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I〃人类与吸血鬼】 ——《第一节》—— 世界毁灭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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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十三岁的稚嫩孩童们穿过阴暗的回廊，越过弧形的拱门柱子，零零散散地聚集到一处宽阔的桥梁，规规矩矩地排队，等待前进。
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屹立于这些幼龄的孩童群体之间，尽管身高看上去大约才一百五十公分左右，比起身旁的儿童，总归还是占有优势。
柔亮且光滑细致的橙色长发自然的垂落至臀部，部分发丝于后脑杓编制成两条环状辫子，几条发丝垂挂在窄小的肩头，略显苍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清秀的脸蛋具备属于少女的青春年华，然而五官之中却流露出少见的正气凛然。
雪白的无袖连身裙包裹着瘦小的身躯，外层搭配着一件米黄色的长袖外套。乍看之下，纤细的体型可谓秾纤合度一般，相当具有艺术雕像的美感。
从外表年龄来看，大概只有十八、十九，甚至才二十出头，但她所展现出的气息，散发著成熟的味道。
有着媲美玫瑰色泽的深邃红眸搭配在那张端正的容颜上格外引人注目。
以及异于人类的尖长耳朵。
光是上述两种特质，便能辨识出少女的身分。
服装与所有孩童与周边的吸血鬼们天差地远，那一身简单似居家服的装扮，在人群中既突兀，也相当不协调。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连她的吸血鬼同胞们亦然。
或者说，是对她视若无睹。
人群里的一名小女孩步履蹒跚地朝着她的所在位置前进。
两人仅剩下不到十公分之距。
差一个鼻尖的宽度，就会撞在一起。
奇特的地方出现了。
两人非但没有因碰撞而闹事，后方的小女孩宛若没事般地，笔直穿过少女的身躯，继续向前跨出脚步。
而少女本身，则是保持平淡的表情，仿佛早已习惯，坦然地接受这般「无礼的漠视」。
那么问题来了，少女究竟为何物？
即使用千言万语述说，恐怕也无法明确地解释清楚。
若要一言以蔽之，「灵体」应该是比较恰当的形容词。
换句话说，就是近似于幽灵的存在。
她无法碰触任何人，旁人也触及不到她。
当然，也看不见她。
而她这位幽灵人物，正用那双闪耀艳丽光采的赤色双眼注视着映入眼帘的景象。
此地为吸血鬼的城镇，名为桑古奈姆的第三大都市。
毁灭的世界。
人类。
未亡的孩子们。
吸血鬼。
以及他们的城市。
距离世界迈向灭亡已经过去四年之久，大部分的人类们都因染上病毒而死亡，生还的绝大多数都是未满十三岁的小孩子，并且于当下毁于一旦的世界中被从地底涌入的吸血鬼带回他们的地盘保护管制。
与其说是保护管制，倒不如说是被当作畜生一般对待。
每到这个时间点，孩子们皆必须定期地报到，接受点名，并前往抽取室中心，那里有设置沙发床类型地采血设备，吸血鬼们只需利用针筒式管子戳进孩子们脖子上的颈环即可提取血液。
这景象少女不知重复看了多少遍。
而少女对此，只是以冷眼旁观的态度，目睹所见所闻。
毕竟，这些本就不是值得需要去在乎，充其量，大概只能算是吸血鬼待人的方式较为独特，啊，当然是指采血方面。
严格说起来，以血液维生的吸血鬼与普通的人类之间本来就没多少共通点。
有的除了冲突，还是冲突。
能够达到理解的机率微乎其微。
吸血鬼在人类眼中是蛮横粗暴的怪物，而人类在吸血鬼眼中则为一群贪得无厌的家
畜。
大概就是这种相看两厌的关系。
不过平心而论，这也不值得去深思讨论，应该说是微不足道的问题。
再说，现在的她不过是个灵体，别说对话了，光是要一般吸血鬼察觉她的存在都是个问题，何况是普通人类。
或多或少还是有例外之处……然而她没心情去烦恼。
她还有更重要的，另一件必须去烦恼的事。
两眼血红目不转睛地盯着两名正在向吸血鬼汇报名字的孩子。
「百夜优一郎。」
「百夜米迦尔。」
拥有墨黑发色碧眼的男孩与月光黄发色蓝眼的男孩前后分别报上姓名，接着比肩而行。
