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微雨色》章鱼小丸子烧

2、第二章 自然要为自

　　再醒来时天已擦黑，栾方还在摆弄茶盏，见我醒来，也不抬首，道：

　　“可还有什么不适？我虽看不出你有何伤症，但料想玉周不会善罢甘休。”

　　“我与她什么时候有了纠葛？”我头脑恍恍惚惚，却还记得正事。

　　“你与她确是没什么纠葛，但你在人人间那便宜皇兄可是与她渊源颇深。”语罢他缓缓饮了口茶，继续说道：“那穆少沉是天界摇光星君，下凡历劫去了。你当是听过他的旧事。”

　　“自是听过。”我想起来从前听过的八卦，摇光星君沉岸，本是位主摇光星的一位散仙，万年前仙魔大战一战成名，冲锋陷阵杀神破军，战神之名可止小儿夜啼。手持宝剑喑风，素有“一剑沉风，万世齐喑”的名声。更为出名的是天帝亲妹玉周对他万年来矢志不渝的爱慕与追求，只是战神沉岸素来冷性冷清，万年来也不曾与玉周神女成就好事。自己这次，怕真是撞在枪口上了。

　　虽明白过来，但心里仍咽不下这口气，但又没法子怎样她，只能忿忿道：“这般凶残无理的女子，怪不得摇光星君万年也不同她在一起。”

　　栾方抬头笑我，“这话在花间境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不能这般口无遮拦。”

　　他顿顿又继续说道：“不只是战神沉岸，你去凡间这一趟可是牵扯颇多，还有西海龙族去历劫的么子敖正，也是就是你凡间那挂名的夫婿林正吾，也不是能惹的。”

　　“你也知只是挂名夫妻，我与林正吾清清白白，与敖正更是毫不相干，有什么惹不惹的。”

　　“林正吾是没什么麻烦的，倒是那……罢了，谢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栾方起身来望我，“麻烦的是玉周，她执念战神沉岸不下千年，想来就算你与他露水姻缘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几年你无事莫出花间境，安心巩固修为，凡事小心便罢。”

　　“自然。”我看向那个树下的男子，一身墨绿深衣，桃花眼上挑，眉目间似是敛含了万千尘世。还是一如记忆中风流的情状，只是再没有年幼无知时偶尔心动的感觉。

　　“栾方境主，如此我回去了。”我懒散的紧。

　　“慢。”不愧是几万年的老妖精，一瞬便来到我身前。“不若先告诉我，你对穆少沉是什么感情？”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但是我知道，不论我对穆少沉是什么感情，我对战神沉岸绝无半点绮念。” 准确来说是对任何人都没了那份心思。清心寡欲的，再没有半分波澜。真是说出来我自己都要笑的。

　　“如此最好，回去吧。”

　　我耸耸肩，没再接话。

　　我退出境主小园，天空一片深蓝涂抹，缀着几点星子，栾方还在树下，花间境花落不尽，堆积在地上，这一瞬间我感觉我们从未有过地遥远。

　　回到久违的我的房间，我本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没成想却酣眠彻底，一夜无梦。

　　醒来时太阳已大亮，我恍恍惚惚起来，有侍者来说境主请我去主殿迎客，但却没说来客是谁。

　　我略略洗漱收拾停当，刚到偏殿门口便听到有女子清脆尖细的声音，似是不满，还有栾方稳声安抚的声音。

　　进门先潦潦草草行个礼，再抬头方看清座上女子：眉眼伶俐张扬，一袭亮红色缀金饰的裙装，袖口收束，裙摆利落，满头青丝挽成随云髻，似是随手插了几只簪子，倒显得落落大方，干练美丽。

　　“你可是来了。”栾方话未毕，客人却先急了，快一步来到我身边，杏眼睁大，眼神凌冽，道：“你就是杏染？”

　　一旁栾方适时介绍：“这是凤凰族少主翎凰，也是西海四皇子敖正的未婚妻。”

　　我一下子明白了昨夜栾方未尽的话。这小凤主，是为了未婚夫专程来兴师问罪来了？这样倒是比玉周好打发的多。

　　捋顺了其中关系，我心下轻松不少。坦然行了个不大不小的礼，面上装的一派正经，“小凤主安好，在下正是花间境杏花使杏染。”

　　我已经做好了和这位看上去就很刁蛮的小凤主解释的准备，就等她先开口问我了。未曾想她问完我一句后竟是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秀眉紧锁，似是在纠结怎样开口。

　　我忍俊不禁，虽然是大家族里娇宠出来的，莽撞了些。但还真是合我胃口的性格。

　　如此只有我先开口了。“翎凰小凤主，你这次，是为了西海四皇子而来？”

　　翎凰似是气恼，睁大双目瞪我，却是显得毫无气势，还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羞恼。

　　“既然都知道了，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自然要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一下。”我对翎凰眨眼一笑，又转头对栾方说：“如此就烦请境主留给我一点空间与客人将一些私事说清道明了。”

　　虽然事情大概栾方都知晓，但少一个外人在此，倒免得这小凤主再羞恼了。

　　栾方大方一笑便掩门离去。临走前道：“这都巳时了，你们可要快些，再晚些估计还有其他客人要来造访花间境。”

　　栾方这番话说的含蓄，我心里转过几个身影，却也只是霎那间便调整好情绪，转头正色继续装温婉知心姐姐与小凤主翎凰道清前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