帮她,而且姑姑还劝丁香不要多管闲事,远离是非之人。所以,丁香对于帮晓楠挽留学籍这件事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晓楠发现自己好像怀孕了。下午她自己偷偷去买了验孕棒,试了好多次,都是两条血淋淋的红杠。
困难总是会不断出现,而且是在人们已经身陷泥沼之时。晓楠的那个“男朋友”不见了,与其说是男朋友,不如说是□□伙伴。激情散去,留下的只能是丑恶与冷漠。
之前再凶巴巴的张晓楠,此时也脆弱的像夏日荷叶上的露珠,随时都有被晒干或者流入水面失去自我的风险。她需要一双温柔手,抚摸她的伤口。而此时给予她更多关爱和帮助的人,不是芭蕉和丁香,而是鱼芸。
鱼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帮晓楠,就算知道这样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又或者还不被晓楠领情,但她还是找她学生会里最好的男闺蜜,带晓楠去打了胎。这些芭蕉和丁香是做不到的,不光是因为人脉,还有鱼芸遇事的冷静和解决事情的成熟高效。
打完胎的晓楠又瘦了一圈,依旧整日有气无声的躺在宿舍床上。今天,是她必须离开学校的日子。她此时在痛苦的想着怎样告诉妈妈自己被开除的事实。
“ 晓楠,出租车要来了,我让师傅开到宿舍楼下,你看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丁香关切地问晓楠。
“谢谢你丁香。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我出事的这几天你帮了我太多......”还未说完,晓楠就哽咽了。
“别说了,晓楠。大家同住一个宿舍,应该有个照应。”丁香说出这话时自己也觉得有些虚伪,她还偷偷看了一眼芭蕉。
“是啊,楠姐。”芭蕉抢着说:“我们住了快四年了,就算是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这话还不如人家丁香说的体面,都可以咬舌自尽了。
晓楠艰难的爬下上铺床,将他俩搂在怀里,泪水再次流过她那干涸的嘴唇。多日未梳状打扮的晓楠就好像电视剧里穿囚衣的牢犯,透露出一种绝望的气息。
在芭蕉和丁香的搀扶下,晓楠缓缓走近出租车。突然,她感觉到下身好像流出一股温暖粘稠的液体,接着头晕目眩,大脑缺氧,腹部像爆米花机炸开一样的感觉,接着,她失去了感觉和知觉。
“手术做得不成功,子宫内壁严重感染,现在只能切除子宫。”当医生冷冰冰的说出这句话时,芭蕉和丁香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她们是为晓楠的不幸,也可能是同为女人的体谅,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晓楠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当时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诊所。谁知道如今酿成大祸,她失去了永远做妈妈的资格。祸不单行这件事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但这一切究竟怪谁呢?
她们再也没了晓楠的消息。
刚过十月,长春的上空竟然飘来了雪花。下晚自习时,看到飞雪的芭蕉不禁打了个寒颤。快四年了,作为重庆妹子的她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包括之前最难接受的下午四点天就变黑的恐怖。同时,在她的性格里竟也多出了东北姑娘坚韧和热情的层次。
芭蕉抬头望望天空,雪花乱舞的让她睁不开眼睛,预测这场雪会下一整夜,芭蕉心里想着。
突然,她感觉有人从背后给她披了一件衣服,温暖瞬间充斥了每一条神经和细胞,芭蕉享受的忘了回头。
“同学,你穿的太薄了,学习辛苦,注意身体啊。”
“是......你是......肖愁!”芭蕉愣住了。
“哇,我很荣幸,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很抱歉之前在图书馆,是我太直了,希望你能原谅我。”肖愁暖暖的说。
芭蕉抬头盯着着路灯下这个一脸英武帅气的男生,雪花轻柔的落在他的头发上,她竟然看迷了。
“没事,我早就忘了。谢谢你的关心,衣服还给你,我先走了。”芭蕉有些着急的说道。
芭蕉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心里会突然咚咚的跳了几下,这感觉和考英语四级前放听力时的感觉特别像。
“看来,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啊!”
“没有,我原谅你了。”
“那你和我去吃顿夜宵吧,证明你真的不怪我了,走吧走吧。”肖愁像小男孩一样央求着。
“那......好吧。”芭蕉红着脸回应着。
他们走出校门,到了一家烧烤摊座位处坐了下来。虽然下起了雪,但烧烤摊生意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更加红火了。
“来,我敬你!”肖愁撸了一口羊肉串后,将啤酒杯伸到芭蕉面前。
“我不会喝酒,就吃羊肉串吧。”芭蕉推辞着。
“喝一点吧,烧烤和啤酒是标配啊!”肖愁又用那该死的温柔眼光看着芭蕉,让她无法拒绝。
“啊,这什么牌子的啤酒啊,像过了期的可乐失去甜度后又加了隔夜的养乐多。芭蕉感叹道。
“你还真幽默啊。看来你没喝习惯,行了,不要喝了。你多吃点东西吧。”肖愁说完将一串烤金针菇递给芭蕉。
“美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好,我叫第五芭蕉!”
