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殇》酒九旧久九

5、第 5 章 我们

　　我们都是渺小的尘埃，再强大鼎盛亦无力与光阴豪赌。
　　这世上，永远不乏八卦新闻，自上次的校运会之后，两人之间的流言蜚语就像点燃了引线的炮仗一样在班级里炸开了花，南桑开始学会在路上装作没看见他，即使看见栩白刚扬起的笑脸，也要转过头与同伴大声嬉笑，她目视前方，大踏步地与他擦肩而过，绝对不去看他一眼，却在越过他之后，脸上强作的欢笑顿时消失殆尽。
　　“怎么了，南桑？”身边的同学奇怪的问她。“没事，我很好啊。”南桑低低的说道。
　　是的，我很好，只是觉得自己很虚假。年少的时候，我们总以为逃避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以为避着不见，不想，一切都会过去，可是，那都是我们以为而已，伤害总是在不经意间，逐渐累积，直到最后，无法再承受。
　　“南桑，我找你有事。”少年一把拉住又想逃走的南桑，不容置疑地道。“我，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南桑低下头，紧紧咬住下唇。
　　“南桑，为什么？为什么躲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这样疏远我，我很难过。”少年的声音有些苦涩。南桑低垂着头，抓着自己的这只手指节分明，修长而有力。就是这么一只干净而纤细的手，狠狠地揪紧了她的心。
　　“被同学看到了，影响不太好。”南桑觉得自己的嗓子也开始发紧发疼了，她很想苦笑，面对他却连苦笑也做不到。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呢？萧南桑，他们不是我们，怎么没可以为我们做决定！”“别再咬着嘴唇了，会伤到自己。”南桑抬起头，少年的眼神太过清亮，让她不敢直视，唯有跟随着她的少年，走向不知方向的未来。
　　日子冗长而又枯燥，但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她竟觉得每天的生活是那么的令人期盼。而两个班的交换批改作文，南桑总是惊喜地发现纸上他留下的痕迹，“意识流的作文，你看的那么多小说干嘛去了。”“通篇简单句，只会用I should,we should只有字还过得去。”南桑念着这些评语，虽然，没一句是夸自己的，但她念着念着就是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
　　晚上，突然下起了雨，骤然而起的雷声吓了南桑一跳，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嘟嘟囔囔地抱怨道：“怎么又下雨了，我最讨厌这样的天气了。”“铃……”夜自修的铃声响起，南桑欢呼了一声，急忙整了整书包，拽着同桌就打算出教室。“南桑，等等！”身后他的身音传来，南桑立即停住步子，回头看见栩白在后面向她打招呼。
　　“怎么了？”
　　“我没有带伞，你能借我一把吗？”少年的表情有点尴尬。
　　“可是，我也没有啊……”
　　“那我和你并一把伞吧。”栩白说道，南桑回头看了看等得有点无聊的同桌，突然内心坚定了什么，重色轻友就重色轻友吧。她一把抓过伞，俏皮的对同桌一笑，“同桌，你今天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然后扯着栩白的手就往楼梯口跑。
　　“呼~呼~钟栩白，你这丢三落四的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幸好有我，你要犒劳我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真贪心。”栩白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对了，看到我给你写的评语了吗？”
　　“你写的评语真是一点好的都没有诶，我们可是同学诶，你就不能写点好的，而且，我哪有写得那么烂。”
　　“你这丫头，就你那文笔，这分数都是高的了，不稀罕就算了。还有，你怎么初中到现在都没有长个啊。还是一如既往的……矮，把伞举高点。”栩白嫌弃的说道，最后一把夺过了南桑手中的伞。南桑想瞪他一眼，无奈身高差距过大，“真是难伺候。”她小心地避过脚下的水坑，嘟嘟囔囔地抱怨。
　　黑夜给予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南桑没有看到代表希望的光明，但她看见了少年湿透的肩膀和那一把倾斜的伞。一念倾心，一念惊心，一生牵心。蚀骨的依恋，铭记的温暖，曾经的美好，让她欢喜。但渺小如我们，拿什么去与光阴豪赌？斑驳的是青春的记忆，苍老的是年轻的容颜，那一朵盛开的花朵，迷离，却淬满了毒，让人愈陷愈深。
　　眼前的少年，背影高大而熟悉，却朝着相反的道路，逐渐走出她的视线，也走出了她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这只是我在高中生活的一些些经历，或许并没有那么合理，有时甚至觉得突兀，但是，这就是我最为真实的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