前面的黑发少年说话态度夹杂明显的不满；另一边的月光黄发少年说话则显得较为柔软。
但这些都不在少女关心的范围内。
她在意的，是他们的姓氏。
百夜。
熟悉这两个字的人，只会想到一个。
百夜教。
那是世界崩坏前，被誉为日本最大的咒术组织，通过掌握日本的政客而支配国家，而其分支甚至延伸至海外，几乎扩及各个国家内部，世界各国的咒术被其融合使用。
目前则被吸血鬼，也就是她的同胞们一举歼灭。
百夜教算是彻底消失了。
事情却并未结束。
这个组织底下运营着许多部门设施，其底下设立了一间孤儿院。
当然，收留孤儿绝对不是因为同情他们的缘故。
百夜教利用收留的名义，经营着拿孤儿做实验的百夜孤儿院，使用孤儿进行多项残杀和非人道的人体实验。
更甚者，利用他们触犯禁忌。
当然，关于此事的其他内部详情，有绝大部分为少女的臆测。
这两个孩子以百夜作为姓氏，绝非巧合。
事实上也差不多如此。
毕竟「百夜优一郎」与「百夜米迦尔」这两个姓名可是曾经真真实实地由黑色墨水刻印在某份文件上。
根据外界的说法，百夜教的所有一切皆遭到扑杀，意味着实验体们也包含在内。
当初她以为百夜孤儿院的幼童们同样被铲除殆尽，虽说有点可怜，但不能留有后患。
直到她从他人口中得知了意外的答案。
事到如今，为何还会留着「百夜的残存者」？
桑古奈姆的统治者，所发出的声明与其作为有所偏差。
究竟有什么打算呢？
不得不提高警觉。
所以她便来监视他们。
还是在某个嚣张的家伙的威逼利诱下。
真要说的话，不光是这两位男孩，只要是持有百夜姓氏的孩童们都是她监视的对象。
不过这种监视行为根本毫无意义，至少少女本身是如此认为。
回想起来，还是挺令人不爽的。
什么时候她成了那家伙差遣的对象？
不悦地蹙着眉梢，尾随百夜优一郎与百夜米迦尔，趁着他们谈论著手里装有粉色液体的铝箔包补充剂，赤裸的双脚跃上一旁的桥墩围墙，百般无聊地俯视一切。
「啊啊啊啊啊——该死！我受不了了！」黑发碧眼，名为百夜优一郎的男孩咬牙切齿地摩拳擦掌，满脸气愤地怒吼。
突如其来地喊并未让少女过多吃惊，鲜红的双眼划过一丝无奈与烦躁。
唉，真是个吵死人的小鬼，又开始了吗。
这四年之间如影随形在他们身边，她已经大致猜到他下一句话要表达什么了。
反正肯定又脱离不了革命之类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见足以让人背得滚瓜烂熟的气话：
「不但疼痛！路都走不稳！最可恨的是那帮吸血鬼把我们当作家畜一样看待！难道我们是猪吗？是牛吗？还是鸡？」狠狠地捏爆手里的补充剂，愤而将东西摔在地上。
……是人类。
少女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一旁的百夜米迦尔沉默不语，一滴冷汗滑过嫩白的脸颊。
「所以米迦，跟我一起革命吧，革命！我们两人一起变强，宰了吸血鬼女王把这里变成人类的王国。」一手勾搭住同伴纤细的脖子拼命怂恿。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破主意……别做白日梦了小优，还是说你漫画看太多了？」百夜米迦尔非但没有赞同他的雄心大志，反而吐槽他胡言乱语。
听了米迦尔的回答，优一郎板起脸孔，不自觉地放大音量，「嗄嗄？我哪儿看漫画了！再说这不是漫画，是现实！」
作为灵体的少女非常想翻白眼，既然知道是现实，就别讲出这种无稽之谈的言论啊……现在的小孩脑袋怎么都装着一堆奇怪的东西？
双手环抱于胸前，鼻尖吐出一口气。
「总之，你别再大声嚷嚷要杀吸血鬼了行不行？」米迦尔受不了地摇头叹气，对于他随便信口开河表露无奈。
「说真的，我可不想再被吸血鬼盯着了……」
「你们这群混蛋！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们！」
前者的话尚未说完，另一人再次冲动地用手指向刚擦身而过的两名吸血鬼，对他们扬声威胁。
「我每天都做一万个伏地挺身……痛！」
为此换来米迦尔的一记手刀。
「听不懂是吗？」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制止他再胡乱自找麻烦，「说到底光靠蛮力怎么有办法战胜吸血鬼？」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人类与吸血鬼之间，光是□□的差距就非常大。
