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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心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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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有多漫长?等待的时光有多煎熬?似乎这些对丛蓉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十四年那么漫长,那么煎熬,他们已经风雨无阻地走过了,还差这几分钟么?
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却在十四年中难以相守。失去,得到,凡此种种,在他们之间频频上演。还好,这么多年,她庆幸,他们一如当初,如今该是细水长流,碧海无波的时候了。
风影建设主楼三十二层办公室,装饰极为简单,只有几盆绿色植物,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空旷。透明的玻璃幕墙,视野极为辽阔,白日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北京城,夜晚则能够将无比辽阔的天际一览无余。
“海哥,你找我。”助手雷卡敲门而入,恭恭敬敬地问道。
一切已然收拾地井井有条的董念海浅浅一笑,继而说道:“我请半天假去办点私事,怀恩的案子你暂时跟着进度。”
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架势,董念海,风影建设的骨干力量,地位仅次于老总。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用一句古言来形容的话,想必会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米八七的完美修身比例,就如他所学的建筑学那样,黄金比例,设计的命脉,却真真实实地演绎在他的身上。恰到好处的五官,俊美的脸庞,永远挂着一弯浅浅的笑容,风度翩翩,有文化有内涵,在公司的口碑极好,知道他的人都会有一句“气质卓然,平和淡雅,宠辱不惊”的评价。
也许这正是令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魅惑。
“在最后关头,马工还虎视眈眈着我们呢!”雷卡提醒着,马工向来视董念海为最大的竞争对手,时时刻刻不忘针锋相对。
“没关系。”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对于胜负,从来不执著。胜,一笑而过,谦虚淡定;败,恭贺对手,平和淡雅。一直淡定如风,许是已经不在乎这么多的胜负喜怒。胜,不会狂喜,败,不会大怒。
看着桌上摆的妻子的照片,董念海脸上的微笑更温暖了,荡漾着平和的微笑,只要看到她,他总是能够心静,她的一个眼神足以够让他在波涛汹涌之际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宁。
也许此刻,和妻子相比,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四天之后,就是结婚七年的纪念日,也是她的生日,他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多年来,她一个人在外辛苦工作,不言一句不满;多年来,她对他无欲无求,在她眼中,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对她最大的宠爱。
雷卡默默地点头,在他们看来,董念海的淡定其实就是信心满满,不会出什么差错,他们按吩咐来办事一定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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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蓉捋一下耳边的碎发,擦肩而过一位男子,成熟稳重的气质,浑然天成的优雅,短发、墨镜、剪裁合体的西装,这一切无不显示着这是位事业有成的才俊。
与男子并肩而走的是一个精致的女子,有着说不出来的气质,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美绝天下。也许这才是天作之合,也许这就是金玉良缘。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男子驻足几秒,优雅地向丛蓉点点头,至于有没有微笑,似乎从微微勾起的嘴角来判断,他有微笑。两人并没有打招呼,相对一笑,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一切显得那么平常,只是在茫茫人海中的不经意的相遇,仅此而已。
丛蓉看着远去的男子背影,只是扬扬嘴角,她没有失忆,在她所有的记忆之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她不认识,也有理由相信,不过是认错人而已。
认错人?似乎没有,于男子而言,没有认错,她的确是他所认识的人。但于丛蓉而言,她不认识他,从未谋面。一切的渊源,都是因为一个已经逝去许久的人。
男子名唤程楚川,墨潇潇口中的校草师弟。
丛蓉很显然没有把这次相遇放在心上,静静地等待着丈夫的到来。熟悉的人影远远地就映入丛蓉的眼中。清秀的眉眼之中,她的喜悦不言而喻。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走近。远远地望着她如水的眸子,他的步伐越发地快,两人相对而立,纵使内心已然波涛汹涌,但是脸庞依旧平淡微笑。
“又清瘦了。”
抚摸着她的脸庞,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责备,更多的还是关心与担心。她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总是把工作置于自己之上,总是每次相见她都清瘦不少,他总是会为她的不知爱惜自己而感到无奈。
“我不用特意减肥了。”
抓着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地宽大暖和,她一直喜欢被他牵着手,总是有种可以携手一辈子的安全感。她希望他们能够牵手从老婆走到老婆婆,而他们无疑是在一直演绎着这一个希望。
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的语气响起:“你好冷。”
轻轻地搂她入怀,明明只是十月底而已,她的身体已经冷得不像话了。他知道她有体寒的毛病,刚认识她的时候,每到立冬之时,她才会手脚冰凉,一直到来年立春,她才会有点正常人的体温。
而后来,她在贵州待了两年之后,尤其是一场大病之后,每到立秋之时就已经冷得不像话,要到来年的立夏,她才勉勉强强会暖和一点。他很担心,她很不在意。
她告诉他:“我的血比较冷。”
他告诉她:“以后我来做你的披风。”
但是她的血一直比较冷,可是他却一直没能做她的披风。他在北京工作,她在上海发展,他们的见面,少之又少。
“我也好饿,我们回家吧。”
丛蓉很是撒娇地说着,她似乎对他从来没有撒过娇,好像是没有时间,也好像他们在相见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已经褪去了青涩,已经没有同龄人那样的小骄矜。而他呢,似乎一直都如现在这样,温文儒雅,他们的相处,相爱,似乎没有进过高潮,就已经平淡如水。
董念海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印了一个吻,浅笑着点点头,一手搂过她的肩,一手拉过她随身带的行李箱,走向他的车子。她的行李向来不多,简单轻快,一只行李箱就可以装得下。他知道她不会在北京长住,因为上海还有她的事业,毕生的事业。
站在车前,丛蓉抿抿嘴唇,止不住的微笑荡漾在脸上,董念海将行李放置在后备箱,看到自家媳妇一动不动地笑着,有点好奇。
“看什么呢?”董念海顺着丛蓉的目光看过去,是自家的车牌号。
A1030,爱1030.