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蠢萌外星人

72、第七十二章

　　（七十二）
　　当吴邪进入病房时，张启山戴着老花镜，端着一本书安静的阅读，注意到吴邪来了，才把书放到一边，示意吴邪坐下。
　　“您看起来气色不错。”吴邪坐下，礼貌的关心了一句。
　　“气色好不好，都差不多，我也是个将死之人。”张启山毫不在意的说着，“其实人生老病死没什么，只是还没等到那天，我不甘心罢了。”
　　“您会好起来的。”吴邪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口头上说些这样的话安慰着。
　　张启山微微一笑，样子很慈祥的看着吴邪回忆，“你长的真像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斯斯文文，看着无害，却有能力让人为你们赴汤蹈火。”
　　“······”吴邪吃不准张启山这话的意思。
　　“我害你的事，起灵和你说过了吧。”张启山坦然问道。
　　“嗯。”
　　“你就没点想法？不想报复？”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异常平静的年轻人。
　　“那么一瞬间有吧，只是······”
　　“只是为了起灵，你愿意忍。你就这么想和他在一起，即便我差点害死你这件事都不愿计较？”张启山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吴邪。
　　“您误会了吧，我和张起灵早点七年前就分手了。以后······也不会在一起。我不计较是因为我多少能理解您的想法，我同样因为汪家失去了亲人，所以更不会在这种时刻破坏两家合作。”吴邪认真纠正道。
　　张启山看了看吴邪，然后认真的问道，“你还爱他吗？”
　　“······”吴邪想说不爱了，像当初对张起灵说的那样，但面对张启山这样能看穿人心的眼神，吴邪怎么都说不出口。
　　“还爱吧·····”张启山笑了笑，替吴邪说出了内心一直隐忍的话，“正因为爱，你才不忍心计较，怕我死后，他会向你一样后悔难受，怕他在这样关键时刻因为我们的不合而分心。”
　　“······”
　　“吴邪，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作为一个快死之人的遗愿。”
　　“您说。”
　　“我死后，帮我好好照顾起灵，我欠那个孩子太多太多，我不想我死后，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孤独终老。”
　　张启山含着泪，真心祈求吴邪，他成就了张起灵，却也毁了自己的孙子。为了报仇，他让自己的孙子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复仇工具。只有恨，没有爱这样痛苦的活着。
　　“从他父母过世后，我就异常严格的要求他做每一件事，他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知道他虽然活的痛苦，但是却从心底里理解我，原谅我。除了你的事情外，这七年来，我知道，他恨我，更恨他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事情是过去了，但是他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少过一点，以前我想尽各种办法逼迫他和你分开，我成功了，可是另一种意义上，我逼死了自己的孙子，你知道他现在病的多严重吗？”张启山想起这几年起灵自残的行为，就后悔不已。
　　“病？”吴邪完全不明白，张起灵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病。
　　“我就知道，以他的骄傲，肯定不会和你说。”张启山叹了口气，告诉吴邪，“自从你掉崖后，起灵就病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已经自残了许多次，好几次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活不下来。”
　　“······”吴邪惊讶，这些他一点也不知道。
　　“他又严重的自虐倾向，还经常出现幻觉，幻觉和你在一起，如果幻觉被打破，他就会因为接受不了而伤害自己来逃避现实······”
　　吴邪不敢相信，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样强大自信的男人竟然会自残，而且，他张起灵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正常，没有一点问题。
　　“你看看他手臂和胸前有多少条伤疤就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心快死了，只有你能救他·····拜托了······”
　　吴邪浑浑噩噩的从病房里出来，站在门外的张起灵立刻走出来担忧的看着他，“爷爷他说什么了？如果是·····不好听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
　　“话说久了，有点累，送我回去吧。”
　　“好。”
　　张起灵开车想把吴邪送回家，吴邪却摇头。
　　“我想去你家，我的意思是你高中住的地方。”
　　张起灵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爷爷对你胡说了些什么？不要相信，他······”
　　“要么开车，要么下车，我可以自己去。”
　　吴邪做出一副要开门下车的样子，张起灵赶紧拉住他的手，两人争执了半天，张起灵无奈，只好开车去那。
　　吴邪按了按密码，果然没有变，便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房子都很干净，看得出有人经常打扫。房子里什么生活用品都是双份的，看起来像夫妻生活在这一样。
　　吴邪别有深意的扫视了一眼张起灵，然后把眼神望向厨房，“你平时是喜欢在这里自虐么？”
　　“没有。”张起灵罕见的激动否决。
　　吴邪拽过张起灵扯开他的衬衣，粗暴的把衣服扔在地上，指着满身的伤疤大声质问，“这是什么？你到和人家火拼吗？有谁能伤的了你张少主？”
　　“这是意外，我······”张起灵想编个理由混过去，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骗。他禁止任何人告诉吴邪这件事，没想到说出来的竟然是爷爷。
　　张起灵害怕吴邪知道他有病，害怕吴邪同情他，更怕吴邪会因此怕他。谁会喜欢一个神经病呢。
　　“张起灵，你以为你自己往身上划几刀，我就会心痛你，然后和好？”吴邪红着眼睛看张起灵，看到这些伤疤，明明心痛的要死，嘴上却是强硬的表示不屑，“你太自以为是，一厢情愿了。”
　　“······”
　　“当初我拼了命的要和你好，是你一而再的推开我，我说了我走了，就永远不会回头，所以我告诉你，张起灵，这种苦肉计对我没用。”
　　吴邪捡起地上的衣服拍在张起灵身上就开门离开。
　　张起灵站在原地发呆，眼睛失去了所有光泽。
　　晚上吴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眼前全是张起灵身上的无数条伤疤。这时候齐墨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说，你是不是和张起灵吵架了？”齐墨的语气有些着急。
　　“怎么了？”吴邪抓紧电话问道。
　　“唉～他不见了，电话又打不通，不知道死哪去了，这都多少回了，想不开就早点去死，老这么折腾人算什么，我是他保姆吗？”齐墨这几年受够了张起灵的行为，虽然知道这是心理疾病，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什么意思？”吴邪赶紧起床穿衣服，“今天我们去了他以前住的地方，你去那找过了吗？”
　　“找过了，我他妈连你跳崖的地方都找过了。”齐墨真的想亲自替张起灵解决掉他算了。
　　吴邪挂了电话就跑出去，不顾吴家人在后面追喊。他后悔了，明知小哥有病还这么刺激他，万一他真的想不开去死怎么办，张起灵又不是什么怕死的人，搞不好真的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