一般弱小又普通的人类根本不是对手，何况还是幼龄之身的他们。
看来另一个孩子比较有点头脑呢。
少女难得对人类的行为稍加称赞。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言论负责，但显然百夜优一郎并没有这个认知。
意气用事在这个世界是无法帮助生存，只会加速寿命的减短。
身为吸血鬼而活了一段时间的少女比谁都要清楚。
「小优其实也明白的吧？光靠蛮力是敌不过吸血鬼的……」
一针见血地指出少年心底的彷徨怯懦，正因为每天的惶惶不安以及非人对待，促使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区居于异族的统治之下。
「……所以说我们、该怎么办啊……」有些悔恨地捏紧拳头，他自己其实也明白再怎么不爽，能做到的终究只有靠张嘴巴破口大骂，一点也于事无补。
他们的存在难道就只有这么一丁点价值，此生必须待在这不见太阳的地下都市，作为被饲养的对象直到终老？
胸口燃烧着无名火，却找不到突破口发泄。
平淡的目光流转在两名百夜的小男孩，脑袋则像跑马灯似快速运转。
或许杀了这些实验体们，是比较明智的选择吧。
有时看着可怜之人为不必要的问题烦恼，就会忍不住产生这样的想法。
再说，把他们安置于此的目的，背后恐怕有什么特殊理由。
克鲁鲁．采佩西，现贵为桑古奈姆的统治者，京都的吸血鬼女王。
第三位始祖。
她的权力以及实力在吸血鬼之中均排行前位。
关于吸血鬼世界的法规纪律，她应该心知肚明。
留下具备危险因子的实验体，可是触犯禁忌的。
若被发现，必将受到来自上位始祖的制裁。
不惜冒这么大风险的原因，难道是……
「可恶啊！快道歉！快给我道歉！」
夹带愤怒与急躁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思考。
不知何缘故，优一郎此刻被一名吸血鬼单手提着衣领悬于空中，面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用两手试图睁开对方的钳制。
米迦尔则快步冲到那名吸血鬼的脚边，语带一丝害怕，「那个、对不起……他是个笨蛋，脑袋不太好……所以那个、请您原谅他……」求情的声音蕴含颤抖，一心希望眼前的吸血鬼能对百夜优一郎的行为网开一面。
但是，这世上就是有种人不等懂得看清楚场合及立场发言。
「闭嘴！米迦！我要揍这种家伙一顿……！」顾不得人身安全问题，没头没脑地大放厥词。
所谓意气用事大抵如此。
在面对权力者若不学会压低姿态，换来的只有更惨的下场。
很明显地，百夜优一郎不准备放下身段道歉。
得到的便是接受危及性命的惩罚。
伫立在桥墩围墙台面上的少女拧眉，这个小鬼就没有一刻能不惹事生非吗？
要知道万一他就此挂了，对她而言也是有麻烦之处。
暗暗咋舌了声，现在的她根本无能为力。
只希望有谁来阻止。
那名吸血鬼不由分说地将他提至围墙外围上空，后者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写满怒气的脸颊浮现一丝迟疑。
眼看空出的右手举起，五指并拢，作势要发动攻击∣∣
「晚上好。」
——一道属于男性的嗓音从中介入，遏止了那名吸血鬼的动作。
这个声音是……
少女挑起眉宇，这个掺杂轻浅的轻浮音韵，除了那家伙之外别无他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灵体的少女，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来源探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神色爽朗的俊秀男子。
来人的外观最多不超过三十岁，身长约有一百八十多公分，银灰色的过肩长发由缎带系成马尾垂至脑后，身穿精心设计，足以标示贵族的华美服饰，尖长的两耳配戴着艳色的圆润耳饰，他的五官柔和中带有一丝干练之气，眉清目秀是最佳的代名词。温柔的眼眸仿佛能够包容一切，却又散发出睥睨万物的神采。包括打扮在内，整体看来相当有个性，但又没有突出的特征，浑身流露出捉摸不定的氛围。
少女非常熟悉这名人物。
吸血鬼贵族中排行第七位的始祖。