“名字真特别,和人一样。”肖愁说完又潇洒的仰脖将酒送入喉咙。芭蕉发现他的脖子长的都如此秀气,清晰的筋络粗壮有力,喉咙下咽的动作就好像篮球入筐一样有趣。
这晚,芭蕉和肖愁聊了很久,最后是求宿管阿姨开的门才进的宿舍。但芭蕉感觉特别的幸福,因为紧张的学习情绪得到短暂的释放还是因为什么,芭蕉不想去管。她发现这个讨厌鬼也并没有那么讨厌,他只是有点倔强和坚持原则罢了。她还发现他和自己有相同的爱好,读小说和跑步......
这晚,芭蕉好晚才睡着。因为她内心有了一种触电的感觉,就好像鱼芸刚谈恋爱时表现出的综合症:无故傻笑,喜欢搂抱玩偶,变得敏感等。
后来,肖愁开始约芭蕉一起跑步。芭蕉在跑步前一个小时,特地去挑选了新的运动内衣。之因为她的胸部有75D,不穿固定性好的内衣,会被男生一直盯着的。自己跑也就算了,现在和男生,而且是和有好感的男生一起跑步,当然要得体一点。
无奈,跑步过程中肖愁还是瞟了几眼芭蕉的胸部。芭蕉也并没有介意。很多女孩子会介意男士的这种流氓行为。但芭蕉认为,这是人的本性,也可看作是对异性魅力的认可。到底是学哲学出身的,芭蕉看问题的角度总能让她找到舒适感。后来芭蕉还惊喜的发现,在对很多事情的认识上,肖愁都和自己保持高度的一致。
事态的发展是所有人都能预料的,在一个傍晚晚饭后,肖愁把芭蕉拉到学校后操场的小亭子里。这个位置被称为“恋爱角”。因为它足够隐僻,也足够浪漫。
“芭蕉,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肖愁这次少了温柔的眼光,而是火辣辣的盯着芭蕉。
“我......”芭蕉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男生第一次正式告白于她。
没等芭蕉回应,肖愁就一把拉过她瘦小的身体,低下头约九十度,用热情的吻堵住了她的小嘴。
芭蕉思想的洪水终于决堤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乖乖承受肖愁给她的一切。
肖愁吻的力度很深,让芭蕉很难呼吸以至于发出嘤嘤声。芭蕉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肖愁,他是如此享受,迷人,温柔又霸道。估计这家伙很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芭蕉心里想着。但和这种才貌双全的男生谈恋爱,该是多棒的一件事啊。
许久,肖愁停止了嘴和舌的蠕动,小心翼翼地将芭蕉揽入怀中。在他高大身材的保护下,八角显得更加娇小迷人。她的头刚好紧贴到肖愁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芭蕉觉得她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她也很庆幸大学阶段,自己的感情生活没有留下空白。
元旦假期,芭蕉和肖愁都在忙着各自的毕业论文修改工作。对这两个学霸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毕业琐事让他们也忙的焦头烂额。
鱼芸相对来说是轻松的,保研这一项让她不必为前途费神。但鱼芸最近暴瘦了十斤,这让人十分费解。
丁香发现,鱼芸好像好几天没进食了。黑眼圈让她失去了往日鲜活的气质。后来,鱼芸告诉丁香,程毅好像劈腿了,对象是艺术系大二的女生。当丁香真要表示愤慨的时候,丁香鼻子一酸开腔了:
“不怪他,都怪我......怪我把时间都放在了自己的事情上,忽视了他。想想这四年,他一直在照顾我,我却一直任性对他。”
有时候,男女的感情就这么回事。好的时候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但一旦分手,过往的一切都会是痛苦的回忆。在芭蕉看来,张晓楠和鱼芸都是那种特别招男人的女生。他们也曾是像张爱玲说的“热情的红玫瑰”和“床前明月光。”但时间这个东西,消损了她们在男人心中最初的美好,最终变成了男人厌弃的“墙上的一抹蚊子血”和“衣服上的饭黏子”。这让刚开始恋爱的芭蕉心里不是滋味。她自认为自己的情商比较低,而且他也不确定在肖愁的生命中会不会出现“红玫瑰”......
关于爱情,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也未必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