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倾辰》伊人夏归

20、第二十章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小小的事

　　“小小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着头看着燃起的火焰，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小小刚才的模样。
　　这件事就算没说他也应该这事是因何而起，说白了，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是他默许的。如果早在发现的那一刻便断绝小小的念头，会不会一切都将不一样。
　　“我打算送她回她妈妈那里。”
　　“她妈妈那里？法国？”
　　沈暮光的声音没忍住拔高了好几个度，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一脸震惊。这个结果是她没想过的，怎么说，有种被驱逐的感觉。
　　“你问过小小的意见了么？”
　　“不需要”
　　“凭什么？”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前一秒还在据理力争的沈暮光，下一秒像泄气了一般。是的，没有比逃离伤心之地更好的了，因为时间会治愈一切。可是伤口呢，好是好了，只要伤疤还在，就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你没别的要问我？”
　　顾辰侧靠料理台，双手抱着胳膊，一脸沉着地看向她。
　　把砂锅的盖子盖上，沈暮光挪动到洗手池边，净了手，全程低着头发呆。
　　“沈暮光”加重了语气。
　　时隔多年，听到他再次喊自己的名字，突然伤感就上了心头。有时候真的有种全世界的人都变了，她还站在原地等的错觉。明明知道人家不会再回头，偏偏固执地等。
　　“为什么？”压住心里的渴望，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咕噜咕噜”，整个厨房安静得只能听见咖啡沸腾的声音，就像是她的心，翻江倒海。
　　“呵呵”顾辰突然笑出声，转身打开橱柜就拿出杯子，接过咖啡就着刚才的姿势，低着头慢慢吹着咖啡。看着白色的雾气吹散了又聚，顾辰又恢复了平静。
　　她觉得顾辰的笑太过莫名其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是自己问的问题不够具体，还是问题太可笑了？
　　“沈暮光，看到你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样子。”
　　是当初那个暗昧懵懂的样子还是那个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样子？
　　受伤回到宿舍的那天也是路安然接受秦珂见面提议的那天，所有的真相都这般显露出来。路安然问她，傻不傻，她笑着说傻人有傻福啊。就算是受了伤也仍淌着喜悦。
　　明明当时他已经说过她和他之间只是也只能是师生了，但心里还是犟的很，拖着一条病腿还跟在他的后面跑，死活用热脸贴着人家的冷屁股。偶然之间看到他展露的微笑时，也会高兴好几天。
　　为了不增加他的烦恼，在学校的时候很是自觉地保持师生关系该有的距离。每一步带着肆无忌惮的勇气与步步为营的小心。就连秦珂都说那个时候的她身上像是有着耗不完的力气般，不知停歇。
　　顾小小更是千里助攻，说是帮她把她哥拿下，路安然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秦珂，但也是十分支持她。苏清鸢也刚好因为一些事脱不开身，必须留在美国。那个时候，总觉得全世界都在帮她，心里大无畏的勇气每一天都在激励着自己向他迈进。
　　可现在的她做不到了。她明白如果她还是当初的她，她不会含蓄地问为什么，而是毫不掩饰地问他是不是还喜欢她，是不是还念着旧情。那样的不知所畏。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不可能啊。当年他没有做到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空白了四年后做到了呢？
　　“顾先生，四年过去了。”她沉着声，噙着泪看着掌心上的纹路。上次没跟组出来之前街头算命的跟她说这次出来必有好运的，骗子。
　　顾先生，这个称呼还是太生疏了。顾辰低下头，又喝了几口咖啡，暗自思忖，今晚的咖啡怎么那么苦呢？
　　当初在听到他们班在聚会时，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她来，想看看她四年后的模样，是不是一如既往地活泼，是胖了还是瘦了。就算看到了清鸢脸上没掩饰好的不愿意，但还是直接就跟清鸢说应酬完便过去。可见到的时候心里竟有些惆怅，不知道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看到她和秦珂互动，不可否认他是有些生气的，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当年的离别，其中缘由至今他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聚会结束，他想可能也就是一时触景生情的罢。
　　明明当初是觉得松了一口气的，但看到她因为喝酒没吃东西难受的样子，心里的竟起了恻隐之心，所以带着她去吃了东西，再度牵着她的手，仿佛那个整天依赖自己的小姑娘又回来了。被需要的感觉在那一刻放大在整个心间。
　　她问他爱不爱她，他很认真地思考过，但得不出结果，爱怎么去判断呢？他不明白。在她过敏难受时听到她喊“阿辰”时的喜悦算么？突然舍不得，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算么？
　　那句“我们在一起吧”就像是一场实验，他其实没有万分把握去证明什么，只是想试试心里的舍不得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可她用落荒而逃的背影告诉他，这个实验她不配合。如此，最后的结果他也不知道。
　　“沈暮光，喊顾先生的时候，千万别加颤音。”
　　沉下所有的心思，他一脸戏谑地看着她。是的，他听出了她的颤抖，一如当年。
　　沈暮光此刻竟然想笑，每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她喊他顾先生总微微带着颤音，以前就经常被他当做笑话指出来。怎么到了现在，这个习惯还没改呢？自己到底还是没走出来么？老魏如果知道，该跳脚了吧，真是对不起他了。
　　“那顾老师，为什么你哦家里都是备着跟我当年一样的醒酒汤的材料呢？”
　　知道反驳了，原来真的四年过去了啊。顾辰嘴角的笑意越发地大了，侧身又接过一杯咖啡，而后杯子对着她迎了迎，站直就往客厅外走去。
　　“不知道，大概是习惯了吧。”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泪实在绷不住了。这么些年她习惯了他的习惯，原来他也习惯着她的习惯。

作者有话说

　　忙里偷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