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绵绵》舒心x

4、第 3 章 中秋月圆，

　　中秋月圆，晚上，依依和梦涟一起望着高挂在天上的月亮，思念着远方的亲人。梦涟谈起她家楼下的小花园，还是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她每天都会去那儿晨跑，每天总见到一群上班的人，每天也总要羡慕一番，回来后，总要幻想着自己长大后该是怎样的俏模样。如今穿上端庄优雅的套装，坐在写字楼里，感觉竟是这般苦涩。依依一改往日附和抱怨，淡然一笑，望着窗外，悠悠地像是在自言自语：优雅的衣服应该是挂在玻璃橱窗展示着，或在自己的梨花木衣柜里。在办公室里，是工作服，是干活的衣服，自己要是能拥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衣柜，要用上好的梨木雕刻成，里面放上桂花的花包，还要不止一个，要很多，熏的衣服浓香浓香。里面的衣服还要是被烫的一点绉纹都没有。你在做梦，梦涟是这么说。依依也不辨驳，也不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一笑。梦涟看着依依，觉得什么事情就要发生，她的心突然跳动的很厉害。

　　中秋节的第二天，是十六的月亮，就悬挂在清爽的夜空上，星星寥寥点缀，月儿孤孤单单，是在冷漠地看着天下命运一样的人儿。在这座华美的城市中心，灯火如昼，既使孤独，也容易找个人来陪伴，通过网络，恃无忌惮，畅所欲言；通过中介，天南地北，各取所需；还可以通过金钱，购买□□，出卖灵魂，这是诱惑，试问谁能抵挡，依依安慰自己。最黄金地段，坐落一家三层的独立建筑，二楼包间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一对衣着光鲜的男女，面对着面，女的是依依，男的就是张楷之。三十二岁的张楷之，拥有令所有女人都为之发狂的一副好皮囊。年轻有为，家世显赫的他，以迷倒众女为乐，企图征服世间所有妙龄女子，一个轻狂自大的人，可他就有这个资格。

　　在张楷之眼中的依依，温柔恬静，清雅淡然，就像是一杯清香扑鼻的茉莉花茶，余香绕舌，酣畅淋漓。张楷之含笑看着灯光下柔和的依依，不经意回味起杨月茹的妖艳风骚，泼辣多情，这两人真是鲜明的比较，既满足了男人的怜香，也满足了男人的雄伟，是他结交的众多女人中，最能扣动他的心弦的两位。

　　张楷之笑着问依依：在看什么？依依温柔地笑答：有多少人能坐在这里，欣赏这美好的月光。张楷之眼里露出一抹怜惜，有些动容地说: 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我有股份，你只要签名买单就行。依依摇头笑说：我哪有这福气，给杨月茹吧！她比我更需要。依依停顿了一下又说：只要你能偶尔陪一陪我就好。说完，赶紧像小媳妇一样把头低下，似乎这是一句不该说的话。比较真是不同，昨天晚上的杨月茹，活生生在上演一出泼妇戏，杨月茹那一双在喷火的眼睛，就像一个火葬场，意图埋葬张楷之的神仙般生活，使张楷之对杨月茹的激情一度冷到零点。看到依依的乖巧懂事，张楷之放下心来。或许是依依的善解人意感动了张楷之，或许是杨月茹张狂的占有欲吓坏张楷之，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张楷之今晚有了冲动，心里打算着：杨月茹嚣张的态度有失大方，一旦冠上任何一个名号，以后日子恐怕是风波四起。但依依就不同，她的忍让，识大体至少让他感觉舒服。他脑海里立即浮想出有依依在家中的情景：依依会放满一缸热水等他回来，让他在水中发泄一身的疲惫。一桌精美的点心为他准备，再泡上一壶英国伯爵红茶，祈门红茶也不错，真是美好的景象。想到这里，张楷之执起依依的手，说：我要给你这份福气，我保证。最后那一句话说的是短促，坚定，而又有力，说得依依的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即使是刀山火海，也要与君同伴。

　　自从在中秋的十六晚上，有了张楷之的承诺后，一连数个月，依依每天礼物不断，依依就像被舞台灯光照射住一样，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来自于谁，杨月茹也不知道，这是张楷之和依依之间的约定，同事们几次想探听消息都无从入手。张楷之一边周旋家里，依依又周旋杨月茹，这段时间，两人过着激情的偷偷摸摸生活，倒也乐在其中。梦涟不止一次问依依，是不是谈恋爱了，每次依依都神秘地塘塞过去，惹的梦涟心痒难耐，却又无从追索。终于等到结果，一个妥协的结果，这一天，依依来到梦涟房间，她拿出一张机票，把她和张楷之的事都告诉梦涟。梦涟惊呆了，终于明白这段时间，越发显贵的依依是因为有了张楷之。当梦莲听到张楷之只能让依依当他的小老婆的时候，她的嘴巴张的大大，愣在那里。看到依依眼中有种牺牲的毅然，梦涟把许多劝说的话，化作两行泪珠，是表示理解还是同情？依依像在解说，缓缓地，也像是在回忆：每个月那份白领收入，根本就不能让她与贫穷划清界线，每月的工资被无情瓜分成几块，寄回家里是一块，支付白领公寓昂贵的房租是一块，剩下的一块都是要精打细算过活。她努力奋斗了，现在她的奋斗有了结果。生活是无情的，它残酷地磨掉了人的耐性，挣扎的生活，如果能靠岸，这种选择即使无奈，也至少不用在水里扑腾，茫然不见岸边好。梦涟急切地说：你或许还有更好的选择。依依惨笑着，说：梦涟，你不懂，等的结果，是放弃眼前，这份诱惑太大了。梦涟突然醒悟，这就是人生，可是，真的能幸福吗？依依哭起来，肝肠寸断地哭着，梦涟把最后一句话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