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负债人生》楚天暮雪

24、圣诞节 他在口

　　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出来，于是又焦急地把身上其他地方的口袋全摸了一遍，“再等等啊！”他说。

　　他少见的有些紧张。

　　我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耳边不时传来小情侣嬉笑打闹的声音，清冷的冬天的夜里，月朗星稀。

　　“找到了”秦远说着从羽绒服内侧隐蔽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看过去，只见他手心里躺着一个很精致的粉色系着蝴蝶结的小盒子。我奇怪地看着他，他略有些不自在地逃避了目光，把手里的小盒子又向我这边送了送。

　　我迟疑。

　　“送你的圣诞礼物”他说。顿了顿又道：“你也送了我”他晃晃手里提着的围巾，生怕我不肯接受似的。冷风瑟瑟的圣诞夜晚，因他这一句话心里便多了些暖意。

　　我收下了那个小盒子握在手里，盒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不知道这大概是我头一回被人这么正式的送什么礼物。而且还是在圣诞这个一向被我有意无意忽视的节日里。

　　“我很开心”我说。

　　“不好奇盒子里的是什么吗？”我接过盒子后他又恢复了平时相处时松快的状态。

　　收到礼物本身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我还真没有去想盒子里的是什么，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地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把小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枚半弯月牙状的精致吊坠，我捏起月牙，把包装整个拆开才发现原来那是一条很细的银白色月牙项链。我顿时眼前一亮。

　　“我的眼光不错吧？”秦远问。

　　“不错不错”我说。

　　“喜欢就戴起来吧！”秦远眉眼弯弯道。

　　我向来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项链戴上了。项链贴着脖子，冰冰凉的。

　　秦远见我戴上项链显得很高兴，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地拽了下他的胳膊道，“喂！圣诞夜吃平安果了吗？”

　　他顺手在我头上摸了一下道：“没有”。

　　“我请你吃平安果吧！平平安安”。我说。他笑着说好。

　　当我捂着钱包从水果店里出来的时候没人知道我心在滴血。真是天杀的奸商！普普通通的苹果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圣诞节活生生涨了三倍的价！外边一层花花绿绿的包装再加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它也不能摇身一变成了仙果！我干嘛一时嘴快非得啃个死贵死贵的苹果才算过了圣诞节！

　　我满腔怨愤的回来的时候一抬头看见秦远刚好在看着我这个方向，好像从我走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姿势。

　　“呐，平安果”我忍不住把后三个字咬重了些。

　　“谢谢”。秦远接过苹果笑着说，随即一把撕下金玉其外的包装洗也不洗，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嗯，好吃，这是我今年吃的最好吃的一个苹果”。他说。

　　我忽然不心疼这两个价格高于平时几倍的苹果了。

　　“这是第一个有人真正陪我过的圣诞节”。我心想。这种话说出来总觉得有点煽情，或者是矫情。

　　不可抑制的有些心酸。莫名其妙的觉得委屈。

　　是因为本来就不愿意过节还是因为没人陪所以不在意过节？时间长了我也不清楚了。

　　所以，在这个平淡而又特殊的日子里，在这个身边人都热热闹闹，兴高采烈庆祝的日子里，这一次我没有刻意遗忘。

　　直至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秦远非要我在今天把围巾给他。在这个我一向刻意忽略的日子里，有人把我唤起。我闭上有些湿润的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日初见，在灿烂的阳光下骑着脚踏车，一脚着地的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秦远居高临下地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我忙掐自己一把，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把泪水逼回去。

　　“嘿嘿”我掩饰地笑笑。“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好啊！”我说。

　　“是很好”。他看了我一眼随声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