其名为费里德．巴特利。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少女明白自己脸上的表情铁定说不上好看，顶多是面无表情。
……这家伙还真会挑选时机点出现。
漠然地盯着他带领两名护卫走下石砖阶梯，不疾不徐地跨出轻盈的脚步，嘴角的笑容依旧与记忆中一样的不正经。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现身，少女的心情颇为复杂。
根据以往的了解，这人出现有八到九成的机率都隐含不为人知的问题。
尽管不是每次，却也达到能使用通常这个词汇。
希望那家伙不是别有目的地经过就好。
见大人物来临，那名吸血鬼只得悻悻然地放弃，宛如扔垃圾般，甩手将百夜优一郎丢至地面，朝银发男子行了个礼，便看也不看一眼地离开。
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摔于地面的优一郎猛地拼命咳嗽，随即再次将目光移动到那名出声者。
「那家伙……穿着披风……是贵族吗？」端看他与其余吸血鬼有所差异的装扮便可知晓，显然他也能分辨出那名不速之客的高贵身分。
「费里德大人！」雀跃的声音戛然响起，其来自于先前替同伴感到不知所措的月光黄发男孩的口中。
相较于优一郎的惊愕困惑，少女的反应显得淡定许多。
她是知道的，这两个人之间认识的过程。
身为一名监视者，若说不了解内情实在说不过去。
毕竟待在此地有四年之久，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虚度光阴。
势必得掌握一些有利的情报。
据少女所知，这两个人开始接触大概是在几个多月前。
「你好啊，米迦君，在做什么呢？」愉悦地开口询问。
飞奔至他面前的米迦尔微笑地一语带过，「没什么，只是家人闯了点祸……」他简单地说明。
「你也真不容易呢……各方面来说。」他意有所指地笑道，「话说回来，今晚要不要来我的宅邸呢？」弯下身子缩短与他之间的距离，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孩童特有的柔软脸颊。
百夜米迦尔毫不犹豫地答应。
得到预期中的答案，费里德甚是满意，「真是个好孩子，你的血很美味，我很欢迎喔！」随即又把目光移转向后方跌坐在地上的另一人，「那边的孩子也一起来吗？」轻佻的声音与笑容无异。
被点名的黑发男孩皱起眉宇，碧绿的双眼直勾勾地瞪着银发的吸血鬼贵族，「啥？谁要去……唔唔？！」
一双手臂适时地挡住一开一阖的嘴唇，掩盖掉后续拒绝的言词。
「他非常害羞，所以还是下次吧！」米迦尔抢在优一郎说话之前回覆。
费里德则耸耸肩微笑，「是吗？那真是遗憾哪！」话虽如此，在旁隔岸观火的少女完全看不出也听不出他有丝毫感到可惜。
……明知故问。
「那我在公馆等你喔！」在两人离开前，费里德不忘笑着提醒一句。
「是。」米迦尔抱以微笑颔首，接着拖着百夜优一郎穿过窄小的隧道背对他走远。
目送着两名男孩的背影，瑰丽的血眸瞥向那张俊逸的脸庞，嘴角黏着的笑容仍保持矫揉造作的味道。
今晚、吗？
秀气的脸蛋浮现一抹盘算，仔细考虑着百夜米迦尔与费里德．巴特利之间的约定，也许待会儿她应该一道前往。
因为，她想看看费里德．巴特利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话说回来，这家伙似乎同样看不见她呢。
……果然是因为「那个理由」吗？
当她一边赤脚走过冰凉的围墙平面，双手环胸地陷入思考时，清脆的女性嗓音划破短暂的沉默：
「啊哈哈哈！真难得您会去多管闲事呢，费里德．巴特利大人。」好听的声线满满调侃的意味。
传入耳内的声音亦在少女记忆的范围。
费里德刚踩过的路面空位多出一抹高挑丰腴的人影。
艳红的卷发长度几乎直达膝盖部位，头顶配戴手工精巧的金褐色发箍，眼角的泪志非但没破坏那份貌美的面容，反而多了份独特的美感。就连太阳的赤芒也相形失色的美艳此时因她的笑容更显动人，含笑的双眼仿佛能勾人心魂一般的微弯，抬起套着一条条精细银链的纤纤玉指，以指轻梳了梳微卷的红发。
富有质感的金色长裙包覆着姣好的曲线，V字型地领口大胆地坦露□□，点缀金粉与宝石的衣袖勾勒出纤细的两臂，一手扣在腰际，另一手则把玩着发丝。
从一身精心打扮可以窥见出她的身分无异于被搭话的费里德．巴特利。
拉斯格蕾雅．卡古乌斯。
