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天与海的爱恋

4、初识马斌，父亲出事

　　醒来，妈妈已经去做早饭了，晨熙站在窗台前，邻居家在贴对联，挂灯笼了，再过几天就是农历春节了，孩子们在屋外跑来跑去，晨熙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的春节没有现在这般热闹，但却很快乐，三姐妹总盼着过年，过年就可以穿新衣服了，弟弟总爱围在三个姐姐身边，晨熙总嫌他是个跟屁虫。年夜饭，妈妈总能把家里为数不多的几样菜做得很美味，几个孩子总会围在桌边偷偷地先吃起来，妈妈看着他们，笑着说，几个馋猫。

　　一晃就十几年过去了，大姐都要结婚了，儿时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似乎还是昨天的事，今天的晨熙却要面对一场不愿面对的相亲。

　　“晨熙，快出来。”父亲的声音。

　　晨熙回过神，缓缓走出房间。

　　“你这孩子，快，这是你王婶，快叫人。”父亲满脸堆笑。

　　“王婶好。”晨熙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好发作。

　　“好，好，多水灵的姑娘啊。”说完，王婶就过来要握晨熙的手。

　　晨熙羞涩地低下了头。

　　“噢，对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马斌，挺帅的一小伙，人老实，实在，又会挣钱。”王婶突然想起了今天来的“任务”。

　　晨熙微微抬了抬头，眼神正好与马斌撞上。

　　“来，来，来，我们坐下说。”父亲招呼大家。

　　晨熙被安排与马斌邻坐，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马斌，他看起来很拘谨，不停地搓着双手，脸微红，呼吸有些急促。

　　王审和父亲陪着聊了一会就借口离开了，留下了晨熙和马斌独自交流。

　　晨熙并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你叫晨熙”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晨熙对这样的搭讪非常讨厌，就只”恩”了一声。

　　“听说你在杭州上班？”

　　晨熙实在受不了马斌这种傻不愣瞪的聊天方式，却又碍于面子，不能一走了之，好在一会儿就吃饭了。晨熙一点也没有心动的感觉，慢慢地吞咽着米饭，不多话，仿佛正在发生的这一切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似的。母亲不停地使眼色，让她多跟马斌交流，她装作没看见，吃完饭就默默地坐到了一边，任一旁的一桌人推杯换盏。

　　送走了王婶和马斌，父亲把准备回房间的晨熙叫住。

　　“谁欠你钱啦，从人家马斌进门到现在，你没给过一分钟好脸色，你想造反是不是？”父亲是真的怒了。

　　父亲平时很疼爱他们三姐妹，虽然父亲也有几分重男轻女，但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儿却是更多了几分欢喜，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父亲却总是倾其所有，给了四个孩子他所有的爱，而今天，父亲是真的生气了。

　　“我……我只是不喜欢他。”晨熙怯怯地说。

　　“马斌有什么不好，人老实，又能干，你咋就不喜欢？”父亲无法理解晨熙。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没感觉。”说完跑回了房间。

　　父亲愣愣地站在那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初六，大姐大婚。

　　晨熙早早地起床陪大家去镇上化了新娘妆，换上了婚纱礼服，晨熙看着陪伴自己近二十年的大姐，觉得今天的大姐真的好美好美，晨熙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穿上婚纱，能挽着心爱的男人的手，共度一生。

　　一阵鞭炮声过后，大姐夫来把大姐接走了。

　　晨熙没有去送大姐，而是远远地看着大姐夫把大姐背上了车。大姐就这样出嫁了，妈妈哭得很伤心，舍不得，七大姑八大姨外加邻里街坊来祝贺的女宾们也都陪着落泪，晨熙没有哭，她觉得这是喜事，不应该哭，妈妈说晨熙是个没良心的娃，大姐嫁了都不哭。爸爸默默地躲到了一边，眼圈红红的，晨熙看着父亲，不知道何时父亲的背驼了，仿佛还是昨天，晨熙还在父亲挺拔宽厚的肩膀上玩“骑大马”，父亲的两鬓什么时候白了？脸上都有皱纹了？我这是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父亲了？晨熙在心里问自己。

　　转眼春节就要过完了，晨熙该回杭州上班了。妈妈给晨熙准备了很多吃的，让她带上。

　　“不好了，不好了……”一阵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弟弟。

　　“你这死孩子，大过年的，什么不好了不好了的，不吉利。”妈妈责怪着弟弟。

　　“爸爸……爸爸……他……”弟弟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怎么了？”晨熙腾地从床边跳起来。

　　“爸爸……给你买糖饼……回来……回来的路上……被，被车给，给撞了。”弟弟语无伦次。

　　“妈，妈……”妈妈听完弟弟的话晕倒了，晨熙忙给妈妈掐人中，才把妈妈弄醒。

　　“你爸在哪呢？”妈妈急促地问。

　　“送，送到县医院去了。”弟弟答道。

　　“快，快带我去。”三个人急忙忙地往县医院赶。

　　父亲正在手术室，晨熙陪着妈妈坐着，妈妈不停地掉眼泪，一边哭一边说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晨熙一边宽慰着妈妈，一边也控制不住地落泪，她不知道手术室里面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她现在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

　　不一会儿，大姐和大姐夫，二姐也都来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众人围了上去。

　　“大夫，我爸怎么样了。”

　　“病人颅脑损伤比较严重，万幸的是命捡回来了，不过现在还在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看天意了，就算醒过来，后半辈子自理也是问题，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妈妈听完，又嚎啕大哭起来，晨熙和姐姐们搀扶着妈妈，也伤心不已。

　　病床上，父亲静静地躺着，晨熙怜惜地看着父亲，双手紧紧握住父亲的右手，父亲的手好凉，晨熙像父亲小时候给她取暖一样轻轻地揉搓着父亲的手，她觉得家里的天塌了，在大家的心里，父亲就是顶梁柱，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大家心里都没了主意。

　　车主跑了，这是晨熙今天听到的第二个不好的消息，刚从县交警队处理事故回来的大姐夫告诉大家。

　　这意味着本就拮据的家更是雪上加霜。父亲后续医疗费和康复费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而车主跑了，该去哪找这些钱啊。

　　大姐和大姐夫把这几年来攒下来的钱甚至是准备给大姐生孩子的钱都拿了出来，交到妈妈手上，晨熙也把在酒吧上班攒下来的钱和老板给的大红包交给了妈妈，她把大姐生孩子的钱还到大姐手中，“大姐，你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这钱你拿回去，留着生孩子用，爸，有我和二姐呢。”

　　大姐还想推辞，被晨熙给挡了回去。

　　父亲一直处于重度昏迷中，每天的医疗费压得晨熙一家喘不过气来，交给妈妈的那些钱没多久就见底了。

　　老板打电话来问晨熙何时回去上班，晨熙有些愧疚地跟老板解释，老板大度地安慰晨熙，让她好好照顾父亲，等父亲好转后再考虑回酒吧上班，领班的职位给她留着。晨熙非常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