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朵白莲6 他走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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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堂风穿过未关紧的窗发出呜呜的呼声，案上的烛火疯狂地晃动，映得顾潇然面上阴鸷的神色明明灭灭。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清玄听闻满意的笑了起来，“我会帮你。”半开的香炉里，几张乌黑烧焦的信纸蜷缩着化为灰烬。
天宝河清十一年，帝病重。六皇子顾离澈部下卫征率兵护卫皇城，其后，恒王携令召文武百官进皇城。夹道相遇，剑拔弩张。
六皇子府。
一道青影从房顶掠过稳稳地落在一扇门前，白煜打开门，看到秦晟白着一张脸噗通就跪了下去。
白煜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拉起秦晟侧身进了书房，“出事了？”
秦晟是他派去和卫征一起进宫的，现在回来不外乎是……兵变失败了！白煜皱起眉头，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被他忽视了，难道真的是他智商不够用？
“……顾潇然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完，秦晟那原本就沙哑难听的声音变得更刺耳，“他说主子您不是正统血脉，是偷梁……换柱。”
白煜心里咯噔一下，还来不及思考顾潇然究竟是怎么出来的，就被后面那四个字夺走了全部的心神。许多之前被忽视的事情渐渐连成串，辰妃……
怪不得辰妃那么厌恶原主！弄半天他根本不是六皇子，只是个冒牌货！好一个偷梁换柱！
特么的！这剧情里根本也没说啊！
他什么都准备好的！就差这临门一脚！结果现在搞了这么一出……
【未达成任务目标，此次任务失败。】
“老头……这是你的失误吧！你明知道齐国是最重视正统血脉的！你还给我玩这出？！”
秦晟看到白煜突然撂下脸来，直接一言不发的跪下，在地上砸出很大声响，“主子……”
白煜联系不上王部长，回过神来看秦晟这副样子也犯了难，他到时候两腿一蹬就走了，可秦晟怎么办？
撂在这生死由命？可他又舍不得……
毕竟秦晟长得那么合他心意……
“如果……我死了……”
秦晟抬着头死死盯着白煜，那股狠劲像极了濒死的猎豹，“秦晟要，死在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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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襄帝末年西征的时候，强掳了北城公主回邺城，却不料这北城公主已有三月身孕。文襄帝什么兴致都下去了，将人关在冷宫没几个月就忘到了脑后。
那时，恰逢辰妃也有了身子。年轻气傲一心只想争宠，结果却生下个女孩。接生的是从小跟着辰妃的奶娘，就这样给他出了个主意，抱走了待在冷宫里北城公主的儿子。
对外说，辰妃生了个皇子。
辰妃想用儿子争宠，但这个顾离澈实在是入不了文襄帝的眼，平时在人面前还畏畏缩缩。辰妃就越发恨起了这个“儿子”……
这件事因为原主死的早，所以根本没人揭露，白煜接到的剧情里更是半点也没提过。行为一向蛇精的白煜，他的任务理念只有一个——任务失败，他就去死！
所以……
当顾潇然一身戎装赶到皇子府时，庭院一片寂寥。上一刻的喜悦被心中不可抑制的恐慌淹没，战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断地回响。他突然不敢推开面前这扇门，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不可以……
吱呀——
朱红的镂空房门缓缓打开，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躺在地上……一如当年艳丽而耀眼。
嘴角的鲜血妖艳诡异，却刺痛了顾潇然的双眼，让他的世界黯然失色，没了所有的色彩……
顾潇然一身战甲在西落的阳光下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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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在你走后，守着你的江山）
朝堂上还是那些陈词滥调，经常因为一些小事争得面红耳赤，顾潇然不耐烦的退了朝，独自一人回了宫。
御花园的里种满了桃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顾潇然却看得很上心，在桃树下站了很长时间，不过今天却有人不看场合的来打扰了他。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可我当初也没想到他会这般决绝……”
“呵……因为朕当初傻啊，听信了你的话。顾清玄，是朕小看了你。”
顾潇然如今正当壮年，双鬓却已有白发，声音颓老得如迟暮。目光空涣，好像什么也不放在眼里。
顾清玄噎住没有接话，说实话，他现在想起顾潇然掐着他，要让他陪命的时候……那副样子真的就像恶鬼一样……
“唉，你眼睛好些了吗？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滚吧，你让朕恶心……”顾潇然转过身看着温文尔雅的顾清玄，突然大笑起来，“当初为什么要帮我？你为了自己的爱情，绑了皇子……乱了人伦！毒杀亲父！”
顾潇然放缓了语调，语气里悲哀浓郁地要溢出来，“朕呢？朕和离澈没有血缘关系……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离澈准备兵变的时候才和朕说？”
“你就是想逼朕！”顾潇然突然伸手死死掐住顾清玄的脖子，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血腥爆发出来。
直到顾清玄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顾潇然才放开手，“你还不能死……还没受够折磨的人是不能死的。”
“还没受够折磨的人是不能死的……”顾潇然一遍又一遍重复，不知是说给顾清玄听的，还是告诫自己的……
顾清玄脱力的捂着脖子，看着那道明黄色越走越远，心里终是不甘的吼了一句，“若你对这皇位毫无觊觎！又怎么会同意我的意见！”
顾潇然就像是没听到似的，穿过拱门不见了人影。
顾清玄躺倒在地上，目光泛散地看着天上漂泊的白云，“是啊……我算计了一生，罪大恶极……最后却被顾离澈那小子摆了一道，倒是没算到他性格大变……竟一死了之，害得我现在囚禁在此。真是失算……”
顺着蜿蜒的石梯越来越往下，明黄色的衣摆在昏黄的烛灯里也变得黯淡无光。
石室里一冰棺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央，里面躺着一个一身大红喜袍的少年。眉目如画却苍白如纸，就像是陷入睡眠的病人。
顾潇然贴在冰棺外，温柔到沁出水的目光深情地望着少年，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聊天。
“小时候让你爬树害你伤了手，我真想回去狠狠地扇自己几下……”
“那次你半夜跑来找我，我当时可高兴了，后来我问你有了三嫂高不高兴……你笑得那么开心，我当时才发现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单相思而已……”
“看你站在马车上，那时我就想着，以后就偷偷的爱着你，护着你……不打扰你……”
“顾清玄跟我说，等我登上皇位你是我的了……”顾潇然说到这语气有些哽咽，断断续续地说不下去了。
“我只是害怕啊……害怕你登上皇位后，我连守望你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我现在后悔了……”
“离澈想要的东西，我都应该给啊……只要离澈高兴就好……”
“离澈曾经和我说过，没受够折磨的人是不能死的，可我……”顾潇然的手轻轻贴在冰棺里少年脸颊处的位置，空旷灰暗的瞳孔缩紧，“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昏暗的密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绝望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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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征后记。
我这一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在秋围上救了那头小马驹，害得我遇到了那个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
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追随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二朵白莲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