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女孩》长路有歌

4、第四章 礼物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四月份。学校的习惯是对高三生进行月考，以便让学生了解自己在过去一个月的学习情况。

　　暑假补课效果显著，月考过后仝婳的成绩有所提高，第一次进入了年级前十名。最终成绩单发下来时，班主任特地把仝婳叫到了办公室，单独谈话。仝婳的班主任是政治老师，一个典型的女强人，她的上一届学生全部考入本科。

　　仝婳进了办公室，班主任给仝婳拿出一个凳子，对仝婳说：“仝婳，我看这次的考试成绩数学有了显著地提高，数学老师还向我夸你来着。高三了，你决定好考哪里了吗？”

　　“嗯，有目标。”

　　“想考哪里？”

　　“我想考P大中文系。”

　　“不错，以你现在的成绩应该差不多，如果你的数学成绩能一直保持的话。”

　　“老师，我会好好学数学的。我就这一个目标，不会换，我也一定会考上的。”

　　“有决心就是好的，老师相信你。”老师拍拍仝婳的肩膀，“我期待你的表现。刚才数学老师也找你，你去她那里看看。”

　　仝婳站起身，对老师躬躬身：“老师再见，我去找数学老师了。”

　　“嗯 ，去吧。”

　　仝婳走出办公室，上楼来到数学老师办公室。

　　“老师，你找我？”

　　正伏案改作业的老师抬头：“仝婳你来了，坐吧。”

　　仝婳又坐在了和班主任那里一样的凳子上，准备好谈话的心情。

　　“仝婳，我看了你这次的成绩，考得不错，数学进步很大，暑假是补课了吗？”

　　“嗯，和舒雪一起补得数学课。”

　　“这个样子啊，怪不得这次舒雪的成绩也进步不少呢。”

　　“你看，以前数学老是扯你的后腿，现在好了，数学成绩一上来，你的总成绩提高不少，名次也进入了前十。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及时来问。”

　　“嗯，老师我记住了。”

　　老师又夸奖她几句，临走之前让仝婳把今天的数学卷子带走给课代表。

　　仝婳走进班里，没有惊动任何一位同学，所有人都学的忘我。把卷子送给课代表后，回到座位。舒雪凑过来说：“老班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聊了聊这次考试的成绩，说我数学有进步，继续保持。”

　　“她怎么不找我呢，这次我数学考得也比以前好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一会儿就来找你。”

　　“别乌鸦嘴，我不想被老班找。”舒雪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

　　“舒雪，出来一下。”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门口，可以肯定的是她看见自己说话了。

　　舒雪起身离开座位前悄悄对仝婳说：“完了，都是你乌鸦嘴，这次老班还不批死我，她肯定看见我说话了。”

　　仝婳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表示没事，快出去吧。

　　几日后，语文课。语文老师一进屋就点了仝婳的名字，通知她，送去参赛的文章得了一等奖，一会儿下课到办公室把证书拿回家。还有这次月考的优秀作文也印好了，毫无意外，其中依旧有仝婳的作文。

　　仝婳听到了后面两个女生的小声议论，仝婳怎么就这么厉害，每次优秀作文都有她的，现在还拿奖了。

　　舒雪听到后悄悄拿笔戳戳仝婳的手臂，说：“我以你为豪。”

　　这样简单地一句话使得仝婳哭笑不得，同时也让仝婳心里暖暖的。

　　今天老师讲的诗词鉴赏，仝婳最喜欢上古诗词鉴赏的课，一方面这对于仝婳来说轻松无压力，另一方面仝婳是打心底喜欢唯美精简的诗句，但喜欢的课堂总是过得很快。

　　下课，仝婳随老师进办公室，自从知道仝婳的写作天赋后，老师就一直注意仝婳的作文，也会送仝婳的文章参赛，寻找机会给她多锻炼文笔。仝婳也一直非常感谢老师给她那么多的机会。

　　晚上回家，仝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不出所料，没有得到任何的表扬。

　　晚上仝婳起床去卫生间，走过许清秋的房间，听到了母亲哭泣的声音，还有母亲说话的声音：“仝鑫，女儿又得奖了。你还在的时候总是说女儿像我，确实，我从来不曾和她讲过写作，但是她的水平已经不错了。”

　　仝婳一直都知道母亲对自己冷淡，但知道母亲还是关心自己的，这么多年来仝婳不愁吃不愁穿，一直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却不知道母亲也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且都会和父亲分享。

　　仝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又听到，“其实仝婳还是最像你，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这么多年是我亏欠了她。”许清秋又开始落泪。

　　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一直都是他来照顾家里的两个女人，家里的一大一小两人女人过得无忧无虑。那时的母亲简单快乐，总是把笑容挂在嘴边。现在的母亲好像忘记了笑，遗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表情叫微笑。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母亲说话，仝婳没有去卫生间又回到了床上。夜已经深了，应该是睡得最熟的时刻，可是仝婳却清醒了，她想父亲了，想那个陪她笑陪她闹，说陪她一辈子的男人。