在吸血鬼贵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箇中好手，虽然贵为女性，但作为一名第九位始祖的实力可不是浪得虚名，配置于左侧腰际的深蓝西洋剑可是在过去夺取了上千万人的性命。
顺道一提，眼前的女人与其他的吸血鬼贵族们有部分差异，在于因为遗传吸血鬼父母的基因，具备先天性因子的她理所当然地以一名吸血鬼生存，在少女所认知的范围内，拉斯格蕾雅算是个特别案例。
啊啊，扯远了。
「哎呀哎呀，拉斯格蕾雅酱。」尽管听出这段话中的弦外之音，费里德保持微笑的展现绅士风度，「妳指的是什么呢？」他刻意装傻道。
红润的嘴唇弯起漂亮的弧度，「嗯？我还以为费里德大人会老实地承认呢。」青葱般的五指贴在丰厚的唇瓣上，「我们难道不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吗？」楚楚可怜的表情挟带一丝狡黠的味道。
赤色的眼眸愉悦地眯起，「啊哈，确实是这样没错，毕竟妳可是我可爱的伙伴之一呢！」看似不正经的弯曲嘴角提高了不少。
「所以说那些孩子究竟是？」优雅地踩着高跟鞋走下石阶，倾身靠近他的身旁，带点调戏的口吻。
「如妳所看到的呀！」他咯咯轻笑，拐弯抹脚地回应。
「啊啦啊啦，这怎能叫做回答呢？」
「呵呵，妳不是都知道了？」笑意加深，他不相信向她这般聪明的女人会看不出个所以然。
勾人心魂的笑容隐含一丝别有深意，「啊啦啊啦，被您发现了？」艳容装出一副被发现的表情，笑容不增反减。
熟悉她性格的银发吸血鬼笑容不变，「呵呵呵，真是个坏孩子呢！」话虽如此，调侃的语气毫无半点恼怒，反倒有种赞赏的意思。
这份不真不假的挖苦引起拉斯格蕾雅一阵轻笑，「怎么会呢？我可是相当谨守本份的呢！再说要坏起来也比不上第七位始祖大人您呢！」微开的五指凑近丰润的嘴唇，意味深长地含笑提醒。
要说坏心眼，在吸血鬼之中费里德绝对具备入围前五名的资格。
「妳这么说实在太伤我心了呢！」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呀！」抬手拨了拨柔顺的秀发，「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助乌尔德．基尔斯大人，我可是义不容辞的喔！」
「啊哈，难道不是为了「我们的女王大人」吗？ 」略带轻浮的语气蕴含明显的揶揄，意有所指地表示。
少女没有错过那张陶瓷般的容颜一闪而逝的厌恶，估计费里德也一样。
拉斯格蕾雅可没那么容易被他轻易挑衅，「如果有那个「机会」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啊！ 」她很聪明地婉转话语。
两人一来一往地谈笑，看似若无其事，却又给人一种吊诡的气氛。
「说起来，那个月光黄色头发的孩子，就是您曾提过的米迦君？」巧妙地转移话题，她有意无地提起。
「嗯，没错。」这一问费里德倒是大方地承认。
眉眼流泻出感兴趣，「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哪？毕竟米迦尔这个名字……」美丽的红眸别有深意地瞥了眼两名男孩离去时的方向。
配戴上好布料的手套竖起一根食指，「啊哈，很有意思对吧？」
瞬间理解他话中有话的提问者扬起恶作剧的弧度，「啊哈哈哈，果然您才是恶劣到骨子里呢！」她直言不讳地做出结论。
「欸——请至少形容我是试图寻找乐子啊！」略带不正经的笑容上扬了几分，眼眸的微光闪烁不定。
谈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不带一丝情感的视线目送两名扬长而去的吸血鬼。
两人的对话在少女的脑中不断盘旋。
费里德避重就轻地说法撩拨起少女内心的一抹不安。
她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难道与那两名孩子有关？
那段对话是否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无法判断。
……希望不是她多心就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I〃人类与吸血鬼】 ——《第一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