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朵白莲（完） 番外（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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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血液糊在楚燃的脸上，迸溅到干涩的眼球里，楚燃此时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楚燃仿佛感觉不到胸前的闷痛，手脚冰凉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勉力抬起头就看到少年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可笑的模样，楚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枯朽的表情僵硬地动了动，企图抽出自己被白煜抱住的手臂。
“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你踏马的快松手啊……求你了……求你了……”
楚燃张大嘴喘息着，下巴颤抖地牙关卡卡作响，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不停的挣扎着。
“楚……燃，哥哥……不要，把我……忘了……”细若游丝的声音砸得楚燃忘记了呼吸，对上了白煜的眼睛。
他的视线再没有从那双黑亮的眼睛上离开，看着那双眼睛渐渐失了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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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过去和以后的事）
第一次见到沈钟毓那年，楚燃才十七岁，正是少年玩闹的年纪。
楚燃跟着自己的父亲一起到沈家给沈老爷子拜寿，灯光朦胧下觥筹交错，楚燃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理所应当地避了起来。
站在花园的秋千上喝酒，楚燃就看到了躲在树后面的沈钟毓。
楚燃把畏畏缩缩的小孩拽了出来，逼着小孩喊自己哥哥。软软的小包子眨巴着眼要哭不哭地喊了声哥哥。
楚燃莫名觉得身心舒畅，捏着小孩的脸骗着小孩喝酒。楚燃也不敢给小孩多喝，用手指沾了酒递到小孩嘴边。看着小孩一下一下舔着，楚燃突然就笑了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年楚燃嘴角轻扬抱着小孩转了一圈。感到小孩害怕地紧紧搂着自己的腰，楚燃转得更起劲了。
“呜呜……沈……沈钟毓……”沈钟毓挂在楚燃身上哭着说。
楚燃把沈钟毓放下来，看到面前的包子脸哭的满脸是泪，楚燃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小屁孩你别哭啊，哥哥不欺负你了哦……”
沈钟毓水润的眼还挂着泪珠，盯着楚燃看了一会，直到楚燃被看的想要离开时，沈钟毓就突然搂上楚燃的脖子。
“哥哥……你能带我去找麻麻吗？”
楚燃愣了愣，一手托起沈钟毓就向大厅走去，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啊。”然后就把沈钟毓交给了宴会上那个美丽的少妇。
楚燃那时从来都不知道，沈钟毓的妈妈早就已经去世了，在宴会上的那个只是个恶毒的继母罢了……
楚燃再一次见到沈钟毓时，当初那个可爱的小包子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那时，楚燃已经24岁。
走在人潮拥挤的平生桥上，楚燃突然抓住一个少年的手，待少年斜着一双桃花眼瞪过来时，楚燃又笑出了声。
“你是沈钟毓吧？”
沈钟毓皱了皱眉，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总有人蹭到他，让他心里烦躁。看着面前这个英俊陌生人，沈钟毓在心里想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人。
楚燃看沈钟毓没认出自己，沮丧着脸拽着沈钟毓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你这小屁孩忘性倒是大，连哥都忘了。”
沈钟毓张了张嘴，汗津津的脸上蒸得红润润的像个桃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楚燃……哥哥？”
楚燃看着那红彤彤的脸，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就捧着沈钟毓的脸吧唧了一口，“答对啦。”
亲完后，看到沈钟毓僵硬的表情，楚燃才惊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著名的旅游景点平生桥旁，呆立着两个僵硬的人。
平生桥。仅此平生，遇我良人。
后来就是沈家破产，楚燃收留了沈家两兄弟。再后来就是楚燃一辈子都不想触碰的回忆，甚至做梦都不愿再回想。
烟雾缭绕的书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昏暗的窗前站着一个略为佝偻的身影，昏沉的双眼里一片混沌。
扣扣扣——
“进。”粗哑的声音像是被沙石磨砺过。
进来的人看到房里的景象，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面不改色地汇报着。
“楚总，沈季在红灯区死了，尸体被发现时都已经臭了。”
燃了一半的香烟从楚燃指尖掉落，“咳咳咳……行了，我知道了。”楚燃捂着嘴一阵猛咳，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书房又陷入寂静时，楚燃伸手盯着掌心的一片猩红出神。“钟毓……我想你了，能让我见见你吗？我……真的好想你……”
楚燃平静地躺在床上，双手规矩交叠放在小腹上，“咳咳咳……”楚燃忍住蜷缩的欲望，忽视着身体内部的疼痛，神情恍惚地看着房顶。
半晌，楚燃举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缓慢的动作就像在抚摸一团空气。
恍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在拥挤的平生桥上看到那个斜着桃花眼瞪着自己的少年。楚燃走上前不顾一旁的人潮，紧紧地拥住少年。
“遇此良人，平生再也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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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墓地里，楚肆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一块墓碑前。
多年过去了，楚肆身上气息越来越阴冷，面上深沉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楚肆点了支烟送到嘴里猛吸一口，“我以后不会来看你了，这是最后一次。”楚肆顿了顿，揉了揉一旁男孩的头发，对一旁的保镖说，“带他先回车里。”
那小男孩乖巧地和保镖离开了，从后面只能看到那小男孩有一头柔软的栗色短发，像极了沈钟毓小时候的模样。
“我当初真是没有想到……楚家那副模样都被你熬过来了，也是我看走了眼，不愧是楚老爷子的儿子。”
“你这条命是他给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有癌症就去治啊！这样死了算什么？！”
太阳高升的时候，楚肆才从墓园里出来，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看到小男孩从车里跑出来迎接他时，才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我们回家了，钟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一朵白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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