　　心一点一点揪紧，眼一点一点酸涩，泪一滴一滴掉落，淋湿了枕头，无声的哭泣太压抑，仝婳渐渐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睡着。

　　再次醒来的闹铃把她吵醒，仝婳拍拍有些微痛的脑袋，起床穿衣拉开窗帘。看着远处把太阳藏在身后的厚重的云，今天阴天。

　　卫生间里，镜子里的兔子眼睛，通红通红的。早餐仝婳吃的匆匆忙忙，不想让许清秋发现异样。可是到了学校却没有瞒过舒雪这个火眼金睛。

　　“天哪，仝婳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舒雪脸上开始有点焦急。

　　“小雪，没事，昨天晚上我熬夜看书了，没睡好，今天起床后眼睛又红又肿，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这哪里是熬夜的迹象，你明明就是哭过了。”

　　“真的，小雪，相信我，没事，我现在就是有点困了。”说完仝婳趴在了桌子上。

　　仝婳明显不想再多说，舒雪也就闭上了嘴。

　　今天仝婳心情不好，一上午的课都是心不在焉的，舒雪放学干脆直接的甩掉林谨行带着仝婳去了甜品店。

　　这家店就在学校的下一条街，出校门十分钟路程，所以店里也是学生比较多，还有一些小情侣也爱来这里，舒雪没少带着林谨行来。不过林谨行不爱甜品，每次来都是看着舒雪吃。

　　舒雪是这里的熟客，一进门就打招呼，要了一个焦糖布丁一个黑森林，一盒蛋挞，两杯珍珠奶茶。

　　“仝婳，我要正式通知你，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好闺蜜，你有什么心事都是可以和我说的。”

　　“我知道的，小雪谢谢你。这么多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比较孤僻，小的时候大家都不爱和我一起玩，只有你，愿意和我做朋友。”仝婳很感激舒雪两年多的陪伴。

　　“我这么好，我当然知道，但是你知道自己有多好吗？”

　　“？？？？？”仝婳摇摇头，“我一点都不好。”

　　“你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尤其是写的一手好文章。虽然你不爱说话，但是你一直都在听我说话，从来没有嫌我烦，笑我话多。”

　　“你也很漂亮。”

　　舒雪快要炸毛了，“我要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想告诉你，你很好，和你做朋友我很开心。”

　　仝婳看着要炸毛的舒雪，很搞笑的样子，忍不住微扬嘴角。“谢谢你。”又端起了奶茶，“干杯。”

　　舒雪给了仝婳一个白眼，“奶茶有什么好干杯的。”说完还是拿起了自己的奶茶和仝婳碰杯。

　　出甜品店的时候，太阳公公不再偷懒，从云朵背后露出身子。此时的仝婳可以明显的看出心情和来时的不同，嘴角微微挂着笑，整个人也轻盈起来，好的心情让仝婳学习的情绪高涨。

　　晚上回到家仝婳习惯再做一个小时的数学题。今天的题有些难，仝婳做了很久，都没有思路，只好求助宋梓阳。

　　【仝婳：宋表哥，你睡了吗？】

　　【宋梓阳：仝婳，怎么了？】

　　【仝婳：我有一道题不会，我看了好久了，还是没有思路。】

　　【仝婳：我发给你看看】

　　仝婳赶快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宋梓阳：我先看看，你先做别的题。】

　　【仝婳：嗯。好的。】

　　过了十分钟左右，手机里来了新的信息。也是一张照片，不同的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步骤。

　　【宋梓阳：你自己先看看，有不懂地问我。】

　　宋梓阳怕仝婳看不懂写的得非常详细，每一个步骤都写到了，仝婳也就轻松地看懂了。

　　【仝婳：谢谢宋表哥，没有问题了，我已经明白了。】

　　【宋梓阳：嗯，你开学以后数学学得怎样？跟得上老师吗？】

　　【仝婳：没有问题，我学的还不错，这次月考老师还夸我来着。】

　　【宋梓阳：是吗？那就好，好好加油，你会发现数学也很有意思的。】

　　【仝婳：嗯。你还记得我暑假拿去比赛的作文吗？得奖了，是一等奖。】

　　【宋梓阳：那就真的要恭喜你了。这样吧，你想要个什么礼物，我送给你，当做得奖的奖励。】

　　【仝婳：真的吗？】

　　【宋梓阳：真的。】

　　可是仝婳却糊涂了，自己应该要个什么礼物。

　　仝婳从来都不缺任何东西，因为自己的小金库很充足，缺什么就去买什么，但是这次仝婳觉得自己什么都缺了，宋梓阳送什么都是好的。

　　【仝婳：我先想想，想到了再告诉你】

　　【宋梓阳：好。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要学到太晚】

　　仝婳明白到休息的时间了。主动发去【晚安】。

　　仝婳把这道题写完，就上床睡觉了。可是她再次失眠了，辗转反侧，尽管很困，就是睡不着。她想起暑假发生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